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今安夺门而出。
到最后也没说当年闻劲跟她表白到底说了什么。
包厢里的几人面面相觑。
陆扬吃瓜的双眼落在了闻劲脸上,“哥,趁我和老商在,能帮你把门锁死把嫂子留住,你赶紧回忆解释找补啊!”
闻劲冷冷扫他一眼,牵着倾欢起身就走。
“哎,我的酒……”
怕闻劲不给她调第二杯,那杯酒她都没敢大口喝,这就要走了?
倾欢满目不舍。
闻劲像哄小孩儿,“下次给你调更好喝的!”
陆扬在身后喊,“嫂子,周末弟弟攒局,你可一定要来啊!”
倾欢连开口应是或拒绝都没机会。
包厢门在她身后合上。
一路而去,服务员在看,前台在窃窃私语,倾欢挣不开又笑不出,堪堪走到车门前闻劲松开手。
倾欢狠狠踢了他一脚。
“倾欢,你在生气!”不是疑问,是肯定,闻劲看着倾欢,深如大海的眼底闪着细碎的光。
“我有什么好生气的?不过一杯酒,我才不……”
话没说完,倾欢顿住。
她好像,知道闻劲在说什么了。
因为一个秦今安,原身吃了五年的醋。
两人十次吵架冷战闹别扭,有九次都是为了秦今安。
她以为秦今安是深藏在闻劲心底很多年的白月光,以为闻劲是求而不得才娶了她。
婚后鸡飞狗跳,也会更加怀念远在巴黎的秦今安。
得知秦今安回国,两人即将复合而她要变成彻头彻尾的弃妇,成为豪门里的笑话,闹的变本加厉。
最后,离婚收场。
可事实证明,不是。
闻劲甚至都没爱过秦今安。
过往几年的原身,吃醋都吃错了。
大错特错。
原身的委屈潮水般涌上来,倾欢的心里像打翻了一瓶柠檬浓缩汁,又酸又涩。
“倾欢,看着我……”
倾欢低着头不看他,不知道是在生气还是委屈,闻劲的心里像是有小猫的尾巴在扫,扫过来,扫过去,痒痒的。
要她抬头,她像是没听见。
闻劲低头啄了下她的唇。
倾欢抬起头瞪他。
闻劲眼里盈着笑,“倾欢,我没谈过恋爱,上个月之前,甚至没爱过谁。你是我第一个爱上的女人,第一次相亲、第一次接吻,还有第一次……”
倾欢捂住了他的嘴。
酒庄是商况野名下的,只招待圈里的朋友。
停车场里一片漆黑,只头顶繁星点点,周围别说人影,连个鬼影都没有。
可倾欢莫名有种,闻劲再说下去,连天上的星星都会笑话她的感觉。
男人脸上笑意更深,仿佛变成了她刚刚喝过的那杯酒。
倾欢恼羞成怒,“好,都是我的错,行了吧?是我无事生非,是我无理取闹,是……”
闻劲的吻落了下来。
他没喝酒,可看着倾欢气呼呼说那些口是心非的话,喉咙里像涌进了一股冰冰凉甜滋滋的小甜水。
吻到她,尝到了那些甜滋滋的甜味,心跳仿佛都跟着轻快起来。
闻劲拢住倾欢的腰,声音温润,“倾欢,过去五年,你我都有错。我们已经意识到了不是吗?我爱你,我会改,你也忘掉那五年,以后,我们好好儿的,好不好?”
倾欢觉得她一定是醉了。
否则,冰山一样的闻劲怎么会笑的这么好看?
可他是冰山啊!
从踏出老宅大门的那一刻开始,发生的一切都不在她的预料之中。
四周安静又漆黑,倾欢甚至觉得,她是在做梦。
没错,就是梦!
只有在梦里,闻劲才会不冷冰冰。
还长了嘴,会解释,会这么温柔的亲她。
“倾倾,别这样看我……”
闻劲不知道倾欢在想什么,她不回答他,也不反驳他,就这样眼睛亮亮的看着他。
霜白的月光下,她唇红齿白,浑身散发着淡淡的果香气,像他刚刚调好的鸡尾酒,又像从黑夜里走出来勾引他的妖精。
目光不受控的落在倾欢的眼和唇上。
颤啊颤的眼皮落在他心口。
唇又软又香。
更想亲她了。
“倾倾……”
这么想,就这么做了。
闻劲低头吻了上去。
月光如水,迈巴赫副驾车门旁的那两道身影几乎融成一个。
远处法拉利驾驶座里,秦今安的眼被恨意灼伤,有血色漫开。
她不信!
她不信阿劲爱上了倾欢。
更不信阿劲对他全无情意。
一定是因为倾欢在,阿劲才那么说。
他就是被倾欢蛊惑了!
倾欢到底哪里好???
他连他们青梅竹马的情意都能一句话推翻?
两只手握着方向盘,指甲几乎要戳进皮套里去,秦今安气到心都在抖。
再抬眼,闻劲拉开车门,把倾欢送进了副驾。
俯身给她系了安全带,闻劲擦身而过还要再亲倾欢一下,要不是倾欢推他,秦今安怀疑她能近距离观看一场限制级现场直播。
迈巴赫发动着开走了。
秦今安仍旧没动。
盯着那个已经空了的车位发了许久的呆才离开。
“倾倾,回老宅,还是……一号院?”
车里温度清凉,倾欢扭头看着窗外,只觉得热。
腰间被闻劲掌心握过的地方是烫的。
脸颊颈侧被他手碰过的地方也是烫的。
就连呼出口的果香气都是热的。
终于确定不是梦,倾欢不敢回头去看他,理智还有残留的三分,“我要回湖山公馆。”
闻劲毫不意外,“好!”
半个多小时后,车子停在宋家别墅门口的梧桐树下。
倾欢解开安全带下车。
眼前一黯,闻劲绕过车头拦住了要飞奔逃窜的她,“倾倾,把我从黑名单放出来……”
“……知道了!”
“明天下班我过来接你,我们一起吃晚饭。”
“……哦。”
“倾倾,我想亲你。”
???
倾欢要逃。
闻劲伸手拦住,声音更沉,“亲一下……就一下,好不好?”
“不好!”
脸像是要烧起来了,心也跳的像是要从嘴巴里蹦出来。
第一次被闻劲亲,飞机上被他撩的腿软的时候她也没有过这样的感觉。
这一次,倾欢只想逃。
推开他,倾欢夺门而入。
呼!
呼……
关上门,倾欢立在漆黑一片的玄关门里低低喘气。
脚步声从头顶响起。
三楼房间门打开,冷白的光束里,宋池野走出来,声音惺忪,“欢欢,怎么就你一个人?桉桉和萱萱呢?”
!!!
四目相对,倾欢大脑一空。
宋池野眸光微眯,“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