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亦珊愣住，怔怔看着她。
姜乔一身长风衣，简洁干练得体，自带气场，连教员见了她都要礼让三分。
“你们在说什么呢？你们游的很好吗？”
“你，从一开始姿势就不对！”姜乔指着其中一个，“从充气滑梯上下来的时候，你的手都没有举起来，这就不合标准！”
“你，没有按规定佩戴救生物品，这要是真处在救援的关键时刻，你能救乘客还是要跟乘客同归于尽啊？”
“有在背后嘲笑别人议论别人的工夫，不如看看自己！”
姜乔拿过大毛巾，披在沈亦珊肩上，瞪了那几个人一眼，拽着她就走。
来到更衣间，等沈亦珊把自己擦干换上干净衣服慢慢走出来时，姜乔才把袋子递给她。
“我今天来，就是还你这个的。”姜乔目光诚恳，“那天谢谢你让我在你房间里洗澡，也谢谢你的衣服。这身衣服我已经洗干净了。”
沈亦珊看着她递衣服过来的手，站着没动。
“放心，”姜乔轻笑，“我知道这牌子不能干洗，我是用手洗的。”
“姜乔……”
许久，沈亦珊喃喃叫了她一声，“谢谢你。”
“什么？”
“刚才谢谢你帮我解围，但我确实有做得不好的地方。”
“做得不好就继续改进。”姜乔轻声道，“谁都不是生来就会的嘛。再说，你的分数已经及格了，那个教员向来以严厉出名，能达到她要求的人，整个空乘队就没几个。”
“那还是有达到她要求的啊。”沈亦珊咬咬嘴唇，“况且教员说得对，我们的工作涉及救援，飞机真出事的时候人命关天，我们平时必须严格训练，到时候才能派上用场！”
“说的倒是没错。”姜乔哭笑不得，“但我希望永远不要有派上用场的那一天。”
两人相视一笑，相处的气氛已经比从前好很多了。
人真是奇怪，从前在一个空乘队时闹得剑拔弩张，现在分开了，反而相处融洽起来。
但沈亦珊不觉得奇怪，她慢慢接受姜乔，除了陆恺阳的原因，还有她慢慢看到姜乔值得被尊重，值得被爱的地方。
“对了，我记得你以前游泳救援课都是满分，”沈亦珊问她，“能不能传授我一两招？”
“我倒是乐意效劳，但你小叔那人……他把我时间占的满满的，我每天下班都要半夜，更别提游泳了。”
姜乔转转眼睛，笑道，“但我知道，陆机长游泳成绩更好，你不如让他教你。”
“这……”
沈亦珊低下头，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没事的，他很乐于助人。”姜乔继续道，“况且你们每天飞同一航班，让他教教你也无可厚非。”
沈亦珊不说话，姜乔拿出一张邀请函放到她手中。
“除了还你衣服，还有这个。”
沈亦珊眼睛一亮，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她。
姜乔笑了笑，有些话不必挑明，一切尽在不言中。
虽然两人以前关系不怎么样，但她这人，就是不喜欢欠别人的。
不管怎么说，那次在沈家，沈亦珊算是帮了她的忙。
她就趁此还了这个情。
“那我先回去上班了。”姜乔说，“你下午应该还有别的特训吧？加油。”
“嗯。”
沈亦珊点点头，看着姜乔离去的背影，差点儿就要脱口而出那个秘密……
那个她埋在心底，一直没跟任何人说过的秘密。
那段疑似付馨给姜乔下药的视频监控还在她手中，就连沈枭凌都没给。
她以为这样做就可以当所有事都没发生过。
可现在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在粉饰太平。
事关姜乔的人身安全，她有权利知道真相。
况且当初幸好没出事。
要是姜乔出了事，她恐怕也不会心安。
沈亦珊咬紧嘴唇，心中的纠结像一张蜘蛛网，纵横交错，粘腻不已。
……
凌空俱乐部的宴会是露天举行的。
那天阳光很好，宴会在海边私人领域的一片树林中，树林中央是个大型擂台，有拳击手在上面进行表演赛。
出席的宾客非富即贵，且都是跟沈家关系密切的，整个现场完全是京圈富豪们的聚会盛宴。
除了这些人，还有一支特警队。
表演赛精彩万分，宾客们欢呼呐喊，跟真正的比赛一样激动。
拳手们个个八块腹肌，武力值爆表，擂台又设立在海边树林，远远看去很有原始野性的力量美。
沈枭凌在宴会中应酬的游刃有余。
喝了几杯之后，他眼睛一直往入口的方向瞟。罗燃和裴正都看出他的心思，却也都笑而不语。
不一会儿，姜乔带着小芋圆出现了。
贺云峥率先迎了上去，一见到芋圆就把他抱在怀里举高高。芋圆被他逗得哈哈大笑，用甜甜的小奶音喊了一声：“贺爸爸！”
“哎，好宝贝！”
贺云峥亲了又亲，给旁边的沈枭凌看黑了脸。
“臭小子，光叫他不叫我？”
一见活阎王，小芋圆脸上的笑容以肉眼可见速度凝固，小嘴噘的能挂个油瓶子，把脸别到一遍，看都不看他。
被沈枭凌按着头转过来之后，他才不情不愿喊了一声：“臭大子！”
“嗯？”
沈枭凌瞪大了眼，小芋圆吓得直往贺爸爸怀里躲。
姜乔扯扯嘴角，这芋圆也真有意思，对谁都好，就是对自己亲爸没有好脸色。
父子俩见面就掐，或许上辈子真没缘分……
忽然一阵尖叫声打断姜乔思绪。
她往擂台方向看，只见韩煦和另一个对手站在擂台中央，摆好开战的架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