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两人说着已经走到了家属院中,家属们喜欢聚集在一起,闲聊扯淡的地方。
苏云本来不想过去的。
但是抵不住人群里有人看到了她们,直接开口叫住了她。
“苏医生!”
对方出声后,笑呵呵地上前来,“苏医生啊,听他们说,你们家的两个孩子跟你姓啊?”
“你这是要跟萧团长离婚了吗?”
苏云???
离婚?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她抬眸,笑眯眯地看着眼前一脸好奇的大婶,唇角弯了弯,“婶子,你听谁说我跟远哥要离婚啊?”
何春也在一旁呵斥,“就是,谁家舌头那么长?乱说妹子闲话。”
“他们夫妻感情好得很,你们离婚,她都不会跟萧团长离婚。”
在何春看来,苏云就是她的亲妹子。
苏云被人质疑了,她肯定忍不了。
看在对方年纪比她稍微大一些的份上,她才没有直接开骂。
就是说话的语气也没太好就是了。
被怼了的婶子脸色有些尴尬。
她呵呵干笑着,脸上挤出了几个不怎么好看的笑容。
“这不是我们第一次听说,孩子不跟当爹的姓吗?”
“这也不怪我们。”
“是啊苏医生。”
在一旁看热闹的人,跟着附和。
她们不觉得他们有错。
相反的,她们还是十分的好奇,苏云为什么要让孩子跟她姓?
难道说,这两个孩子不是萧团长的?
眼看着她们越猜越离谱,苏云嘴角止不住地抽搐。
“孩子是远哥的,这点毋庸置疑。”
“至于孩子为什么要跟我姓?那自然是因为我家有产业要继承。”
她此话一出,那些看热闹的家属,又追问她,家里有什么产业要继承?
她不是农村来的吗?
怎么还有产业啊?
难道她家以前是地主狗崽子?
何春在一旁怒道,“你们一个个真是吃饱了撑着。”
“一天天在这里瞎咧咧,也不怕改天生病了求到我妹子面前。”
她说着环顾了一眼四周,点名道,“赵婶,我记得之前你孙子生病发高烧,是我妹子给他治好的吧?”
“还有王大娘,你手指被切了,也是我妹子给你包扎好的吧?”
“你们这是好了伤疤忘了疼,觉得自己永远都不会生病了?”
何春话里话外,赤裸裸的威胁。
围观闲聊的人,倒是没有想到这一点。
如今被何春提起,她们的脸色都有些不好看。
也似乎后知后觉的想了起来,苏云对他们的家庭,的确是有恩情在的。
她们嚼谁家舌根,都不该嚼苏云的。
苏云看了一眼面上露出一些害怕,但是却又明显意犹未尽的表情,她嘴角扯了扯。
这人呐,总是喜欢吃瓜看热闹。
若是不跟她们说清楚,恐怕不知道还要怎么传她的闲话。
她倒是无所谓,毕竟她不在意别人的看法。
但是她的孩子,她的家人,不能被人平白议论。
“各位婶子,大娘,嫂子,没有任何一条法律规定,孩子不能跟母亲姓。”
“孩子跟母亲姓,也不表示夫妻感情不好,孩子不被父亲接受。”
“相反的,恰好因为丈夫对妻子足够好,足够尊重,才会让孩子跟她姓。”
她说到这里,顿了顿,才继续开口,“所以各位,不用猜测我跟远哥感情不好。”
“孩子跟我姓,只是我们夫妻的正常选择而已。”
“以后我不希望听到大家说一些关于我家的不好的话,我在这里提前谢谢各位了。”
她说完,便转头看了看何春。
“春姐,我们回去?”
