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枭凌把姜乔抱进休息室,轻轻放在大床上。
姜乔睡得天昏地暗,不过意识朦胧中,还是觉得舒服了很多,似乎还闻到了奶团子的味道……
她翻了个身,刚好抱住芋圆,满足的笑了笑,继续进入沉沉梦乡。
沈枭凌坐在床边,目不转睛看着这母子俩,露出难得的温柔。
“这孩子睡觉张着嘴,得提醒姜小姐给他改了这毛病,否则将来腺状体肥大就麻烦了。”
身后忽然传来的声音,让沈枭凌吃了一惊。
“你怎么又回来了?!”
他不敢高声,瞪大眼睛盯住老罗。
罗燃憋着笑,靠在休息室的门边。
当然要回来看看他家少爷是怎么打自己的脸的嘛。
“这睡觉张嘴的样子,跟你小时候一模一样!”罗燃又说。
“我才没这臭小子的坏毛病。”沈枭凌轻哼一声,起身走出休息室,动作很轻地把门关上。
他坐进沙发,揉了揉太阳穴,老罗也陪着熬了一夜,既担心他的身体也担心自己这把老骨头,于是打电话让酒店送早餐时加三碗参汤。
“你一个人要喝两碗啊?”沈枭凌又是一愣。
老罗笑道:“还有姜小姐呢。”
“谁说要给她了。”
沈枭凌皱皱眉头,“以后不要替我擅作主张,你知道我最讨厌的就是这个!”
“是是是。”老罗无奈点头。
擅作主张不好,可口是心非就好?
老罗叹了口气,继续整理文件。
忽然一张检测报告从一摞文件中掉了出来。
“这是……”老罗眼神一变,把报告交给沈枭凌。
沈枭凌看了一眼说:“这不就是芋圆生病那天,在医院里做的化验吗。”
想起那天,他情绪有些低落。
化验是靳鹏做的,可结果跟他想的完全背道而驰。
再一次证明了芋圆跟他没有丝毫血缘关系。
“不对啊少爷,你看这里……”
罗燃指了指最下方。
很小的一行字,如果不仔细看是根本看不出来的。
而那天沈枭凌心里乱糟糟的,没有心思仔细看。
回来之后也把这份报告随手一丢,扔进了角落里。
要不是老罗翻出来,他都快把这报告忘了。
而最下方那行字写着:“本报告由实习医生段亮出具,指导医师:姜文彦。”
“少爷,这个姜文彦是……”
“是姜乔的哥哥。”沈枭凌眯起眼睛。
他知道姜乔的身世,从小被人拐走,十五岁才找回来,可那时姜家夫妇的一双儿女,是姜文彦和姜文萱。
姜乔成了那个多余的。
这才跑去美国,才遇到了他。
他还知道,姜乔跟姜文彦关系并不好,几乎等于陌生人。
所以姜文彦指导实习医生出具这份报告,是有什么目的吗?
沈枭凌眉头紧锁,越想越不对劲,可又像是在迷宫里横冲直撞,怎么都找不到出口。
许久,他拨通靳鹏的电话,那头的人听上去疲惫不堪。
“大哥,我刚下夜班,不能让我睡会儿吗?”
“你先清醒一下。”沈枭凌沉声道,“那天我带过去的孩子,你没有亲自检测样本,是吗?”
“我当时有个急诊,就把样本交给我学生还有同事了。”
“你这个同事,有没有什么问题?”
“你什么意思啊?”靳鹏疑惑,“那是我大学同学,外科诊室的一把刀,对各种先进仪器也是了如指掌的。怎么会有问题?”
沈枭凌疑心更重了。
“靳鹏,你那里还有没有我和那个小家伙的血液样本?”
“你问的可真及时。”靳鹏打个哈欠,“医院会定期清理没用的样本,你和小家伙那批刚好在清理期限。我帮你问问,看样本有没有被拉走吧。”
“那你快点问。”沈枭凌加重语气,“越快越好!”
……
姜乔醒来时,已经是上午十点。
她先是迷茫的环顾四周,发现这是沈枭凌办公室书架后面的休息室时,猛地一个激灵,几乎从床上弹射起跳。
芋圆已经醒了,正在美美吃早午餐,看到姜乔醒来,挥动着手里的火腿面包,让她也来吃。
姜乔哪还有心思吃饭?
一想到自己要抱着这小奶团子从沈枭凌办公室走出去,然后被人看见,然后被人质疑,再然后被全公司的人议论……
再再然后,她要满身长嘴,到处解释,解释越来越像掩饰……
她的头就要炸了!
怎么可以睡在这?
睡在沈枭凌的床上!
这男人昨晚上没碰她吧?
她猛地低头看看,衣服还是原样,身体也没什么其他感觉,稍稍松了一口气。
这时芋圆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姜乔赶紧跑过去抱起他,轻轻拍打小手。“妈咪不是说过,吃饭饭的时候要好好吃,不准说话不准大笑,万一呛到怎么办?”
“乔妈咪,我就是觉得好好笑嘛。”
芋圆奶声奶气向她解释,“你还没睡醒的时候,臭大子来送饭饭,跟我说……说……”
“说什么了?”姜乔聚精会神。
“说,臭小子,我跟你打赌,你妈咪醒来肯定要检查衣服!”
“她检查衣服的时候你告诉她,老子不是……不是……”
芋圆眨巴着大眼睛努力想,终于想起那个词:“禽兽!”
“噗!”
姜乔刚喝了一口水,差点儿全喷出来。
芋圆笑的更欢快:“乔妈咪,他说对了呢,你还真的检查衣服了呢!”
“乔妈咪,你为什么要检查衣服呀?”
“还有,什么是禽兽?”
“唔……”
姜乔一把蒙住芋圆的小嘴巴,“哪来那么多话?赶紧吃饭!”
“唔!”
芋圆摆头抗议。
都被捂嘴了,这饭还怎么吃呀?
吃饭说话都要用到这张嘴的,乔妈咪不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