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我一定好好工作,不让领导失望。”
苏云郑重承诺。
吴书记哈哈笑了起来,“好好好。”
“我相信你!”
苏云也没有让吴书记他们等太久。
1976年农历正月初十,苏云带着整理好的报告,病毒样本,前往市里做汇报。
市领导无一不夸她好的。
当即就拍板决定,带上她与王磊,去省城汇报。
正月十五,他们去了省城。
苏云没有怯场。
省城之行她已经期待很久了,这一次的报告她也准备得很充分。
从疾病的起源,到发展的过程,病重后的症状,还有恢复后的注意事项,她都写得清清楚楚。
“针对去年爆发的疫病,我给它取了个名叫‘赤斑瘟’,这是根据染病之后,人们的症状定的名字。”
“突发性高烧,高热不退,畏寒怕冷,浑身酸痛,头痛剧烈,是大部分患者的初期症状。”
“而根据我们团队的研究发现,这种病毒最初在老鼠身上发现。”
“我们在前进大队的集体墓地里,找到了第一名因为疫病而去世的赵大爷,他的腿上,确实有老鼠咬伤的痕迹。”
正常情况下,老鼠身上携带的病毒,不会传给人类。
但是老鼠咬伤了人之后,病毒就通过唾液,传染给了人类。
病毒在人类身体里转了一圈之后,就变成了人传人的致命病毒。
至于取名这一点?
新发现的传染病的命名,可以由发现人命名,这没关系。
这里边最重要的,是弄清传染的起源,以及病发的过程,还有之后的护理以及以后的预防。
苏云这边给的报告里,不仅出具了具体的起源,还把后期疫病发展的整个过程,以及以后的护理预防,都整理成了册子。
厚厚的几本册子,交到防疫站,就可以成为疾病档案了。
整个省厅的主要领导,还有卫生系统的主要领导,以及其余几个部门的一二把手,有资格参加会议的人,都来参加了这一次的报告会。
偌大的会议厅里,苏云报告完了之后,掌声响起,久久没有停下。
苏云一举成为了省厅领导班子前的红人。
报告会结束了之后,苏云把手中整理成册的资料,交给了省防疫站的负责人。
这一份汇集了她两个月心血的资料,就这样交了上去。
没有任何的怨言,也没要任何的报酬。
省长他们慢了两步出来,看到苏云在交接东西,省书记招了招手,让秘书上前去。
等苏云跟防疫站的李书记说完话了,再把她叫到这边来。
“苏医生,我王书记,陈省有话想对您说。”
秘书恭敬开口。
苏云连忙点头,“好。”
“我这就去。”
她朝防疫站的负责人点了下头,跟着秘书离开。
在王书记的办公室,秘书给苏云倒茶。
苏云有些紧张,站在哪儿,不知道该怎么办。
王书记笑着从外边走了进来,看到苏云,他呵呵笑了起来,打趣她。
“苏云同志,不用紧张嘛,随便坐,别客气。”
“拿出你面对传染病的气势来。”
苏云……
她那有什么气势哦?
面对传染病的时候不害怕,是因为自己的职业就是医生,再加上有灵泉水作弊,她才敢那么稳定啊!
如果说她什么都没有,面对能要人命的传染病的时候,她也是会害怕的。
王书记笑得越发地开心。
又闲扯了一会儿其他的话题,王书记终于询问苏云,想要什么奖励?
“市里边那边已经决定,要给你们这一次的工作人员发一些钱票补助,我们省厅就不用再发了。”
“换个其他的吧。”
“小苏你的医术很好,你要不要来省医院工作?”
如果她愿意来,他们可以推荐她到省医院里当医生。
或者是其他地方也可以。
“我跟西南省的医院也挺熟的,如果你想去那边当医生,我也可以推荐你过去。”
王书记愿意给苏云一份好工作。
他也觉得,这是苏云该得的。
苏云没有接受。
“谢谢王书记,我在家属院那边医院上班就好了。”
王书记诧异地看着她,“那你什么都不要?”
