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旖旎。
霍凛折腾了她整整一晚上。
像是要把接下来十几天欠下的分量全都补回来。
阮念念已经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了。
只记得天蒙蒙亮的时候,她迷迷糊糊地感觉到有人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老婆,等我回来。”
她困得睁不开眼,含混地应了一声,把脸埋进枕头里,又沉沉睡去。
霍凛微微勾了勾唇,转身出了卧室。
门口,阿劲已经在车里等着了。
他这次出去身边就只带了他一个。
他把欧阳兰和阿耀都留在了阮念念身边。
这两人一个胆大,一个心细,应该不会出什么大纰漏。
车子缓缓驶出云水园。
霍凛坐在后座,侧头看了一眼窗外。
那扇熟悉的窗户还暗着,窗帘拉得严严实实,里面的人还在熟睡。
他收回目光,靠在座椅上,闭上眼。
十天。
最多十天,他就回来。
……
阮念念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阳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条细细的金线。
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
她抱着被子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上还残留着他的味道,清冽又干净,带着淡淡的草木香。
怎么办?
她好像已经开始想他了。
阮念念咬了咬唇,伸手去摸床头柜上的手机。
点开霍凛的对话框,指尖在屏幕上悬了好一会儿,到底还是退了出去。
他这会儿应该还在飞机上。
算了。
不打扰他了。
阮念念把手机扔回床头柜,抱着被子又赖了一会儿,才慢吞吞地爬起来。
洗漱的时候,她对着镜子看了好一会儿。
看着镜子里那张泛着红晕的脸,想起昨晚那些画面,耳根又烧了起来。
他昨晚像是要把接下来十几天的分量全都预支完,翻来覆去地折腾,怎么都不肯停。
她到最后嗓子都哑了,哭着喊他名字,他才终于放过她。
阮念念掬了一捧冷水拍在脸上,脸上的热度终于降下去几分。
等吃完早饭,她便直接去了公司。
自从替嫁身份明了,她便改回了本名。
公司上下虽有疑惑,却也没人在意,左右不过就是个名字。
在大家看来,堂堂Rose!
别说改名字了,就算是改性别,也无所谓的。
到了星辰大厦,阮念念坐电梯上了顶楼。
自从升任音乐总监,她就搬到了独立的办公室。
落地窗外是香江的天际线,高楼林立。
她脱下外套搭在椅背上,刚坐下,手机就震了。
是陈琳发来的消息【念念,你到公司了吗?我给你带了咖啡!】
阮念念弯了弯唇角,【到了,上来吧。】
没一会儿,陈琳就推门进来了,“给你,拿铁,少糖。”
“谢谢。”阮念念接过咖啡抿了一口,温度刚好。
陈琳在她对面坐下,托着腮上下打量她,“念念,你怎么有黑眼圈了?最近没睡好吗?”
阮念念蹭了蹭眼下,也没接话,只是耳尖有些发红。
昨天晚上几乎就没睡几个小时,没有黑眼圈才怪了。
“哦,对了,刚才楼下前台说有人找你,说是你家人……”
阮念念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家人?
难道是阮泽?
可他这个时间应该在上课,怎么会跑来公司?
更何况,他有她的电话,有什么事直接打电话就行,不必跑一趟。
也不可能是她妈。
一个小时前两人刚通过电话,依旧是老生常谈,让她回家一趟。
她没理,直接挂了。
难道是她找上门来了?
阮念念越想越觉得不对劲,索性也不费这个脑子了,抓起桌上的手机就往外走。
陈琳连忙喊话,“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你忙你的。”
阮念念摆了摆手,快步走向电梯。
等下了一楼大厅,她下意识地环顾一周,却没有见到人。
正疑惑时,一道女声响起,“小弟妹……”
她下意识地回眸,只见姜静姝站在不远处。
她穿了一件墨绿色的丝质长裙,头发盘成精致的发髻,耳垂上缀着一对翡翠耳钉,通身上下透着一股豪门贵妇的矜贵气派。
阮念念有些意外。
她万万没想到,所谓的‘家人’竟然会是姜静姝。
“小弟妹,没打扰你吧?”
阮念念微微皱了皱眉,她虽然不知道霍凛和霍虞夫妇之间到底有什么恩怨,但上次在云水园,霍凛当着她的面把匕首插进霍虞手掌的画面还历历在目。
两兄弟之间能闹到动刀子的地步,内里的龌龊绝不是外人能想象的。
“大嫂怎么来了?找我有事?”
“我进不去云水园那边,你又不怎么去老宅那边,我思来想去,只能来公司找你……”
姜静姝将刚倒的茶水推到阮念念面前,一自己捧着一杯,抿了一口水,眼眶就红了。
“小弟妹,我今天来,是想求你一件事,你能不能在阿凛面前帮你大哥说几句好话啊?不管怎么说,他们到底是亲兄弟,阿凛对自家大哥赶尽杀绝,也是有损阴德……”
“咱们这公婆去得早,是霍虞这个大哥护着阿凛长大的,都说长兄如父,你不知道,他们以前关系有多好,阿凛有多敬重他这个大哥……”
“我就是想不明白,他们兄弟俩怎么就走到了今天这一步?”
阮念念斟酌着措辞,“大嫂,这件事我做不了主。”
姜静姝急了,伸手抓住阮念念的手腕,“小弟妹,我不是让你替阿虞求情,我就是希望你能在阿凛面前提一句,让他知道阿虞还是念着这份兄弟情的……”
她从包里掏出一个U盘,“这里面是阿虞和阿凛小时候的照片和视频,你要是看了,就知道他们兄弟俩以前有多好了。”
她把U盘塞进阮念念手里,眼眶通红。
“小弟妹,我求你了,你就帮阿虞说一句话,就一句,行吗?”
阮念念低头看着掌心里那个U盘。
“好,我会帮大嫂转达。”
姜静姝松了一口气,连连道谢,这才站起身来。
“那我不打扰小弟妹工作了,我先走了。”
“大嫂慢走。”
姜静姝出了星辰大厦,快步走向停在路边的黑色轿车。
车门关上的瞬间,她才抬手摸了摸脸上的泪痕,那副梨花带雨的模样收敛了个干干净净。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药瓶,透明的玻璃瓶身,没有标签,里面已经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