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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36章 密室3
    这笔银子他们暂时不能动,还要确保此地永远不被人发现。

    

    两人仔细检查机关缝隙,确认没有破绽后,慕知微又在门缝处布下剧毒,但凡有人强行开启,必死无疑。

    

    余下两间密室,一间比一间惊心动魄。

    

    中间那间,赫然挂着一件龙袍。

    

    踏入的瞬间,两人心跳骤然加速,尤其是安止戈,呼吸几乎停滞。

    

    他万万没有想到,这荒僻山洞之中竟藏着龙袍。

    

    他当即转身退到门外,警惕地扫视四周,整个人几乎是最高的戒备状态。

    

    慕知微懂他的紧张,皇权至上,此物乃是逆天大祸。

    

    “放心,这里无人。”

    

    安抚了一句,目光落在龙袍上,“先想想,该如何处置。”

    

    安止戈看着那一身明黄,只觉胆战心惊,半分主意也无。

    

    慕知微干脆提议:“要不,我烧了它?”

    

    烧了?

    

    安止戈脸色大变。

    

    私藏龙袍已是死罪,焚毁龙袍更是谋逆重罪。

    

    慕知微见他反应激烈有些无奈,不过一件衣服罢了,又不是皇帝本人在此。

    

    安止戈站在门外,连靠近都不敢。

    

    慕知微细细打量,袍上龙纹皆是金丝绣成,面料亦是皇家特制。

    

    安止戈科普:“龙袍布料特制极难点燃,就算烧了灰烬也十分特殊只要稍加查探就能查出来。”

    

    烧不得,便只能另寻法子。

    

    慕知微说做就做,直接掏出平日里融化尸体的化骨水,抬手便朝龙袍泼去。

    

    安止戈想拦已然来不及,只能眼睁睁看着袍身冒出白烟,瞬间蚀出一个黑洞。

    

    见此物竟如此轻易被腐蚀,慕知微后退半步将整瓶化骨水尽数倾倒其上,随后转身走出密室站在安止戈身侧。

    

    安止戈握紧她的手,二人静静看着那件象征皇权的龙袍,一点点消融成一滩黑水。

    

    安止戈重重吐出一口浊气。

    

    慕知微侧头冲他一笑:“你看,这不就什么隐患都没了。”

    

    安止戈失笑,的确,龙袍一除,最大的祸根消弭无踪。

    

    慕知微走到那滩黑水前,又取出一瓶药水泼洒上去。

    

    转瞬之间,黑水化为浅灰尽数渗入泥土,地面干干净净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安止戈深知这两瓶药水的厉害,可亲眼目睹依旧震撼。

    

    紧绷的心弦终于缓缓放松,看见慕知微正环视整个密室,顺着她的视线看去,瞬间心领神会。

    

    二人对视一眼,当即分开,沿着墙壁细细摸索寻找暗藏的机关。

    

    龙袍已经没了,二人依旧不敢大意,仔细排查了整间密室,确保这里没有任何与龙袍相关的物件,也没有暗藏的密室与暗格。

    

    走出密室,安止戈迫不及待地合上石门,指尖还有些发凉——这三间密室里的东西,一样比一样吓人,每一样都足以让他们万劫不复。

    

    第三间密室里,堆放着满满一屋子的奇珍异宝,件件精美,慕知微看不出具体名堂,只隐约觉得价值不菲,若是放在现代定然都是博物馆里的镇馆之宝。

    

    可安止戈却自始至终沉默不语,神色凝重。

    

    慕知微疑惑,正要开口询问就听见他沉声道:“这些…全都是贡品。”

    

    “什么?”

    

    慕知微愣住了,没有听错,而是不理解。

    

    作为一个现代人,她对封建王朝的贡品制度,有着天然的认知壁垒。

    

    安止戈耐着性子,指着几件宝物一一解释:“这几件,是北边边关接壤小国的贡品。当年大庆因为他们拒不上贡,曾主动出兵征讨;这些是南边接壤小国的贡品,那边一直不太平,消息大多时候都传不过来。”

    

    慕知微眉头紧锁,“你的意思是,这些水匪故意拦截了周边所有小国的贡品,目的就是为了挑起大庆与各国的战争?”

    

    这玩的也太大了!

    

    “这些绝不是普通的水匪。”

    

    安止戈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冷意。

    

    慕知微忽然想起一件事:“对了,救安馨儿之前,我曾听到那些水匪的对话,当时怕你伤势加重,就没敢告诉你。”说着,她便将听到的内容和盘托出——那些水匪是听了京里的消息才特意去抓的安馨儿,而且还有人指名要她。

    

    话音刚落,就听“砰”的一声,安止戈手中握着的一块玉璧被生生捏碎,玉屑簌簌落在地上。

    

    慕知微暗暗心疼:这可是价值连城的宝物,就这么碎了实在可惜。

    

    嘴上却故作惋惜:“我当时追问过他们背后之人是谁,可他们不肯说,为了避免节外生枝我就把他们都解决了。”

    

    安止戈环视着满屋子的贡品,又想起仓库里那几万斤粮食。

    

    “这么多东西藏在这里,整整五年,竟然没人回来取……”

    

    慕知微跟着看了一圈,做出合理猜测:“这里位置隐秘,若不是我们当年来过,根本找不到入口。当年守在这里的水匪,应该是唯一知道路线的人,而他们都被慕知微宰了。”

    

    这一点在他们返回码头后,稍加打听便得到确认。

    

    拓跋凛告诉他们,五年前他们离开山洞没多久,就有不少陌生人来码头租船,打着出游的幌子几乎把附近的水域都转遍了;即便到了现在,依旧有人时不时过来打探。

    

    五年未见,拓跋凛的气势愈发凌厉,却也多了几分内敛显得沉稳成熟了许多。

    

    此时,三人正坐在路边的茶寮里,粗陋的茶水和陶碗,反倒将三人身上的矜贵气质衬托得愈发突出。

    

    拓跋凛是听说有人在码头打探异常消息,心中起疑才过来查看,没想到会偶遇慕知微和安止戈。

    

    五年未见,二人容貌变化不大,依旧是当年的模样,格外被岁月偏爱。

    

    慕知微对此并不意外——这码头本就是拓跋凛的地盘,他们方才大摇大摆打探消息,目的就是为了把他引出来。

    

    而拓跋凛,见慕知微开门见山,直接询问那些陌生人的踪迹,也明白了他们的用意,忍不住笑了。

    

    他没有丝毫隐藏,将自己这几年观察到的所有消息全都和盘托出。

    

    最后还好心劝阻:“那些人来路不简单,其中藏着几个高手,你们可得小心。”

    

    这也是他这几年始终不敢靠近山洞的原因——那些人难缠,他惹不起。

    

    当然,他也怕自己贸然靠近山洞,暴露了踪迹最终招来灭口之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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