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购物广场。
华平靠在柱子上,双臂环胸,目光穿过人群落在阮念念身上。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低头看了一眼,确认无误后,将照片塞回口袋。
“是她。”
“肯定是她啊……”耳机里响起华安吊儿郎当的嗓音,“你没见欧阳兰一直跟着的吗?”
他们或许不认识阮念念,但是却认得欧阳兰。
而欧阳兰这会儿正捧着一大杯杨枝甘露往嘴里嘬,眼睛却一直盯着阮念念那边的动静。
她有些无聊地翻了个白眼,她是最搞不懂女生为什么喜欢逛街。
有那么多东西要买吗?
网购他不香吗?
她把最后一口杨枝甘露吸干净,咬碎里面的冰块,嚼得咯吱咯吱响。
她的眼睛一直盯着阮念念的方向,看见她从一家潮玩店出来,刚要跟上去的时候,余光忽然捕捉到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
可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肩膀突然被人撞了一下。
“对不起……”一个穿黑色夹克的男人连忙道歉,作势就要走。
“对不起你大爷!敢偷老子的手机!我看你是活腻歪了!”欧阳兰眼睛一眯,手里还没扔掉的奶茶杯直接砸了过去。
杯子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正中那人的后脑勺,残余的杨枝甘露溅了他一脑袋。
可对方却看都未看,撒腿就跑。
“站住!”
欧阳兰大喝一声,拔腿就追了上去……
……
而与此同时,阮念念和陈琳正站在那家内衣店的收银台前。
那套‘兔女郎’的装扮,她到底还是买了下来。
“啧啧啧,你穿上这个,你老公不得疯了?”陈琳在一旁冲着她挤眉弄眼。
阮念念顾不得她的揶揄,红着脸从钱包里抽出信用卡递给收银员,“结账。”
收银员接过卡刷了一下,然后抬头看了阮念念一眼,眼睛忽然亮了一下。
“恭喜您,您是我们商场今天的第一万名顾客,获得了我们的超级大奖,价值八万八的VIP贵宾体验套餐,包含私人SPA、米其林餐厅双人晚餐,还有五星级酒店行政套房一晚!”
陈琳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真的假的?八万八?!”
“真的。”收银员点头,“两位请稍等,我去叫经理过来,带您二位去后厅的贵宾休息室办理兑奖手续。”
陈琳兴奋得差点跳起来,“念念!你运气也太好了吧!八万八哎!”
阮念念却微微皱了皱眉,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她摇摇头,从收银员手里拿回信用卡,“不用了,这个奖我不要了。”
“啊?”收银员愣住,“女士,这可是八万八的大奖,您确定不要吗?”
陈琳也急了,“念念!你疯了?八万八啊!免费的!不要白不要!”
阮念念没理她,拉着她就往外走。
陈琳被她拽得踉跄了一步,“哎哎哎,你慢点儿……”
阮念念的脚步越来越快,陈琳几乎是小跑着才能跟上。
她下意识地抬眸,四处搜索,却没看见欧阳兰的身影,不知怎么,一种说不清的不安从心底涌上来。
她当即掏出手机拨欧阳兰的电话。
“嘟……嘟……嘟……”
没人接。
……
而此时阮家别墅。
经过一周的休养,阮娇娇终于出院了。
她的右手腕打着石膏,吊在胸前,左半边脸虽然消了肿,但嘴角那道缝了四针的伤口还结着痂,说话的时候会牵扯到,疼得她直抽气。
郑芳茹小心翼翼地扶着她从车上下来,“慢点,慢点,小心脚下。”
阮明德跟在后面,脸色不太好看。
自从阮娇娇出事,他就没给过郑芳茹好脸色。
在他看来,如果不是她没管教好阮念念,娇娇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
枉费他还觉得念念是个好孩子。
哪成想她不但抢了娇娇的霍家少夫人的位置,还让人把她打成这样!
简直是可气!
若不是看在郑芳茹这几天在医院任劳任怨,衣不解带地照顾娇娇,他早就把她轰出阮家了!
“好好照顾娇娇,我去一趟公司。”
阮明德这几天一直在医院照看阮娇娇,公司那边许久没去,都快乱成一锅粥了,他说什么都要回去主持大局。
“老公放心,我会照顾好娇娇的……”
阮明德压根没搭理她,转身就上了车。
郑芳茹站在台阶上,看着那辆车驶出院子,嘴唇动了动,眼底闪过一丝委屈。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扶我进去。”阮娇娇没好气地颐指气使。
“哦哦,来了。”
郑芳茹连忙扶着阮娇娇进屋,让她在沙发上坐下,又去厨房倒了杯温水。
“娇娇,你先坐着,郑姨出去给你买点补品,你这几天瘦太多了,得好好补补。”
阮娇娇一把拍开她递过来的水杯,“你少在这儿猫哭耗子假慈悲!”
水杯摔在地上,玻璃碎片溅了一地。
郑芳茹却不敢有半句怨言,连忙蹲下来捡。
“娇娇,你别动气,嘴角的伤还没好,医生说不能牵扯伤口。”
阮娇娇却越发地怒不可遏,“我的伤是因为谁?还不是因为阮念念那个贱人……嘶!”
嘴角的伤口被牵扯,疼得她龇了一下牙,见郑芳茹还蹲在地上捡碎片,当即一脚踹了过去,“滚开!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郑芳茹被踹中了心窝子,疼得她眼前一黑,一口气差点儿没上来。
“娇娇,你先消消气,郑姨知道你委屈,等你伤好了,郑姨一定让念念亲自来给你赔罪。”
“赔罪?”
阮娇娇嗤笑一声,嘴角的伤口又裂开了一点,她也顾不上疼,“她让人把我打成这样,一句赔罪就行了?郑芳茹,你是不是觉得我阮娇娇好欺负?”
郑芳茹被她吼得一愣,连忙摆手,“不是不是,娇娇,郑姨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
阮娇娇靠在沙发上,胸口剧烈起伏。
这几天她吃不下睡不好,整天靠营养液和流食吊着,整个人瘦了一大圈,虚弱得不行,说几句话就开始喘了。
她死死地盯着郑芳茹,几乎咬牙切齿,“你是不是心疼你那个亲生女儿了?怕我抢了她的位置?”
“怎么可能?”郑芳茹连忙坐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娇娇,郑姨从小把你当亲生女儿疼,你又不是不知道,念念她……能跟你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