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枭凌抿了一口酒，揉揉眉心，将今晚的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别的就算了，说到芋圆那句“我爸爸会打飞机”，一直憋笑憋得很辛苦的两人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沈枭凌用严厉的目光扫过两人的脸，脸色冰得好像亿年冻土层。
“不是……什么意思？”贺云峥笑的拍大腿，“他爸到底是谁？怎么那么没用？到现在没能拿下姜乔，，只能靠五指姑娘？哈哈哈！”
而裴正一脸正经的分析起来：“少爷，别灰心，这说明你胜算很大。他只会用五指，可你会用武器！你比这人强多了，你放心，姜小姐不会选他的！”
“噗……”
贺云峥笑的差点儿翻过来。
裴正虽是沈枭凌的跟班，但他俩年龄相仿，又是从小一起长大，处的跟亲兄弟没什么两样，有时说话也没大没小的。
他对沈枭凌忠心耿耿，经常顶着一张严肃的俊脸，说些匪夷所思的话。
贺云峥就不同了，性格大大咧咧，又俊朗阳刚，身边从来不缺女人围着，尤其还当上了特警队队长，成了这些二代里耀眼夺目的存在。
工作时他严肃认真，闹起来也没轻没重。
这会儿是下班时间，他没穿警服，再加上喝了点酒，动作也随意起来，直接抓起沈枭凌的手就开始研究。
“指头这么粗，怎么打飞机？”
裴正看了一眼，认真道：“谁说只能手指头细？我们家少爷就是不屑于干这种事，要是干起来，谁都比不了！”
“哈哈哈哈！”
沈枭凌瞪着两个人，可眼神毫无威力。
贺云峥笑了好一会儿调整好呼吸，拍拍沈枭凌肩膀，“算了算了，童言无忌，何必跟一个小孩子认真？他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他不知道，我知道。”沈枭凌脸色深沉，又喝了一口酒，嗓音低哑，“他想说的可能是……开飞机。”
“什么？”
“他想说，他爸爸会开飞机。”
那两人沉默了一下。
也就是说，芋圆认定的爸爸是那个副机长，陆恺阳？
沈枭凌心烦意乱，想掏根烟出来抽，手一摸口袋是空的。
裴正小声提醒：“你不是戒烟很多年了吗？姜小姐不喜欢烟味，那你从认识她的第一天起，就把烟戒了。”
沈枭凌：“……”
贺云峥叹口气，“阿枭，你还是放不下，对吧？”
“谁说的？”沈枭凌沉声，“又不是我亲儿子，甚至就是姜乔收养的一个小屁孩，我才不上赶着当这个便宜爸爸！”
那两人对视一眼撇撇嘴，接着两人动作迅猛，默契十足，给沈枭凌来了个突然袭击！
一个按住他的手，一个迅速掀开他衣服。
沈枭凌被搞的措手不及，掀衣服这个动作让他心头一紧，他下意识要挡住，却没什么用，衣服还是掀起来了。
左侧肋骨位置，纹身清晰可见：LoveQ。
Q，就是姜乔的乔，拼音的首字母。
“你俩有病啊！”沈枭凌抬手推开两人，然而动作一大张大合，右边受过伤的部位又开始隐隐作痛。
“没记错的话，这个纹身你离婚回国的时候就说要洗掉了，结果留到现在。”
贺云峥放下他衣服，眼神复杂。
“洗纹身不疼吗？我怕疼行不行！”
“别人打断你三根肋骨的时候你不喊疼？两根肋骨戳进肺里，差点儿要了你的命，你吭都不吭一声。”
“现在洗个纹身，就疼了？”
“阿枭，”贺云峥一改嬉皮笑脸，“你不会忘了你那三根肋骨到底是怎么断的了吧？”
沈枭凌眸色一窒。
那场比赛他被对手攻击，对手最开始打的是左侧有纹身的地方。
他拼命护着左边，那人才开始打右侧。
但就因为他护着左侧，右边没有及时防护，才给了对手可乘之机。
即便被打倒在地，他还是护着左边肋骨，因为那里有姜乔的名字。
沈枭凌又闷了一大口酒，把酒杯往桌上一放，声音低沉，咬住每一个字，“我永远，不会原谅她。”
可他现在做的事，跟永远不原谅这几个字又有什么关系？
贺云峥和裴正心知肚明，但又很无奈，只能对视一眼叹口气。
“行吧，需要兄弟们做什么，尽管吩咐。”
“你，去查清楚那小子。”沈枭凌看向贺云峥。
贺云峥愣了愣，“你说芋圆？”
“你是特警，查个人很容易。”
贺云峥不说话，他是特警不假，可利用职务之便去查一个三岁小孩，实在有点……
“裴正，”沈枭凌又说，“云江航空最近股价跌的厉害，听说他们内乱严重，可能要改朝换代。”
“没错。”裴正点头，“董事长和他儿子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父子俩矛盾由来已久。”
“那咱们添把火，准备当云江最大的股东。”
“是要收购？”
“收购之后的人员安排，就是我们说的算了，对吧？”
裴正无语，“是，是您说了算。”
到时候不准陆恺阳和姜乔出现在同一架飞机上，不就是您一句话的事吗！
沈枭凌勾勾唇，又倒了一杯酒，拿在手里晃晃。
灯光下液体散发着琥珀色光泽，他心情似乎好了不少。
“明天马上准备收购方案，一周之内，我要见到成效。”
……
姜乔回家后给芋圆洗了澡，带他上床睡觉。
芋圆还有点兴奋，大眼睛骨碌骨碌转，一个劲儿问妈咪他今天勇不勇敢。
“芋圆，乔妈咪告诉过你很多次了，爸爸是超人这件事，是个秘密，不能乱说的！”
姜乔轻叹。
小孩子从小没有爸爸陪在身边，也是挺可怜的，尤其芋圆上了幼儿园之后，看到别的小朋友都有爸爸，唯独他没有，小小的他就会不停询问。
姜乔也只能编出“超人爸爸”这样一个谎言，想让小芋圆心里好受一点。
“宝贝，世界上那么多小朋友，可是只有你的爸爸是超人，能量无穷……这个秘密要是被别的小朋友知道了，他们会嫉妒你哟！”
“所以，以后千万千万不要再说了，知道吗？”
“嗯嗯！”芋圆使劲儿点头，“以后不说了。”
“还有，你的超人爸爸不是打飞机，是打拳击，打拳击啊！”
一想到沈枭凌那表情，姜乔就哭笑不得。
芋圆睁大眼睛认真听着，然后握紧胖胖的小拳头，“嘿嘿”两声出拳，“明白，是打拳击！”
“嗯，真乖。”
“可是，妈咪。”小宝贝又来问题了，“为什么不能让飞机上的蜀黍当超人爸爸呢？”
“飞机蜀黍，他……他应该也会打拳击吧？”
姜乔猛然一愣，不知该如何跟他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