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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逃荒路上抢了女主机缘的炮火堂姐24
    暮春时节,南风裹着融融暖意,却吹不散一路逃荒的艰辛。

    浩浩荡荡的一村人,十几辆驴车、骡车首尾相接,蜿蜒拖在连绵起伏的土黄官道上,从南往北一路跋涉。

    天色蒙蒙亮,晨雾还没散尽,赶车的汉子就挥着鞭子,低声吆喝催促。

    老驴、瘦骡垂着脑袋,脊背上嶙峋的骨头硌得皮毛凸起,步履拖沓沉重,蹄子踩在干裂的土路上,扬起阵阵灰蒙蒙的尘土。

    每一辆车都堆得满满当当,破旧打满补丁的被褥、豁口的锅碗瓢盆、少得可怜的半袋粗粮干饼,挤着瘫坐的老人、面黄肌瘦的妇人和年幼垂头的孩童。

    车板颠簸摇晃,人人脸上都蒙着厚厚的尘土,眼底满是麻木疲惫。

    寇怀安一行人隐藏在这样的村民队伍里,带棚的马车早就拆掉了,他们那三辆马车分散着,表面也堆满了各种破烂的家当,藏在队伍里并不起眼。

    苏若楠坐在一辆马车上,身边是那个断了肋骨的小家伙,他自称叫小景。

    “若楠姐姐,你这是做的什么啊?”

    小孩子的身体恢复的不错,这眼瞅着就活蹦乱跳的了。

    只是这逃荒路上艰难,哪怕他们有粮食,这孩子依然瘦的小脸尖尖,眼睛也大大的,看着倒是挺喜人的。

    苏若楠坏心眼的在他那张故意弄得灰扑扑的小脸上揉了一把,手上绿色的草木汁液弄了小家伙一脸。

    “咦,若楠姐姐你好脏。”

    小家伙满脸嫌弃,小手蹭了蹭,发现并不多难闻,就咧开小嘴儿笑。

    “一股草木味儿。”

    许是被苏若楠救过,这孩子自打身体大好,就愿意往她身边凑。

    尤其是在见识过一次流民袭击队伍,苏若楠一个人打飞了十几个流民之后,这孩子就像是自动开启了什么膜拜模式,总喜欢凑在她身边。

    苏若楠瞥了一眼队伍里背着个破包裹,一身打满补丁,头发还乱糟糟的寇怀安,她嘴角抽了抽。

    让他们隐藏身份,也不用弄得比真正逃荒的难民还惨吧。

    再看她这马车周围零零散散的那几个护卫,她满意了。

    就说不会是每个人都隐藏的那么好吧,瞧瞧这几个,那挺拔的身板,一看就有猫腻。

    好在周围都是他们村的村民,大家伙是真的在逃荒,倒是不显得多突兀。

    编好的草帽随手扣在小家伙的脸上,配上他那一身补丁摞补丁、还露出小腿的衣裳,这瞅着可是更像个小难民了。

    帽子有点儿大,小家伙拿鼻子顶了顶,似乎觉得挺好玩,就在那一顶一顶的玩儿。

    瞧瞧,这无忧无虑的年纪啊。

    这样向北方赶路已经一个多月了,因为有寇怀安一行人支援的驴车和骡车,他们赶路的速度快,南边打仗的消息许是还没传过来,跟他们同行的人不多,倒是一路上安稳了不少。

    道旁草木抽着新绿,暖意融融。

    长长的车队一路向北,晨风吹拂,车轮轱辘轱辘不停滚动着,朝着命定的归宿。

    苏清然一大早就觉得心跳有些不正常,她还特意去寻了谢先生。

    因着是队伍里唯一的大夫,又救治了那位身份金贵的小少爷,谢先生也坐在一辆马车上,正在鼓捣他那些药材。

    苏清然的脚已经好了,不得不说,女主就是女主,人家那脚断了,缺医少药还赶路,那愣是没有落下一点儿毛病。

    “没什么大碍。”

    谢先生旁的没有说,这逃荒路上,人人身体亏空,这本就没有什么好说的。

    苏清然却觉得不对劲。

    “可是今天我这心跳的厉害,总觉得像是有什么事儿要发生。”

    她捂着胸口,“谢先生,你再给我瞧瞧,我真的不是病了吗?”

    “心跳的厉害是啥毛病?”

    人群里,有个大叔笑着道:“我当年看到我媳妇,我就心跳的厉害。”

    人群里顿时一阵哄笑。

    有人拍了那男人一巴掌。

    “胡说什么,清然还是个孩子呢。”

    这话让苏清然小脸通红,也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气的。

    倒是苏若楠,若有所思的。

    好像,该男主陆知宴登场了。

    暮色沉沉,浩浩荡荡十几辆驴车骡车,尽数停在了僻静避风的山坳里。

    这是寇怀安的人提前找好的落脚点。

    赶车的汉子们纷纷勒住缰绳,疲乏的牲口早已步履虚浮,垂着脑袋卸下拉车的重负,慢悠悠甩着尾巴,蜷缩在车边原地歇息。

    长长的车队顺着山坳依次排开,尘土沾满车身,破败的篷布被晚风轻轻吹得晃动。

    苏若楠暗中盯了一路,也没有发现男主陆知宴的身影,都有点儿疲惫了。

    很快,一行人就各自散开忙活起来。

    男人们结伴拎着斧头,钻进周遭的林子里捡拾干柴枯木。

    妇人带着半大的孩童,三三两两蹲在山坡野地,弯腰仔细寻觅刚冒头的嫩生生野菜。

    指尖扒开青草泥土,一把把灰菜、婆婆丁、荠荠菜、苦碟子、曲麻菜尽数捋进随身的破竹篮里,那真是什么都不嫌弃。

    山坳中央很快就燃起了好几堆篝火,火星子噼啪轻响。

    苏若楠提着个篮子晃晃悠悠的也往山里走,身边两个小尾巴跟着,她也不在意。

    “呀,黄花!”

    山坡边上,一丛一丛的黄花开的正艳,小景颠颠的跑过去,上去就扯了一把,献宝似的递给苏若楠。

    苏若楠也有些惊喜。

    末世前她是农村的孩子,小时候没有什么零嘴,这鸦葱可是每年春天孩子们争先采摘的东西。

    拿过一个小黄花,剥落里面黄色的花蕊,把剩下绿色的部分塞到嘴里。

    有一股淡淡的苦味儿,细细的咀嚼,还有点儿甜,就是这股子甜味儿,是儿时的记忆。

    苏若楠勾起嘴角,又扒开两个,塞给自家妹妹和小景。

    “尝尝,还挺好吃。”

    小孩子的嘴巴敏感,苏语楠很快眯起眼睛。

    “是甜的。”笑的眉眼弯弯的。

    倒是小景,似乎有些嫌弃,但还是没有吐出去,只是实话实说,“不怎么好吃。”

    瞧,吃惯了好东西的孩子,自然觉得这些普通。

    “咱们多摘点儿回去,留着慢慢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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