苏云笑道,“治病救人本来就是我的职责所在,能把人救回来,把事情解决了就好。”
她有要求,但是不能她主动提。
得让这些领导们,心中觉得欠她一个人情了,以后才方便提起。
果然,她这么说了以后,王书记想了想,就开口道,“这样吧,也不要你现在就做决定。”
“你回去以后好好想想,什么时候你想到想要什么了,就给我打电话。”
王书记让秘书把电话留给苏云。
有事可以打给他。
苏云郑重地接过了洪秘书递过来的这一张纸。
这张纸对她来说,可比省医院的一个职位要贵重多了。
她等于得到了王书记的一个承诺。
关键时刻,她打电话找他帮忙,能解决大麻烦。
苏云自然是十分的珍惜。
她向王书记郑重道谢,王书记笑着摆了摆手,让她去忙。
“小苏你医术了得,以后若是有什么事需要麻烦你的,还请你不要觉得麻烦啊!”
王书记这话的意思,是想说他们之后还会有交流的机会。
不一定是苏云主动找他。
他也可能会找苏云。
苏云自然没有意见。
跟洪秘书一起离开了王书记的办公室,离开了省厅大院。
吴书记他们在外边等她。
看到她出来,吴书记笑着上前来。
把一张锦旗,还有一个厚厚的信封递给了苏云。
锦旗是村民们给的。
信封,是市里的奖励。
除了这一份奖励外,还有一张回西南军区的车票。
“小苏啊,这一段时间辛苦你了。”
苏云忙着干活,连过年都没能回家陪伴孩子,这些事情,吴书记他们都是看在眼里的。
因此现在汇报完了,他就立刻让人给苏云买车票,让她回家去照看孩子,陪家人。
苏云笑着道谢,把东西都接过来。
吴书记递给了苏云一个小本子,是写电话号码的。
上边有他们整个南城市所有单位负责人的电话。
“小苏你若是有什么需要联系我们的,你按照上边的电话打。”
“我已经跟底下的同志都打了招呼了,以后只要是你的电话,只要是你的要求,大家能配合的,绝对配合。”
“你有任何需我帮忙的地方,直接给我打电话。”
“老卫的电话也在上边,有事找他也行。”
吴书记生怕苏云不会找他们。
苏云看着手中的电话本,心中十分的感动。
“谢谢吴书记。”
吴书记摆手,“是我谢谢你才是。”
不管怎么说,苏云这一次算是在南城市领导,还有省领导的面前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这对想要积攒资源的她来说,无疑是一个特别好的开始。
吴书记还亲自送她去了火车站。
他的秘书送来了许多吃的,让苏云在火车上带着吃。
感谢的话说了太多了,苏云却还是要再道谢。
给吴书记两瓶自己研究,制作的药。
这让吴书记高兴得不行。
握着那两个瓷瓶,笑得嘴都合不拢了。
“好,好,好。”
“谢谢小苏,谢谢你啊!”
与吴书记他们道别上了火车,没多久火车就离开了南城,往西南去。
其实从南城这边到西南还真没多远,如果能够正常的行驶,不晚点的话,四天就能到了。
但是现在的火车,要想不晚点几乎不可能。
苏云来的时候就晚点了一天多。
这一次回去,同样的,也不可避免地遭遇了晚点。
火车刚开出来不到半天,就在铁路上停了下来。
大晚上的,火车就这样停在了荒山野岭间的铁路上。
外边安静得很。
车内也是安静的不行。
苏云躺在软卧的床上,转了个身,继续闭着眼睛睡觉。
窗外,安静得吓人。
苏云闭着眼睛,就快要进入梦乡的时候,耳边突然听到了一阵细微的声响。
像是有石头滑落的声音。
意识到这一点,苏云眉头皱起,瞬间睁开了眼睛,看向黑漆漆的窗外。
不会真有石头滑落下来吧?
苏云心中念头刚落下,石头滑落的声音更加的清晰。
她躺不住了。
坐起来脸贴着窗户往外看,想看清远处的情景。
现在是中旬,应该是有月亮的。
但是好巧不巧的是,今天是个多云的天气。
月亮被云挡住了,光线没办法穿透云层,看不到外边的景象。
苏云坐不住,迅速地离开了软卧包厢,匆匆往车前头走。
她去找火车的列车长。
软卧车厢这边靠近车头,苏云没走多久,就到了列车员所在的车厢,她迅速地叫住了路过的一个列车公安。
“同志。”
苏云叫住人。
列车公安停下脚步,有些疑惑地看向苏云,“怎么了同志?有什么事情吗?”
