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伙说得没错,我也觉得她是私会情郎去了!
我与我儿在军中任职,保家卫国,时常不在府中。
那宋氏又是个不甘寂寞的主,平日就打扮得花枝招展,日日出府不是去买香,就是去逛铺子,有时还会去骊山上野游,谁知道她在外面认识了多少男人?
原本她白日出府,我们还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如今她竟夜晚离府,且夜不归宿,简直反了天了,根本未将我裴家放在眼里。
我也是逼不得已才来官府报官,还请各位街坊百姓为我评评理啊!”
围观百姓们听罢,愈加认定宋青妩就是个四处勾搭男人的狐媚子。
如今更是闹到夜不归府的地步,真是胆大包天,放荡淫乱至极。
裴镇岳兴致勃勃欣赏着京城百姓义愤填膺声讨宋青妩这一幕,心中畅快不已。
想必不出一日,宋青妩私会情郎、夜不归府之事,定能传遍全京城。
就在他美滋滋地盘算着往后的行动时,一道清冷却柔媚的嗓音,忽而在众人身后响起。
“将军,大少爷知道此事吗?若是他知道他的父亲如此热衷于给他戴绿帽,会作何想法呢?”
裴镇岳闻声一顿,随着围观群众一同扭头望去,但见一位清丽妩媚的女子,正贫聘聘婷婷立在人群后方,淡然从容地望着他,唇角边还带着一抹讥讽的冷笑。
裴镇岳霎时瞪大了眼,宋青妩怎会出现在此!
她不是被他们安排好的人控制着吗?要到明日才能将她放回来。
怎得此刻就回来了?难道是那人没将她看紧,让她逃出来了?
百姓们看看宋青妩的容貌,再看看那寻人告示上的画像,瞬间便确认她就是裴家那夜不归府的儿媳!
“你...你怎么回来了!”裴镇岳大惊之下不由说漏了嘴。
宋青妩微微眯起眼,笑得瘆人,“怎么?将军不想我回来了?还是不想我此刻回来?”
说着,她轻移莲步,一步步向裴镇岳走去。
周围看热闹的人群,纷纷自觉后退为她让出一条路。
大家看画像只觉得这女子长相绝美,如今真人往此地一站,气质更是绝然超群,美得不似人间颜色。
方才还都在破口大骂她淫乱无耻的百姓们,此时皆说不出话了。
不由得反思自己方才是否听信了一家之言错怪了她,说不定是那裴将军故意栽赃嫁祸呢。
在围观群众齐齐注视之下,宋青妩一步步来到裴镇岳面前。
尽管相较于裴镇岳,她的身姿娇小纤弱,但立在裴镇岳面前,气场却一分不输,甚至隐有压过他之势。
裴镇岳在对上她那犀利目光时,脚步竟不自觉往后退了半步,复又深吸一口气撑着气势质问:
“你昨晚去了何处!为何此时才回来!”
宋青妩施施然立在当地,用从容又清朗的嗓音道:
“昨晚不是您让我去云岫香斋取昌国公的手稿吗?取到之后我想回府,但您却下令让昭勇将军府大门紧闭,就是不让我回去。
儿媳别无他法,只得前往昌国公府求昭雪姐姐让我暂住一夜。今日一早我便回了将军府,却听下人说您已来了官府报我失踪。我这不就立刻赶过来了。”
裴镇岳听她说得头头是道,不由得愣在了当地,脑中飞速转了片刻后才骂回过去。
“你胡说!将军府何时大门紧闭不让你进了?你说去取了昌国公手稿,手稿在何处?”
宋青妩取出袖里准备好的假手稿,高高举起让周围百姓都能看到。
“手稿在此。将军若是不信,可派人将云岫香斋的老板请过来与我当场对峙,看我昨日是否去过那里。”
她早已与云岫香斋的周老板达成一致,无论何时,他们都要说对彼此有利的话。
因此即便她昨夜并未去过云岫香斋,只要她当面与周老板问起,周老板也会明白她的意思,帮着她说话。
但宋青妩不知晓的是,周老板并不是仅仅因为她本人而帮她,而是因为有谢璟宸的吩咐。
云岫香斋背后真正的老板,其实是谢璟宸。
裴镇岳登时眉心一跳,她怎会有那手稿!
不是让车夫直接送她去安排的地方吗?她怎又真去了云岫香斋?
难不成她手里那份手稿是假的?
“我已派人去云岫香斋问过,你昨晚根本没去!你这手稿又是从何处得来的?怕不是你自己伪造的吧!
还说什么去昌国公府借住一夜?你昨晚根本就是在哪个男人被窝里过的吧!”
宋青妩简直要被他的口不择言气笑了。
既然她敢说出那番话,必定是做好万全准备的。
此时就该是沈昭雪出场的时候了。
思及此,宋青妩轻扬眼睫,淡定一笑,“我在何处过的夜,不是您说了算的。我姐姐合宜县主也在此处,您当面问她吧。”
话落,沈昭雪在一众丫鬟护卫的簇拥下,傲然来到宋青妩身边,亲亲热热地拉起她的手,理所当然道:
“妹妹这是什么话。你昨晚当然是在我府上过的夜,还同我睡在一张床上呢。”
话毕顿了顿,侧头向裴镇岳望去,目光瞬间变得冰冷犀利。
“裴大将军作为青妩妹妹的公爹,不应盼着她平安无事吗?为何空口白牙便说她与别的男子有染。你可知此话对女子名节有多辱损吗?”
经沈昭雪一点,围观群众这才反应过来,再结合裴镇岳先前的话一想,果真都是暗指宋青妩淫乱不轨的。
照理说家中出了此种丑事,为保女子名节及家门荣辱,不到万不得已不可外扬才对。
可裴将军却在儿媳失踪第二日一早,就大张旗鼓来报官,还张罗大家伙一起声讨宋氏,恨不得让此事传得越远越好。
这裴大将军确实没安好心呐!
百姓们顿感自己被忽悠了,纷纷调转头来攻击起了裴镇岳。
裴镇岳这才意识到他们昨夜的设计怕是失败了。
心中暗骂那人就是个饭桶,连个女人都看不住,此事罢了后绝不能给他结工钱!
可他不知道的是,那人已被一箭穿喉,沉尸玉带河底。
尽管裴镇岳意识到此次计划失败了,但他心中还存着丝侥幸。
那人虽说未将宋青妩看紧,但说不定已将她糟蹋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