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
倾欢打开门。
宋池野站在门外,开门见山,“昨天,你和闻劲没领证?”
提到领证就心虚,倾欢轻声道:“出了点意外。”
意外就是,闻劲不想离。
宋池野早看出来了,“结婚五年了,他来家里还没有这个月来的勤。孩子死了他知道奶了,离婚了他知道后悔了?”
呃……
倾欢挠头,不知道宋池野为什么比她还生气。
就听宋池野话锋一转,“那你呢?你怎么想的?”
倾欢顿时苦瓜脸,“我也不知道。”
宋池野抬眼。
倾欢叹气,“他说不想离,让我再给他一个机会,还说,距离最后期限还有30天,他会好好表现。”
“所以你妥协了?”
倾欢:……
事情比较复杂,倾欢也不知道怎么解释。
尤其,在闻劲已经隐约窥探到了她的秘密之后。
眼底郁郁,面上却一丝都看不出,宋池野抬手拍拍倾欢的头,“欢欢,即便你妥协了,也不会有任何人怪你。我来,只是想告诉你,你不必为任何人委屈自己,闻劲也不行!”
“当初你选择闻劲,是为了跟家里赌气。”
“可如今,一切回到正轨,我和爸妈都是你的底气,我不希望你因为桉桉萱萱,或者其他什么原因再忍气吞声委屈自己。”
“你的选择很多,不是只有闻劲一个,你懂我的意思吗?”
原本以为宋池野来是来替爸妈探口风,抑或者责问她为什么拖泥带水的。
没想到,收获了这样一番话。
倾欢感动的连连点头,“哥,我懂!”
那声哥一出口,宋池野就知道,倾欢完全没懂。
可宋池野并不气馁。
除却出尔反尔,闻劲算是个很强劲的竞争对手。
更别说,他和倾欢有两个孩子。
急不得!
宋池野转身要走。
“哥……”
再转身,就见倾欢迟疑着说道:“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宋清鸢最后很惨,你……会怨我吗?”
眸光微顿,宋池野走回倾欢面前,认真看着她道:“欢欢,世界很大,可我的心很小。我的心里,只装了爸妈和你三个人,桉桉和萱萱都在你之后。宋清鸢,更不行!”
倾欢初回到宋家时,宋池野想,不过就是多一个妹妹,倾欢在前,宋清鸢在后。
摆在面前的资料越多,亲眼看到倾欢吃过的苦受过的委屈。
倾欢对他和爸妈冷漠一分,宋清鸢每哭诉委屈一分,他心里的天平就朝倾欢倾斜两分。
回国那天,宋清鸢问出她和倾欢只能选一个他选谁的时候,宋池野的心里,宋清鸢就只剩最后一分了。
如果宋清鸢不是他看着长大的,那天他就已经出手了。
及至秦四强绑架倾欢,宋清鸢在他心里的情份一丝不剩。
“欢欢,如果你恨她恨到想要她死,你告诉我,我来动手!”
提及宋清鸢,宋池野眼底冰冷一片。
却在看向倾欢时满目温柔,“你的手,不要沾血,爸妈会伤心的!”
倾欢心里百感交集。
想跟从前的倾欢说,你好蠢啊,明明你有这么爱你的家人,一个不爱你的男人而已,你怎么那么傻?
又想谢谢她!
如果不是她的恋爱脑,她又怎么可能不劳而获的得到这一切?
倾欢目光坦诚,“哥,你的手也不可以沾血,爸妈会伤心,我也会伤心的!……我们都要好好儿的!其他的,交给法律就好!”
宋池野点头,“……好!”
裤兜里的手机嗡嗡震着。
宋池野走回房间,关上门,接通电话,“喂?”
“宋总……”电话那头是警方羁押审讯宋清鸢的周队,“宋清鸢已经认罪了,但是她不肯在认罪书上签字,她说,要见宋董。”
见爸?
很快就猜到宋清鸢的意图了,宋池野声音更冷,“知道了,马上到!”
半个多小时后,宋池野跟着周队进了审讯室的门。
不过十多个小时,宋清鸢狼狈的像是变了个人。
没了从前明媚含笑的模样。
也不似昨晚的狰狞疯狂。
头发乱糟糟的粘在脸上,身上的米白色亚麻长裙也灰扑扑的,像极了20岁那年,得知她不是爸妈的亲生女儿时,她离家出走被他找到的那一刻。
目光脆弱又可怜。
宋清鸢的目光越过宋池野看向他身后。
走廊里不时有人经过,可宋池野的身后没有宋茂安。
门关上,宋清鸢眼里的亮光熄灭,再看向宋池野,一秒崩溃,“哥,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愿意去巴黎,米兰,或者其他什么地方,都可以。我也可以一辈子不回帝都,以后我是死是活都跟宋家无关,跟你们无关,哥,你救救我,救救我好不好!”
涕泪横流,宋清鸢满目乞求。
宋池野没上前,远远立在距离她几步之外的门里,“晚了!”
“哥,哥……”
手上戴着银手铐,整个人被禁锢在审讯椅里。
情绪激动的想要扑上去,手铐哗啦啦的撞在椅子上而她完全动弹不得。
宋清鸢崩溃的哭道:“爸呢?你让爸来见我!爸不舍得让我受苦的,你叫他来看看我啊……”
宋家是典型的严父慈母,可宋清鸢知道,如果不是宋茂安心里不忍,20岁那年,她就已经被赶出宋家了。
一岁学说话,是宋茂安抱着她,每天爸爸妈妈的教她。
三岁启蒙学写字学拼音,也是宋茂安抓着她的小手,她画个鬼画符他都夸她鸢鸢写的真好。
4岁上幼儿园,比别家孩子晚了一年,也是宋茂安的决定。
只因她哭的厉害不肯进门。
宋茂安一秒反悔。
他说,他宋茂安的女儿,不需要那么辛苦,晚一年去幼儿园又如何。
相比严文慧的亲疏有别,和宋池野的泾渭分明,宋茂安是最好攻破的那一个。
可他没来。
“爸不会来的!”宋池野打破她最后一丝期望,“爸说,如果早知道你狼子野心,20岁那年,他就掐死你了!”
哭声骤停,宋清鸢不可置信的瞪大眼。
宋池野转身要走。
却忽的顿住,“你知道,秦四强死前做了什么吗?”
陌生的名字,宋清鸢怔了一下。
好半天,眼珠微动,想起来了。
眼里浓浓的厌恶,宋清鸢一想到秦四强就恨得发狂。
如果不是他贪婪犹豫,轻易被倾欢说动,她又怎么会走到这一步,沦落到这一步?
“不想。”
宋清鸢别过头。
唇边勾出一抹讥笑,宋池野回头看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