月关上前一步,挡在杨简身前。
“教皇陛下,这件事自然是事出有因,你不要怪罪杨简。”
比比东眉头微皱,权杖点地的声音沉闷而压抑。
“那就你说,为什么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月关清了清嗓子,声音平稳下来。
“教皇陛下也知道,杨简前段时间出去历练。在历练途中,他遭遇了七宝琉璃宗的尘心和古榕。”
“那两人试图截杀他。”
比比东的瞳孔微微收缩。
围观的人群也炸开了锅。
尘心,古榕,七宝琉璃宗的两大供奉,九十六级和九十五级的封号斗罗。
这两个名字在魂师界就是实力的代名词,任何人听见都要掂量掂量。
可问题是,杨简虽然天赋惊人,但面对两个封号斗罗的截杀,为什么还能站在这里?
比比东冷着脸,声音低沉。
“月关,你在跟本座开玩笑吗?”
月关摇头,表情郑重。
“当时我就在杨简身边,可以对天发誓,这件事绝对不是假的。”
比比东盯着他看了几息,似乎在判断他话中的真伪。
她缓缓开口:“既然如此,你告诉本座,尘心和古榕一起出手,杨简为什么还活着,你又为什么还活着?”
月关没有立刻回答。
他转头看向杨简。
杨简点了点头。
月关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气。
“很简单,尘心和古榕不仅没打过,古榕还死了。”
全场安静。
没有议论,没有窃窃私语,连呼吸声都变得极轻。
上百人站在广场周围,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一动不动。
他们怀疑自己在做梦。
月关是九十五级封号斗罗没错,但对方是尘心和古榕。
一个剑斗罗,一个骨斗罗,两人联手,别说一个月关,就是两个月关也不够看。
更别说杀掉古榕,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难道还是杨简干的不成?
笑话。
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魂王修为,杀了古榕?
还不如说突然冒出一个神,帮忙解决了麻烦。
此刻就连鬼魅都挑了挑眉。
他站在比比东身后,黑雾中的眼睛看向月关,眼中满是怀疑。
他跟月关搭档了几十年,了解这个老友的性格。
但今天这番话,实在太离谱了,离谱到让他觉得月关脑子出了问题。
比比东的怒气已经压不住了。
她释放出威压,铺天盖地地压向月关。
“月关,你竟敢消遣本座?”
月关的身体猛地一沉,膝盖微微弯曲,险些直接倒在地上。
他脸色发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鬼魅走过来,伸手搀扶住他,通过魂力传音劝道:“老菊,我知道平时你跟杨简关系好,但也不至于为了他编造谎言欺骗教皇陛下。更何况,你这谎言也太离谱了,连我都不相信。”
月关稳住身形,眼神示意鬼魅自己并未欺骗。
他看向比比东,声音沙哑但坚定。
“我的话句句属实,古榕身死,或许是七宝琉璃宗封锁了消息,但只要教皇陛下费点力气,肯定能查出来。”
比比东见他如此自信,心中的怒气消退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动摇。
月关跟了她这么多年,从未撒过谎。
如果都是真的,那这件事就太大了。
“行,本座就当你这件事没撒谎。”
比比东的紫眸紧盯着月关,“那你告诉本座,古榕怎么死的?倒不是本座看不起你,尘心和古榕任何一人,你都不可能是对手,更别说他们加在一起。”
月关没有回答。
而是又看了一眼杨简。
比比东注意到了这个动作,冷哼一声。
“你看杨简干什么?难道还是他把古榕杀了不成?”
月关的嘴角抽了抽,眼神变得古怪。
杨简站出来,语气平淡。
“没错,古榕确实是间接被我杀的,尘心也断了一条手臂。”
比比东愣住了。
围观的群众也愣住了。
然后爆发出一阵窃窃私语。
“间接被他杀的?什么意思?”
“还能什么意思,就是说古榕的死跟他有关呗。”
“一个魂王,跟古榕的死有关?你信吗?”
“信个屁,吹牛也不是这样吹的。”
“可月关冕下也说了同样的话啊。”
“月关冕下跟杨简关系好,替他圆谎呗。”
比比东紧紧握着权杖,胸膛微微起伏,怒气在胸腔中翻涌。
她看着杨简,声音压得很低。
“杨简,现在就连你也学会撒谎了?”
杨简没有退让,目光平视。
“老师不相信,我也没办法,毕竟确实也没什么好的方式证明。”
杨简叫教皇陛下老师?
人群又是一阵骚动。
他们知道杨简的身份不简单,但知道归知道,却从未想到身份如此之高,教皇陛下的弟子,这个身份在武魂殿含金量无需多言。
但即便如此,似乎也不代表杨简可以在武魂殿随意杀人,更不代表他可以编造如此离谱的谎言。
比比东眼神阴沉,压抑着怒气。
“好好好,本座暂且不在这件事上多问,就当是真的。”
她的目光落在狼狈的焱身上,“来,你告诉本座,这又是为什么?”
“焱虽然平时比较莽撞,但这段时间你一直在外历练,根本见不到他,为什么一回来就如此对他?”
杨简随口回答。
语气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因为他给七宝琉璃宗写信,透露了我的信息和我出去历练的事情,所以,尘心和古榕才会来截杀我。”
窃窃私语的人群再次安静下来。
所有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地上的焱。
有人震惊,有人怀疑,有人将信将疑。
但没有人说话,他们在等焱的反应。
焱蜷缩在地上,赤裸的身体在众人的注视下微微发抖。
屈辱感涌上心头,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但他还是强行压下屈辱,抬起头,看向比比东。
“教皇陛下,我没有!”他的声音显得很急切,“他撒谎!我对武魂殿的忠心天地可鉴,怎么可能通风报信,做出这种损害武魂殿利益的事情?”
他的表情无比真挚,声音带着被冤枉的愤怒和委屈。
如果不是知道内情,任何人看见他这副模样,都会相信他是无辜的。
比比东微微眯眼,目光在焱身上停留了几息。
她其实比较相信焱的话。
焱从小在武魂殿长大,六岁就被选入黄金一代培养,天赋、忠诚、潜力,样样都经过了考验。
说他会背叛武魂殿,给七宝琉璃宗写信,确实不太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