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念念的心跳漏了一拍,面上却竭力维持平静,“哪有。”
霍凛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笑了。
“行,没有就没有。”
他靠在浴缸边缘,闭上眼,热水漫过肩头,玫瑰花瓣在他胸前浮浮沉沉,当真就开始泡起了澡。
浴室里安静下来,只有水波轻轻晃动的声音。
阮念念站在浴缸旁边,看着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心跳越来越快。
她深吸一口气,伸手解开浴袍的腰带。
白色浴袍从肩头滑落,无声无息地堆在脚边。
浴室里的灯光很亮,将她整个人笼罩在暖黄色的光里。
“霍凛,我……最近学了一种按摩方法……”阮念念颤巍巍地伸手搭在霍凛的肩膀上,“要不要我给你按按?”
霍凛倏地睁开眼,当看见眼前风光时,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眼眸在一瞬间变得幽深。
他能看得出来少女杏眼里藏着几分跃跃欲试,不知在打什么鬼主意。
可穿成这样……
她这是生怕自己一会儿弄不死她?
他佯装不被眼前的诱人春光吸引,慢条斯理地勾了勾唇,“行啊,来试试。”
阮念念瞧着霍凛慵懒地靠在浴缸上,竟然真是一副让自己给他按肩的模样,不由得轻咬嘴唇。
怎么回事儿?
她穿的这身不好看吗?
还是说……
布料太多了?
怎么没反应?
阮念念万分懊恼,早知道是这样的话,她就把那件布料最少的穿在身上了。
她撅了撅嘴,一脸懊恼地给霍凛按起了肩膀。
只是,她的力气实在太小,男人的肩膀宽阔,肌肉饱满却不夸张,肩胛骨的线条流畅得像山脊,皮肤在浴室暖黄的灯光下泛着冷白的光泽。
水珠顺着斜方肌的弧度往下滑,沿着脊柱沟一路淌进更深的地方。
她的手指在他肩胛骨的位置停了一下,指腹下能感觉到肌肉微微绷紧的触感,硬得像石头。
“你太紧张了,放轻松……”阮念念小声说了一句,两只手一起上,用掌心抵住他的肩胛,用力往下压。
霍凛靠在浴缸边缘,半阖着眼,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他没说话,唇角微微弯着,看起来惬意得很。
阮念念按了一会儿,手心都按红了,那人还是一副不痛不痒的模样。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他那副刀枪不入的后背,心里那叫一个挫败。
闷骚男!
不要脸!
竟然低俗地喜欢那种布料少的!
阮念念气鼓鼓地瞪了霍凛一眼,她方才对着镜子照过,自己看了都脸红。
结果这人倒好,瞥了一眼就开始闭目养神,跟个得道高僧似的。
阮念念咬了咬唇,心里那点不服气蹭蹭往上蹿。
她又按了几下,力道不自觉地加重,指尖从他肩胛滑到脊柱,沿着肌肉的纹理一路往下。
按到腰侧的时候,她忽然顿住了。
指尖下的温度不对劲。
方才还是温热的,这会儿烫得像贴了层暖宝宝,热度透过薄薄的皮肤传过来,烫得她指尖发麻。
阮念念愣了愣,下意识地又摸了一下。
这次是真的烫,像摸的不是一个人的后背,而是一块被太阳晒透了的石头。
她还没反应过来,手腕就被猛地攥住了。
“哗啦……”
下一秒,天旋地转,水花四溅。
阮念念低呼一声,本能地攀住他的肩膀,整个人趴在他胸口,两条腿跪在他腰侧,姿势暧昧得不像话。
浴缸里的水漫出来,哗啦啦地淌了一地。
她睁开眼,正好对上霍凛那双阴沉沉的眼眸。
男人的嗓音低哑,声线磁得一塌糊涂,“老婆,你这是要做什么?生怕我晚上弄不死你?”
阮念念的脸‘腾’地红了。
她想从他身上下来,可腰被他的手臂箍得死死的,根本动不了。
“说实话。”
霍凛微微眯了眯眸,“不说实话,你明天别想下床了……”
阮念念连忙把黎娜的话重复了一遍。
“我就是……想试试……试我那个亲密焦虑症是不是好了。”
霍凛的眉梢微微挑起。
目光从她的脸慢慢滑下去。
阮念念是天生的冷白皮,皮肤白得在灯光下几乎透明,更何况是这身打扮……
全天下恐怕没有男人真能抵得住这份美色。
霍凛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所以你就穿成这样来钓我?”
阮念念红着脸没吭声。
霍凛忽然笑了。
他握住她的手,将她的小手按在自己胸口上。
掌心贴上去的瞬间,阮念念感觉到他的心跳又快又重,砰砰砰地撞击着她的掌心,像一头被锁在笼子里的困兽,随时可能破笼而出。
“老婆。”
他的声音低下来,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钓我不需要饵,我自己咬钩。”
阮念念愣了一下。
“你穿个麻袋站在我面前,我都觉得好看,更别说穿成这样了。”
他的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嗓音低哑得不像话,“你以为我没反应?其实你碰我第一下的时候……”
剩下的几个字,他是贴着她耳边说的。
阮念念的脸红了个彻底,下意识地动了动唇,却被堵住。
热水从浴缸边缘溢出来,哗哗地淌在地板上,蒸汽氤氲,模糊了玻璃隔断。
浴室里的温度越来越高。
水声一直响到了天黑。
阮念念已经不记得自己是怎么从浴缸转移到床上的了。
她现在浑身累得一点儿力气都没有,却还是睡眼迷蒙地抱着霍凛的胳膊碎碎念,“霍凛,我的亲密焦虑症好像好了……”
“我知道……”
“我会帮你的……你也会好的。”
霍凛的手臂微微收紧,将她整个人圈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闭上眼。
胸口又暖又涩。
像是自己的心脏被泡在蜜罐里,又被刀尖慢慢划开一道口子。
有多甜,就有多疼。
阮念念又絮絮叨叨地说了一会儿,声音渐渐低下去,呼吸变得均匀清浅。
霍凛低头看着她。
灯光很暗,将她的侧脸勾勒出柔和的线条,睫毛低垂,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他的手指轻轻拂过她的脸颊,将散落的碎发拢到耳后。
“念念。”
他低声喊了一句,声音轻得像叹息。
“对不起。”他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我治不好的。”
他这个不是病。
是毒。
毒入肺腑。
药石无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