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因为林氏和其他家族的商业摩擦,有过几十次针对林家人的恶意事件,有的是商业对手雇人来的,有的是海外资本派来的商业间谍,都被我们提前拦下来了。
没有让夫人和少爷小姐们受一点伤,只是有些冲突,伤了几十个兄弟,都给了足额的补偿,现在都还在队里。”
武磊汇报得条理清晰,每一次事件的时间,对手,处理结果,都说得明明白白,没有半点隐瞒。
能看出来,这些年,他确实把林家的安保,打理得井井有条,没有辜负阿武的嘱托。
林默点点头,问道。
“那几次针对林家的,都是哪些人?”
武磊立刻回道。
“三次本地的,分别是李家,郭家,还有郑家的人,海外的,都是华尔街的资本,跟我们林氏在能源和金融领域有竞争。”
林默把这些名字都记在了心里,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说道。
“把这些年所有的冲突事件,还有对手的详细资料,整理一份完整的,明天送到我这里来。”
“是,先生。我今晚就整理好,明天一早就给您送过来。”武磊立刻应道,没有半分犹豫。
“行了,带着你的人,各司其职就好,不用特意调整布防,按原来的来就行。”
林默摆了摆手。
“是,先生。”
武磊再次敬了个礼,转身带着安保队伍,回到了各自的岗位上,脚步都比之前更有劲了。
林先生回来了,他们这些人,终于有主心骨了。
林默带着张兰和阿佩,重新回到了客厅。
他坐在沙发上,神识缓缓散开,覆盖了整个山顶别墅,甚至蔓延到了整座山。
当年他离开之前,在别墅里布下的桃花护宅阵法,此刻清晰地出现在他的神识里。
阵法的阵眼,是他当年埋在庭院老榕树下的一块暖玉,四十一年过去了,暖玉里的灵气虽然耗损了不少,却依旧稳稳地支撑着阵法运转,一丝一毫都没有错乱。
阵法的气场,笼罩着整个别墅,挡煞避灾,旺家护宅,温润着家里人的气运。
难怪这些年,林家虽然遭遇了不少打压和针对,张兰,阿佩和孩子们,却都平平安安,没有出过什么大事,全靠这个阵法撑着。
林默指尖一动,一缕精纯的真气从指尖弹出,顺着阵法的纹路,没入了老榕树下的阵眼暖玉里。
暖玉瞬间亮起一道微不可察的柔光,里面耗损的灵气瞬间被补满,阵法的运转瞬间变得更加顺畅,一股温润的气场,缓缓漫过整个别墅,连带着客厅里的空气,都变得清新了不少。
张兰和阿佩对视一眼,都感觉到了身上的疲惫又消散了不少,连呼吸都变得顺畅了,看向林默的眼神里,满是安心。
四十一年了,他还是当年那个无所不能的林默,只要他在,天就塌不下来。
“先生,夫人,阿佩小姐,下午茶已经备好了,是按您当年喜欢的口味做的。”
小菲利普轻手轻脚地走进来,躬身汇报着,身后的佣人把精致的茶点摆放在茶几上。
有林默当年爱吃的杏仁饼,蛋挞,还有张兰和阿佩喜欢的桂花糕。
“放着吧,你也下去休息吧,不用一直守着。”
林默摆了摆手。
“是,先生。有任何吩咐,您随时按铃叫我。”
小菲利普躬身应下,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还顺手关上了客厅的门。
林默拿起一块杏仁饼,尝了一口,还是当年的味道,跟老菲利普当年做的,分毫不差。
他看着身边的张兰和阿佩,心里的愧疚又涌了上来,轻声说道。
“这些年,辛苦你们了。”
“不辛苦。”
张兰笑着摇了摇头,给他倒了一杯热茶。
“只要你能回来,我们吃再多苦,都值了。对了,孩子们也快回来了,锦洋每天这个点,差不多就从公司回来了,锦茵和锦灼,我也给她们打了电话,让她们晚上回来吃饭,一家人好好聚聚。”
阿佩也跟着点头。
“是啊,先生,孩子们知道你回来了,肯定会特别开心的。锦洋这些年,一个人扛着林氏,实在是太累了,你回来了,他也能松口气了。”
林默点点头,没说话,只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热茶。
他能想象到,林锦洋这些年,过得有多不容易。
1982年,他还是牛津大学里意气风发的少年,如今六十多岁的年纪,本该安享晚年,却还要一个人扛着庞大的林氏集团,顶着外界的打压,守着他留下的家业,这份担子,太重了。
几人坐在客厅里,聊着这些年家里的琐事,聊着孩子们的近况。
林锦洋六十一岁了,是林氏集团的董事局主席,天天泡在公司里,头发都白了大半,一辈子都扑在了林氏集团上。
林锦茵五十八岁,成了知名的画家,在港岛和内地都开了自已的美术馆,嫁了个同样搞艺术的丈夫,日子过得安稳,很少掺和公司的事。
林锦灼五十八岁,成了港岛顶尖的心脏外科医生,在林氏医院里救死扶伤,在业内名声极好,也很少管公司的事。
整个林氏集团的担子,几乎全压在了林锦洋一个人身上,一扛,就是四十多年。
正聊着,别墅门口传来了汽车引擎的声音,轮胎碾过庭院的石板路,稳稳地停在了门口。车门打开,一阵脚步声传来,由远及近,带着一丝疲惫。
客厅的门被推开,一个穿着深色定制西装的男人,一个人走了进来。
他头发花白了大半,脸上刻着岁月的痕迹,眼角的皱纹很深,眼神里带着挥之不去的疲惫,身形依旧挺拔,只是脊背微微有些佝偻,看得出来,常年的高压工作,已经耗损了他太多的精力。
正是林锦洋。
他刚从公司回来,手里还提着公文包,脸上带着倦意,刚想开口跟母亲和阿佩姨打招呼,抬眼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主位上的林默。
林锦洋整个人瞬间僵在了原地,手里的公文包“啪嗒”一声掉在了地板上,文件散落了一地。
他却像是完全没看到一样,瞳孔骤然收缩,死死地盯着林默的脸,嘴唇微微颤抖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