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没有说话，只是平静地看着他们，眼神深邃，让人猜不透他的想法。
房间里陷入了沉默，气氛压抑到了极点。四人的心跳都不由得加快，紧张地等待着林默的回答。
他们知道，林默的一句话，将决定四家银行的未来。
沈弼看着林默，心中百感交集。
他知道，此刻再多的辩解和恳求，都显得苍白无力。
林默既然敢来这里，就早已想好一切，他们根本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焦虑与不甘，目光坚定地看着林默，一字一句地问道。
“林先生，我们愿意付出代价。请您明说，到底想要什么？”
沈弼的话音落下，休息室里陷入短暂的凝滞。
林默忽然低笑出声，那笑声不似嘲讽，却带着一股掌控全局的淡然，落在四人耳中，竟比直白的奚落更让人压抑。
他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搭在茶几上，指尖轻点杯壁，目光扫过沈弼紧绷的脸，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却字字掷地有声。
“挨打就要立正，这话总没错吧？当初你们四家联手美资背刺我，算计我的家人，真当我林默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他顿了顿，眼神陡然锐利几分，扫过四人局促的神情。
“之前我按兵不动，只是想看看你们有没有自知之明。现在这个态度，才算有点谈判的样子。”
沈弼心中一紧，知晓林默这是要开条件了，连忙沉声道。
“林先生说得是，我们确实有眼无珠。只要您能停止针对四家银行，提出的条件我们都愿意慎重考虑。”
他刻意放缓语气，姿态放得极低，身后的戴维，陈启生和利国伟也纷纷点头，眼下局势比人强，只能任由林默主导。
林默端起香槟，仰头抿了一口，酒液的微凉压下了几分不耐。
他放下酒杯，目光落在沈弼身上，轻飘飘的一句话，瞬间让休息室里的空气凝固。
“我要收购汇丰。”
“你说什么？”
沈弼猛地站起身，椅子腿与地板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只剩下难以置信的震惊与愤怒。
他盯着林默，语气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
“林先生，你知不知道自已在说什么？汇丰是什么体量？全球分支机构遍布几十个国家，资产规模数以百亿计，你竟然想收购汇丰？简直是天方夜谭。”
戴维和利国伟也脸色骤变，下意识地看向林默。
汇丰作为四大英资银行的龙头，不仅是港岛金融的支柱，更是全球知名的金融巨头，林默竟张口就说要收购，这无疑是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陈启生则悄悄松了口气，幸好林默盯上的是汇丰，而非有利银行，暂时与自已无关。
“体量再大，又有什么关系？”
林默靠在沙发上，姿态慵懒，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底气。
“对我而言，只要有价值，再大的盘子也能吞得下。你们当初敢算计我，就该想到，我会要一份足够分量的补偿。”
“补偿也不能是收购汇丰。”
沈弼的声音拔高了几分，胸口剧烈起伏。
“汇丰不是普通的银行，背后牵扯的利益盘根错节，不仅有英国本土财团，还有港府的诸多合作，你根本不可能收购成功。”
“能不能成功，不是你说了算。”
林默淡淡回应。
“我既然敢提，就有足够的把握。这些年你们靠着汇丰在港岛搜刮利益，垄断金融渠道，早就该有人来动一动了。正好，我来接手。”
两人你来我往，争论愈发激烈。
沈弼搬出汇丰的历史底蕴，全球布局和背后势力，试图让林默知难而退，林默则始终从容不迫，只强调自已的资本实力和补偿诉求，丝毫不为所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剑拔弩张，戴维三人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既不敢附和沈弼，也不敢反驳林默，只能在一旁焦灼地观望。
争执了近十分钟，沈弼渐渐冷静下来。
他知道，以林默的性格，越是强硬反驳，对方越是坚持。
眼下局势被动，只能退而求其次，寻找折中方案。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语气缓和了几分。
“林先生，收购汇丰绝无可能，你不要再做梦了。若是你想要补偿，收购有利还行，我们可以从中斡旋，给出合理的股权对价，甚至让你掌控有利的经营权。”
他刻意将渣打推出来，一来有利的体量比汇丰小得多，即便被林默收购，对四大银行的整体格局影响也不大，二来有利背后的印度财团与汇丰联系不深，就算放弃，也不会引发太大的连锁反应。
至于渣打和恒生，恒生隶属于汇丰旗下，渣打则是汇丰的核心关联银行，绝不能轻易放手。
陈启生听到这话，心脏猛地一缩，下意识地绷紧了神经。
有利银行本就依附汇丰，以有利的体量，根本无力抵抗。可他刚提起的心，又在林默的下一句话里落了回去。
“有利银行？”
林默挑眉，目光扫过陈启生，语气带着明显的不屑。
“那个创建于印度，后来才迁到港岛的银行？体量太小，业务也杂乱，还没有港币发行权，我没兴趣。”
陈启生长舒一口气，后背已惊出一层薄汗，下意识地抬手擦了擦额头。
他连忙低下头，掩饰住脸上的庆幸，生怕引起林默的注意，再节外生枝。
可他这边刚安心，戴维和利国伟却瞬间陷入了焦虑。
戴维作为渣打总裁，自然不愿看到渣打被收购，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利国伟则眉头紧锁，恒生银行隶属于汇丰系，若是渣打被拿下，下一个会不会就是恒生？
林默的目光掠过戴维，最终定格在沈弼身上，语气坚定。
“渣打倒是可以考虑。我不要有利，也不要恒生，恒生依附汇丰太深，业务捆绑严重，我嫌麻烦。就定渣打了，我要全面收购渣打银行。”
“不行。”
沈弼想都没想就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