何春哎了一声,“早就想走了。”
“一天天闲着没事,就说别人家的闲话,真是吃饱了撑着。”
她毫不顾忌的声音,落在周围人的耳朵里。
她们的脸色更加的尴尬。
苏云失笑,“好了,春姐,我们回去吧。”
下午了天起风了,一会儿温度就降得更低了。
龙凤胎还小,出来放放风就可以了,不用一直待在外边。
若是被吹感冒了,那孩子不舒服,大人也麻烦。
两人这就回了家去。
闲来无事的何春,在苏云家与她一边聊天,一边织毛衣,看孩子。
等到差不多要做晚饭了,她才回家去。
苏云也把睡着的龙凤胎抱到小床上睡好,然后才去接在育苗班的哥哥回来。
等儿子接到家,她开始准备晚饭。
萧远下班回来的时候,家里已经准备好了香喷喷的晚饭。
妻子在灶台前忙碌,儿子在一旁拿着铅笔头写写画画。
场景说不出的温馨与浪漫。
萧远一颗,因为工作而有些疲惫的心,也在看到妻儿后,像是泡到了温暖的泉水中。
皱巴的心绪舒展开来。
浑身上下多了一股子用不完的力气。
“爸爸回来了。”
萧怀瑾看到爸爸,立刻站起来,拿着自己画的画画,献宝似的递给爸爸。
“爸爸,画画。”
“弟弟,妹妹,爸爸,妈妈,我。”
他指着画画介绍。
他的画暂时比较抽象,萧远只认出了五个黑点。
不过儿子说这是他们一家,那就是他们一家人。
“画的真好。”
萧远夸奖儿子。
得了爸爸夸奖的小家伙,又把他这幅得意的画作,举到妈妈面前。
奶声奶气的让妈妈看。
苏云自然也十分的捧场。
“画得真好,我们怀瑾有画画的天赋,以后长大了当画家好不好?”
萧怀瑾苦恼的想了想,然后摇头。
“我要当兵。”
“开坦克。”
大院里的孩子从小耳濡目染,都是各种军营生活。
他们的第一理想,自然也是想要长成爸爸那样的人。
苏云呵呵笑。
萧远把儿子抱起来举高高,“那我们国家后继有人了。”
“爸爸,飞,飞高高。”
刚刚才说要当兵的小小男子汉,现在咯咯咯咯地笑个不停。
张开双臂,要爸爸抱他飞高高。
父子两人在温暖的厨房里嬉笑打闹。
那亮着昏黄灯光的卧室,传来一道哭声。
刚开始哭声还比较轻,温温柔柔的,一听就知道,是文哲醒了。
萧远放下儿子,迅速地朝卧室走去。
他们家这龙凤胎很有意思,几乎是一个人醒了,另一个人不一会儿就会跟着醒来。
而在苏文哲这斯文的哭声后,保准会伴着嗓门洪亮的哭泣声。
那是苏文玉的声音。
这不,他们刚走到房间门口,苏文玉就哇哇地开始哭了。
那哭声,中气十足。
苏云一边擦干手上的水,一边上前去。
他们醒了就要吃奶了。
她身为他们食物的来源,可不能让龙凤胎饿着。
“媳妇,你先喂闺女,我给文哲换一下尿布。”
萧远小心翼翼地把儿子抱起来,还不忘记安慰一旁哇哇哇的闺女。
“宝贝,妈妈马上就来,你别哭了,一会儿嗓子该哭疼了。”
什么叫女儿奴?
萧远这样的,就叫女儿奴。
明明儿子女儿都一样在哭,他却总是第一时间安慰女儿。
苏云瞥了他一眼,让他收敛点。
孩子还小,他们当父母的从小要教育好。
要一视同仁。
这样孩子的心理才会健康。
萧远又被媳妇训了,他嘿嘿笑了笑,抱着儿子去换尿布。
苏云侧过身,喂闺女吃奶。
她的身体不错,再加上刚出月子的孩子,胃口并不大。
她一个人供应他们两人吃喝,完全可以供得上。
甚至还有一些多出来的,交给龙凤胎的爸爸,帮忙处理。
就是他每次处理后,看她的眼神都好像要吃了她一般。
想起起素久了的男人的可怕之处。
苏云觉得,自己的身体还是要多泡泡灵泉,尽早及时候恢复才行。
没过几天,就过年了。
萧远过年放假。
去年苏云没能在家里过年,家中只有他们父子二人,备显冷清。
但是今年不一样了,今年苏云不仅在家了,他们家还新添了两名成员。
一家五口人,整整齐齐的。
虽然龙凤胎还不会说话,也吃不了家里的年夜饭,但是呢,他们只要在家里,家中就会热闹上许多。
过年这天,苏云他们不仅准备了丰盛的年夜饭,还给萧怀瑾准备了一些鞭炮。
这让萧怀瑾可高兴了。
拿着鞭炮,跑过去隔壁找哥哥姐姐玩。
苏云把孩子推到了门外的街道上,就在一旁石凳上坐下,看着孩子,预防他玩鞭炮的时候,不小心掉到河里去。
何春在院子里忙活,看到外边坐着的苏云,她也从院子里走出来,与她闲聊了几句。
何春没时间像苏云那样一直在外边坐着,她得回去,厨房里离不开她。
苏云家就不用她操心。
萧远早就杀好了鸡,鱼也处理干净了,猪肉也都煮上了。
完全用不上她。
她只需要等着吃就好。
何春笑呵呵地打趣苏云,如果她家刘石也像萧团长那样就好了。
苏云嗔了一眼何春,“春姐,你是心疼刘副团,不舍得让他干活吧?”
