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乔一阵天旋地转。
他的吻又凶又急,堵得她喘不过气来,带着侵略性的舌尖狠狠撬开她的贝齿,发狠地掠夺。
敲门声持续不断,他的吻愈加凶狠而炙热……
姜乔使劲推他,可那点儿小力气完全无法撼动,于是干脆咬了他一口!
沈枭凌吃痛,低呼一声,猛地将她放开,姜乔靠着墙大口大口喘息,晶亮的大眼睛里透着惊恐。
他的嘴角被她咬破了,往外渗着血。
沈枭凌随意一抹,冷笑,忽然用粗粝的手掌掐住她的脸,虎口抵着她精巧的小下巴。
再稍一用力,她的脸颊就能被他捏碎了。
姜乔咬着牙看他,不动也不挣扎,眼眶微红。
沈枭凌眸色暗了下来。
从前她就是个娇气的瓷娃娃,在床上拍不得碰不得,一有大开大合的动作,她的眼泪先挂上了。
偏偏沈枭凌就吃她这一套,憋的不行,气的不行,却也心疼的不行。
自己的媳妇儿,把命搭进去也得宠着。
然而此刻,他手上的力道没那么轻柔了。
人只会在意所爱之人的感受,不爱了,自然不会在乎。
付馨在外面敲门的声音更大,“枭凌?阿枭!”
“你在不在里面啊?”
姜乔有种快要窒息的感觉,余光瞥见门把手在动。
她一惊,拼命拍沈枭凌的胳膊。
而下一秒又听见付馨喊道:“枭凌,你没锁门?那我进来了。”
沈枭凌脸色一沉,目光警觉。
……
不一会儿。
姜乔脑子嗡嗡响,感觉心脏都快跳出来。
不只是因为付馨的开门声和脚步声,还因为窝在这个逼仄的空间里!
没错,就在付馨进来的前一刻,她被沈枭凌拽到书桌旁,像塞一团棉花一样塞到了书桌
脑袋还磕到了桌子!
而那个男人此刻正人模狗样地端坐在那,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翻来翻去!
姜乔双手环抱膝盖把自己蜷成一团,忍着头痛,大气不敢出,心里把沈枭凌那狗男人骂了个狗血淋头。
抬头向上翻几个白眼,可一抬头,脸正对着男人双腿分开的位置。
那一团……
姜乔狠狠一咬嘴唇!又在心里把沈枭凌多问候了几遍。
“刚才敲门你一直没回应,我还以为你不在呢。”付馨柔声道,“去吃饭吧,二嫂都准备好了。”
“好,我知道了。”沈枭凌神色如常。
“枭凌,你这……”
付馨愣住。
她指着自己唇边,示意他唇角的异样,心里也泛起一丝疑惑,“这是怎么了?”
沈枭凌用大拇指碰了碰,漫不经心道:“没什么,最近上火。”
“是工作压力太大吗?”
“不是,被狗气的。”
说着,他脚尖在桌下轻轻踢了踢。
姜乔紧捂住嘴,躲开他的鞋尖,在心里把问候的范围扩大到他的祖宗十八代。
沈枭凌脸上掠过一道不为人察觉的坏笑。
“狗?”付馨停顿一下,想起沈枭凌确实养了一条大狗,是边境牧羊犬,又壮又聪明。
这种狗的智商相当于人类十四岁小孩,正是青春叛逆期,是挺气人的。
付馨轻笑,想绕到桌子后面去挽沈枭凌的胳膊,然而沈枭凌猛地站起来。
付馨停在原地,眼睁睁看着沈枭凌走了过来,却没有让她挽他的胳膊。
而是给了她一个温和且礼貌的眼神。
“不是要吃晚饭了?走吧。”
“哦,好。”
付馨跟在他身后。
出门之前她忍不住回头看看,总觉得哪里不对。
……
直到房间安静得像进入真空,姜乔才从桌子底下狼狈爬出来。
心口又酸又疼,但眼泪冒出来的一瞬间,她又狠狠憋了回去。
不就是一个前夫吗,不值得!
姜乔连做几个深呼吸,知道此地不宜久留,在调整好情绪之后她赶忙偷偷溜了出去。
经过大厅,她听见里面的动静。
“芊芊呢?芊芊去哪了?今天这一桌子菜都是芊芊爱吃的,你们为什么不让她下来!”
老太太吴辰姝闹得厉害。
姜乔脚步顿了一顿。
透过屏风她看到厅里的情形。
大嫂和二嫂一左一右站在吴辰姝身边劝慰,老管家也在后面哄着。
沈亦珊一脸无奈,没有胃口。
付馨挨着沈枭凌坐,乖巧体贴的样子,将一块红烧排骨放在沈枭凌面前的骨碟里。
沈枭凌岿然不动,面无表情。
等到吴辰姝又开始胡言乱语了,他把筷子一放。
声音不大,但这筷子和碗碟碰撞的清脆声,跟他身上的凛冽气息如出一辙。
不怒自威,让人不敢发出一丝动静。
“老夫人。”沈枭凌用餐巾轻拭嘴角,声音低沉,“芊芊不太舒服,想休息,咱们就别打扰她了好吗?”
“等到下次家宴,我一定让她来陪您吃这顿饭。”
厅里瞬间安静下来,鸦雀无声。
而吴辰姝似乎很听他的话,立刻不闹了,只喃喃自语道“一会儿去看看她”之类的。
姜乔在外面看着,不禁哑然失笑。
别人劝半天劝不好的,沈枭凌两句话加一张冰冷面孔就解决了。
以前在擂台上他能三拳打倒对手,十秒钟结束一场比赛,人称活阎王。
如今在沈家,他又何尝不是个活阎王?
连老太太都怕他。
姜乔轻轻一叹,有点同情这个神智不清的老太太。
对沈家的事她也了解一些,知道沈枭凌是沈老先生的老来子。
可这个老来子,并不是吴辰姝生的。
沈老爷子年近五十的时候,把沈枭凌抱了回来,那时沈枭凌大哥沈枭骏都二十多了。
沈枭凌确实是沈枭骏一手带大的,跟两个侄女的关系也很好。
长兄如父,长嫂如母。
大哥沈枭骏和大嫂何思雨对沈枭凌来说,真的就像父母一样亲切。
所以当年何思雨鬓边插着白花,一身黑衣出现在曼哈顿河边,告诉姜乔沈枭骏的死因时。
姜乔就知道,淹没在浓雾中的自由女神像永远都看不见了。
她跟沈枭凌,再也不会有未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