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两人四目相对,呼吸近乎停滞。
沈枭凌静静看着怀中的女人,打湿的头发贴在脸上,白皙的皮肤,湿漉漉的大眼睛,楚楚动人。
她穿了件质地良好的丝质连衣裙,此刻都紧贴在身上,凹凸有致,曲线毕露。
甚至隐隐透出里面细肩带的蕾丝内衣。
沈枭凌喉咙滚动,一股燥热从身体里腾地窜出来,像燎原之火,燃遍全身。
这把火也烧到了他眼底,清清楚楚倒映在姜乔眼中。
姜乔心跳加速,有些不知所措。
其实口干舌燥的何止沈枭凌?
她看到他被水打湿的衬衫,小砖块似的腹肌若隐若现。
看到他有力的手臂此刻正紧紧环住她。
他炙热的呼吸,就在她鼻翼之上。
他薄唇微张,是撒旦在夜里的诱惑。
隔着薄薄的衣料,她甚至能感受到他的心跳声……
姜乔一阵意乱情迷,几乎软在他怀中。
灭火器喷了水,屋子里也自动断了电,忽然整个套间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只有窗外霓虹闪耀,微弱的光将男人棱角分明的脸庞变得柔和许多。
周身的气息,像被火点燃。
“乔乔……”
沈枭凌哑着嗓子,低头去寻她的嘴唇,姜乔用最后的意志力拉回自己的理智,微微偏头,小手抵在他滚烫的胸膛。
“不可以。”
“是,现在是不可以。”沈枭凌一手搂住她纤细的腰身,另一只大手贴在她后背,若有似无的摩挲。
“那撤销投诉以后,可以吗?”
“沈枭凌……”
“乔乔,跟我离婚你后悔没有?”
姜乔紧咬嘴唇,全身血液几乎倒涌。
而沈枭凌步步紧逼,他的鼻尖几乎贴在她鼻梁上。
“只要你说你后悔,我就撤销投诉。”男人咬紧每一个字,嗓音更哑,带着磁性的魅惑,“只要你说,你后悔了,我马上回头!”
黑暗里静了半晌,他听见她微颤的尾音:
“沈枭凌,你别逼我。”
那一刻,沈枭凌耳边轰的一声,像是有什么炸开。
这声爆裂的巨响震得耳朵疼,心也疼。
她说,他在逼她?
所以她从来没有后悔过,当初离婚不是一时兴起,而是深思熟虑,蓄谋已久?
男人目光变得前所未有的阴冷,搭在她腰间的手慢慢松开。
姜乔明显感到周围热烈的气息瞬间消失了。
某种冰寒的感觉,从脚底油然而生,像一把冰刀捅进她的心脏。
她眼角泛红,幸好现在黑着灯,他看不到。
怎么不后悔呢?
在刚离婚的那段时间,她后悔的想去死。
这些年只要一想到沈枭凌,心口就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可又有什么办法?他大哥的死,跟姜家脱不了干系。
沈枭凌至今为止还不知道沈枭骏的死因,这也是她当初跟何思雨做的交易——
永远不要让他知道,他大哥是被姜君行害死的。
她不想让他再多恨她一点。
姜乔闭上眼睛,做了个深呼吸,身体僵直站在原地,一点点冷了下来。
猛地,那只大手又紧紧环住她的腰,姜乔吃了一惊,下一秒就被男人的吻堵住嘴唇!
“唔……”
沈枭凌吻的又狠又急,像是要把她拆吃入腹揉进身体里,姜乔使劲儿拍打他肩膀,然而痛感和快感一起袭来,像汹涌的潮水把她淹没,让她窒息。
姜乔如同溺水,拼命挣扎。
“沈枭凌,放开我……”
“沈枭凌!”
男人像失控的野兽,完全不理会她的呼喊,甚至用一只手抓住她的裙摆,狠狠撕扯!
“不要……”
姜乔慌了,在腿要被他抬起来的时候,她直接一口咬在他肩膀上!
沈枭凌吃痛,手腕松了一下,姜乔趁机竭尽全力将他推开。
两人中间隔着一小段距离,在黑暗中对峙。
谁都看不清谁的脸。
却又都知道对方眼里写满了什么样的情绪。
有不甘,有惊慌。
有失落,有警惕。
姜乔眼泪快掉下来,就在这时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黑暗里这个声音显得格外响亮,沈枭凌顿了顿,还是转身去开了门。
门外站着酒店经理,惶恐不安的问道:“沈先生,房间里发生什么事了?刚才火警警报一直在响……”
“没事。”沈枭凌冷冷回答,“我太太在用厨房,不小心油烟大了点。”
经理小心翼翼向里张望。
姜乔背对着门,整理衣裙的同时也在整理自己的情绪。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经理赔笑,接着用对讲机吩咐前台把电路重新弄好。
套间里重新亮了起来,姜乔站在窗边,感觉刚才发生的一切仿佛是一场梦。
唯有嘴唇的胀痛很真实。
她低着头,心咚咚直跳,快步离开他的房间。与他擦肩而过的时候,她脚步没有停顿。
却似乎感觉到,他的手背轻轻蹭了她一下。
姜乔出去之后,听见身后的门砰的一声关上了,她的心也在急速下沉。
还好,明天就可以返程了。
她决定回去之后就申请调换线路,就算降薪,也不再做精品航线。
在失去理智之前,她还是跟沈枭凌保持距离的好。
……
国内正是清晨,太阳照常升起,苏言伊带着芋圆来到幼儿园。
芋圆一到班里就跟小朋友们玩成一片,苏言伊笑了笑,深感这个班的小朋友们简直都是天使宝宝。
一个个都活泼可爱,乖巧听话,上课认真,户外活动的时候也尽情欢笑,吃饭特别好,一粒米都不浪费。
就连被很多老师吐槽的午睡时间,这个班的小朋友们也完全不用操心,该睡就睡,该醒就醒,一点儿不闹腾。
今天户外活动的时候,小朋友们都去玩球了,苏言伊站在院子里看着他们。
忽然李恪园长带着一位身穿刑警制服的男人往这边走。
苏言伊愣了愣,走近了才发觉这人无比面熟。
“你好。”男人笑笑,先开口说道,“苏老师,我们好像认识啊。”
“是吗?”李恪推推眼镜,有些惊讶,上下打量苏言伊。
仿佛这种从小地方考来的,哪配认识什么国家干部!
“苏老师,您好。”贺云峥立正站直,一个标准的敬礼,阳刚而有派头,“特警一队队长贺云峥,前来报到!”
“什……什么?”
苏言伊吓了一跳,这不是幼儿园吗?她带的都是三岁小宝宝,什么时候要接收特警大宝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