苏云也不耽误时间,直接开口,“我刚才听见外边好像有石头滑落的声音,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我想来跟列车长说一声。”
“石头滚落啊。”
列车公安看了看外边,让苏云不要担心。
他们火车所在的位置距离两边山体还有一段距离,就算是有石头滚落,也不会危及到火车的安全。
苏云点了下头,“那就好。”
她把心放下,回到软卧车厢内。
刚准备坐下,火车突然好像下沉了一下。
苏云心中大呼不好。
她推开火车窗,脑袋朝窗外探出去。
只见远处的山壁上,有东西从山上疯狂往下滚。
是塌方。
苏云拔腿冲向列车长所在的位置,“塌方了,塌方了,快开车,快开车…”
她的话还没说完,只感觉一阵巨大的冲击袭来,脚下踩着的车厢开始倾斜。
山上滚下来的大石头,砸断了铁路桥,铁路失去了支撑倾倒翻覆。
车厢内所有的东西,都在瞬间往左边倒下去。
光线不明的走廊上,苏云来不及管其他的,她意念一动,就闪身到了空间里。
几乎是刚到空间里边,外边传来一阵嘭的巨响。
原本横卧在铁路上排队的火车,车厢脱节,掉落在山谷里。
一阵响声过后,四周恢复了宁静。
紧接着,是大家的哭喊声。
响彻黑夜。
苏云从空间里出来,她还在那个已经倾倒了的车厢里,就在刚才她进空间的位置。
车窗玻璃已经全部打碎,原本靠右边的车厢的东西,滚到了左边,插入了泥地里。
有树枝也从窗户穿透进来。
苏云站稳脚,从空间里摸出电筒来拧开,躲开脚下那些凌乱的物品,迈步朝车头走去。
她刚走没几步,就被浓郁的血腥味吸引,与其一起传来的,还有一个人痛苦的哼声。
是刚才跟她说话的那个列车公安。
他的一条腿被凳子压着,他人也被撞到了窗户边上,碎玻璃插入了他的胳膊中,鲜血淋漓。
苏云见状,连忙打着电筒上前去。
“公安同志,公安同志……”
她走到近前,用力把压在公安腿上的桌子搬开,再把他胳膊上一大块碎玻璃拔出来,用手帕将他的伤口紧紧捂住。
“同志……”
公安睁开眼睛,语气虚弱,抬手想要推开苏云,“不用管我,去救其他人。”
“嗯……”
苏云嘴上答应着,但是手中的动作却没有停下。
她速度很快地帮公安把胳膊上的伤口都清理了,又撕下公安薄袄的里层,把胳膊上的伤口包扎好。
“你是医生?”
卢旭费力的睁着眼睛,看着苏云熟练地包扎出声问。
苏云手里忙活着,嘴上也没忘记答应,“是。”
“我是医生,西南军区医院外科主任苏云。”
她自报完家门,手头的包扎也已经处理好了。
“我扶着你到那边,你慢慢地从车里爬出去,我去前边看看。”
“好。”
公安同志也知道自己现在帮不上什么忙,只能配合苏云。
“谢谢苏医生。”
苏云笑了笑,打着电筒往列车长室去。
列车长的车厢跟软卧车厢中间有一道铁门,平时为了预防大家乱窜,铁门都是紧紧关着的。
苏云越过一地的狼藉,来到了车门边上。
她发现车头损毁严重,车门已经完全变形了。
想要从外边打开铁门,就靠她一个人的力量明显不可以。
苏云正在想办法,铁门内,传来一阵拍门的声音。
“有人在吗?有人在吗?”
有十分着急的声音从里边传出来。
本来计划翻窗出去的苏云,停下脚步走到门边。
“同志您还好吗?我在外边,我叫苏云,是西南军医院的医生。”
“去第三车厢,去第三车厢看看。”
隔着一道门的列车长的声音,语气十分的急迫,“我是这列火车的列车长朱崇,苏医生,先去第三车厢,请你先过去。”
苏云皱眉,“第三车厢有很重要的人?”
她想先把驾驶室里的人救出来再说。
可是里边的声音却不答应。
“第三车厢,第三车厢,快去。”
苏云眉头皱得更深了,“列车长同志,我不管第三车厢里的是谁,在危难面前,大家的命都是一样的…”
朱崇几乎是吼了出来,“不一样,完全不一样,那边是我们的同志好不容易才抓到的犯人,他比我们宝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