刘石在前段时间,立了功,升了副团长了。
现在他们家的条件,跟苏云家差不多。
何春摆了摆手,“绝无可能。”
两人说说笑笑了几句,何春转身去忙活。
苏云也推着车,回到院子里。
河边有风,她不让龙凤胎在外边待太久。
好在萧怀瑾也知道,不能跑去河边玩。
不用苏云时时刻刻地盯着他。
过了年以后,就正式地进入了1977年。
这一年,注定是不平凡,不平静的一年。
高考会在今年恢复。
萧远也曾问过苏云,要不要参加高考?去上大学?
他没读过多少书,他对上学有着强烈的渴望。
苏云在上辈子是上过大学的。
而且她硕博连读,也去国外最高学府进修过。
对于上学,她有足够的经验。
这一世,若是她要参加高考,她也有信心能够考上心仪的大学。
可是,如果考大学了,明年就要去上学了,她家的三个孩子怎么办?
苏云想了想,摇了摇头。
“今年先不靠。”
今年冬天的高考,开学是在明年年初的时候。
明年夏天还会有一场高考,上学则是在明年农历七月份以后。
如果她真要去参加高考上大学,可以选择第二批高考的。
反正老三届的含金量都差不多,她选择合适自己时间的考试就好了。
不过就是真要明年去考,那她那个时候,就已经26岁了……
考上以后,再读个四年的大学出来,三十岁……
上辈子,她这个年纪,已经到医院去轮夜班了。
不过后世跟现在不一样,她也不去比较那么多。
先走一步看一步好了。
但是话说回来,她虽然今年不计划参加高考,但是苏家的冤屈,她却是要去洗刷的。
今年大量的教授,知识分子,还有知青回城。
那些被误判了,错判的教授们回去后,有专门的人员,单位为他们平反。
他们苏家也该借着这一场东风,把身上的冤屈洗刷干净。
苏云心中已有计划。
只是她没有冲动着,马上就去做。
时间来到七六年七月。
萧远的工作迎来了调动。
也是运气好,他竟然能被选中,调去了京市。
他回来通知苏云这个消息的时候,苏云正在院子里,追着两个满地爬的龙凤胎,喂他们吃米糊。
看着丈夫手中递过来的红头调令,苏云眼睛微微亮起。
“远哥,我们可以回京市了。”
之所以说回,是因为苏云的祖籍是那边的。
苏家的产业也在那边。
萧远伸手,把媳妇儿轻轻地拥入怀中。
“可以回去了。”
而且这一次的调动,他是以副师长的职位去的京市。
虽然说,还只是个副师长,但是也是正旅级了,他能成为他媳妇儿的底气,帮助媳妇儿在拿回苏家产业,替苏家平反的事情上,出一份力。
不枉他这些年,总是冲在最前边,努力挣军功。
部队这边,给萧远一个月的时间,交接手里的工作,处理搬家事宜。
苏云让他安心交接工作。
至于家里?她慢慢收拾打包就行。
家中那些木头家具,她原本想着带走。
只是在收拾的时候,她想了想,还是决定把这些家具留给何春。
在她收拾衣服的时候,何春在一旁帮着带孩子。
听她说要把家具留给她,何春也不客气,“那我折算钱给你。”
苏云摇了摇头,“春姐,你这就太客气了。”
“这些年,你没少照顾我们家,孩子,我,都受了你不少的照顾。”
“今天不过是给一些旧家具给你,怎么还好意思收你钱?”
何春还是不愿意免费收。
苏云啧了一声,“春姐,你这是一定要跟我客气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