芒哥…”铁柱咽了咽口水，“你是会仙术吗？”
周芒看了他一眼，“傻不傻，这叫什么仙术，这叫前后夹击。”
铁柱：“……”
赵虎从正门走进来，也是一脸的不可思议。
“周队长，这就……全拿下了？”
“嗯。”
“你们这边有伤亡吗？”
周芒回头看了一眼，三十号人全须全尾，一个没少。
“没有。”
赵虎沉默了足足五秒钟，然后回头看向自己手下的兵差……有两个在佯攻的时候崴了脚。
妈的，丢人。
……
三天后，陈县令带着师爷和几个衙役，亲自来了青芒村。
阵仗不小，光是抬着赏银和奖状的箱子就装了两口。
打谷场上，全村男女老少都来看热闹了。
陈县令站在台上，手里捏着一张纸，清了清嗓子。
“青芒村乡勇队队长周芒，率乡勇队三十人，配合县兵二十人，进山剿匪，全歼匪众，无一漏网。此役，乡勇队零伤亡，缴获匪寨物资折银一百二十两，匪首蔡老九及其同伙二十三人现已收押，候审发落。”
他念完，特意停了停，等底下的惊呼声消停下去。
村民们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零伤亡端了一窝山匪？这还是人吗？
陈县令继续道：“周芒，上前领赏。”
周芒从人群里走出来，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跟去菜地拔了棵萝卜似的。
陈县令从师爷手里接过一张盖了官印的奖状，双手递给周芒。
“这是你的功勋状，有本官亲笔签名和县衙官印，日后你若有需要，可凭此状来找本官。只要是不违大齐律、不负朝廷的事情，本官都会尽力。”
周芒接过来，看了一眼，挺正规，比上次刘捕头那张假文书强了一个次元。
“接下来这个。”陈县令一摆手，两个衙役抬上来一口箱子，掀开盖子，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排银子。
“剿匪赏银三十两。另外，你乡勇队缴获匪寨物资折银一百二十两，按规矩，其中六十两归乡勇队充公，另外六十两……分给乡勇队队员，每人二两。”
打谷场上顿时炸了。
“每人二两！那不就是全队都有？”
“我的老天爷，我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银子！”
“芒哥牛逼！”
“芒哥我要给你生猴子！”
喊最后那句的是铁柱，被周芒瞪了一眼，立刻缩脖子装鹌鹑。
陈县令等哄闹声平息下来，又接着开口。
“还有一件事。从今日起，本官委任周芒为青芒村及周边五村乡勇总队队长，统管青芒村、李家沟、赵家屯等六个村子的乡勇事务，负责巡防治安、清剿兽患、排查匪情。”
这话一出，连周芒都愣了一下。
统管六个村子的乡勇？
那自己手底下可就从三十号人变成上百号人了。
陈县令看着周芒，语气严肃下来：“周芒，本官知道你小子有本事。既然有本事，就多扛点责任。相邻这五个村，都是本县的产粮重地。你要是能把这些村子的野兽和匪患压住了，本官给你挣个九品官的出身。”
九品官。
虽然在大齐官制里是最低一级，但那也是官，不是普通百姓能比的。
周芒抱拳：“谢大人信任，周芒定不负所托。”
“好。”陈县令点点头，拍了拍周芒的肩膀，“本官看好你。”
然后就带着师爷一行人走了。
留下整个青芒村炸锅。
……
“芒哥！芒哥！你现在是总队长了！”
“六个村啊芒哥，六个村！”
“我就问还有谁？还有谁！”
乡勇队的队员们比周芒本人还激动，一个个跟喝了酒似的，脸红脖子粗。
铁柱凑到周芒面前，眼睛亮得跟灯笼似的：“芒哥，以后咱们是不是能带一百号人了？”
“嗯。”
“那咱们能不能去打老虎？”
“……你脑子里除了打老虎还有别的吗？”
“有啊，打野猪。”
周芒懒得理他。
王猎户走过来，脸上也是藏不住的笑意：“周队长……不对，现在该叫周总队了。周边几个村子的人要是知道了这消息，怕是明天就得找上门来。”
周芒想了想：“那正好，省得我一家一家跑。”
王猎户愣了一下：“你是说……你真要给他们组建乡勇队？”
“不然呢？”周芒看了一眼打谷场上这些队员，“既然接了官职，就得干正事。我们青芒村现在能把山匪端了，是因为有乡勇队。别的村子连乡勇队都没有，遇到野猪下山只能硬扛，遇到山匪只有挨抢的份。”
他顿了顿，把奖状叠好揣进怀里。
“既然我有这个能力，就拉他们一把。”
王猎户看着他，半晌没说话。
最后只重重拍了一下周芒的肩膀，什么都没说。
但他心里在想什么，周芒看得出来。
这小子，是真心想替这些苦哈哈的村民做点事。
……
晚上回到家，周芒把三十两赏银往桌上一放。
苏念儿刚把菜端上来，看见银子，筷子差点掉了。
“夫、夫君……这些是……”
“剿匪的赏钱。”周芒扒了一口饭，“还有，我现在是总队长了，管六个村。”
苏念儿眨了眨眼。
“六个村？”
“嗯。”
“比村长还大？”
周芒想了想，“不算一个系统的，不好比。但……大概、可能、也许，应该比村长大一点。”
苏念儿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继续吃饭，但周芒明显看见她嘴角在往上翘。
吃了两口饭，苏念儿小声问：“那……夫君是不是以后更忙了？”
周芒看了她一眼，发现这丫头的表情有点复杂……既为夫君升官高兴，又有点舍不得他天天往外跑。
“还好。”周芒夹了一块肉放进她碗里，“再忙也不耽误回家吃饭。”
苏念儿低头看着碗里的肉，嘴角终于压不住了。
“嗯。”
……
第二天一早，周芒是被敲门声吵醒的。
打开门，院子里站了七八个人，有老有少，脸都是生面孔，一看就不是青芒村的人。
最前面是个五十来岁的老汉，看见周芒出来，二话不说就要往下跪。
周芒一把扶住他。
“老人家，什么事不能站着说，非得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