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事们得知他要去内地做学术交流，都很羡慕，纷纷打听内地的学术环境，还有人托他帮忙带些内地的学术资料。

    

    “林教授，要是去四九城的图书馆，能不能帮我看看有没有《明实录》的完整版本？”

    

    李学智教授拉住他，语气急切。

    

    “咱们图书馆的版本缺了几卷，一直没找到。”

    

    “没问题。”

    

    林默点点头，。

    

    “我到时候帮你留意一下，要是有，就想办法给你要一套影印件。”

    

    忙碌了一天，傍晚时分，林默骑车回到庄园。

    

    吃过晚饭，他来到书房，拨通了宋先生留下的电话。

    

    电话铃声响了几声后，传来宋先生沉稳的声音。

    

    “喂，哪位？”

    

    “宋先生，我是林默。”

    

    林默坐在书桌前，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跟学校汇报过了，学校原则上同意了学术交流的申请，不过需要时间安排行程，大概下个月能有确切消息。”

    

    电话那头的宋先生明显松了口气，语气也轻快了不少。

    

    “好，好，那就好。林先生做事就是守规矩，这样最好。”

    

    他顿了顿，补充道。

    

    “其实我们早就了解过，您当年在四九城红星轧钢厂做厂医的时候，就很守规矩，不管是跟工人相处，还是处理厂里的事，都按制度来，从不搞特殊。”

    

    林默愣了愣，没想到宋先生连他早年的事都知道得这么清楚。

    

    当年他在轧钢厂做厂医，确实一直恪守规矩，该上班就上班，该治病就治病，从不利用系统的能力搞特权，也正是因为这份踏实，才赢得了工人们的信任。

    

    “都是应该做的，”

    

    林默语气平和。

    

    “不管是什么身份，守规矩总是没错的。”

    

    “是啊。”

    

    宋先生的声音带着赞许。

    

    “您这样的态度，很让人欢迎。不像有些富豪，总觉得自已有钱就能不守规矩。您能在规则内做事，既体现了对制度的尊重，也让大家觉得放心。”

    

    林默笑了，规矩吗？那是给一般人定的，自已可以守也可以不守。

    

    两人又聊了几句，约定等港大那边确定了行程，再进一步沟通交流的具体事宜。

    

    挂了电话，林默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夜色。

    

    他知道，宋先生的满意，不仅仅是因为他同意了学术交流，更因为他守住了规矩这两个字。

    

    以他现在的身份和实力，就算不守规矩，港大也未必敢反对，内地方面也未必会多说什么。

    

    但他还是选择了按流程来，不是怕麻烦，而是觉得，守规矩才能走得更远，也能避免很多不必要的是非。

    

    至于这次去内地，除了学术交流，还能谈些什么，林默暂时没多想。

    

    投资的事，方铿和赵建国已经在推进，房子的事，以后慢慢处理，学术上，能查查资料，跟内地的学者交流交流，也是一种收获。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落在书桌上的《永乐大典》影印本上，那是港大图书馆收到的回赠，林默特意借了两册回来翻阅。

    

    书页泛黄，字迹古朴，带着历史的厚重感。

    

    林默拿起其中一册，轻轻翻开，指尖拂过上面的文字，心里忽然生出一种莫名的感慨。

    

    兜兜转转这么多年，他终于要以学者的身份，回到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地方了。

    

    只是这份感慨，转瞬即逝。他合上书，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庄园里的灯火，眼神平静。不管去内地谈什么，做什么，他都有足够的底气和耐心。

    

    一切，都等行程确定了再说。

    

    腊月的午后，浅水湾庄园的露台沐浴在暖融融的阳光下。

    

    藤编的躺椅上铺着素色棉垫，林默斜倚在上面，手里捧着一本泛黄的《敦煌宗教文献选》，书页间夹着几片干枯的枫叶。

    

    那是上次去剑桥时，托马斯教授送他的纪念品。

    

    露台的石桌上，放着一壶刚泡好的普洱，紫砂茶杯冒着袅袅热气，旁边摆着一碟杏仁酥，是张兰早上刚烤的，还带着淡淡的黄油香。

    

    林默看得入神，连张兰和阿佩走进露台都没察觉。

    

    张兰穿着一件藏青色的暗纹旗袍，手里拿着一份折叠的港府公告，阿佩则穿了件浅灰色的连衣裙，臂弯里夹着个皮质文件夹，两人脸上都带着几分雀跃。

    

    “当家的，在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张兰走到石桌旁，轻轻放下公告，拿起茶壶给林默续了杯茶。

    

    林默抬起头，合上书，嘴角泛起一丝笑意。

    

    “看敦煌的宗教文献，里面有些经文，意境有点意思。”

    

    他看向两人。

    

    “你们怎么过来了？是不是孩子们又闯祸了？”

    

    “不是。”

    

    阿佩笑着摇头，打开文件夹，取出一份文件。

    

    “是港府刚发布的公告，取消黄金进口管制了，零关税。现在港岛的黄金价格跌了不少，足金从每两1800港元跌到了1500港元，我们想着跟你商量商量，要不要囤积一些。”

    

    林默拿起港府公告，上面的黑体字清晰醒目。

    

    “自1978年12月25日起，取消黄金进口管制，免征进口关税，允许合法自由买卖。”

    

    他指尖划过纸面，想起早年港岛的黄金管制政策，黑市猖獗，价格波动极大，现在解禁，确实是个囤货的好时机。

    

    “你们想囤就囤，不用跟我商量。”

    

    林默把公告放回桌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兰兰物业和兰兰建筑这几年盈利不少，你们手里的资金足够，多囤点黄金，既能保值，也能应对不时之需。”

    

    张兰点点头，眼里带着清澈。

    

    “我也是这么想的。兰兰物业今年收了不少租金，港币放在银行里利息太低，换成黄金更稳妥。我打算先买5000两，看看行情再追加。”

    

    阿佩也补充道。

    

    “我的出版社和版权公司这两年也赚了些钱，尤其是你那几本学术著作的版权费，海外销量很好。我想少买些，没兰兰姐买的多，先囤2000两，放在保险柜里，也放心。”

    

    林默笑了笑，看向两人。

    

    “你们看着办就行，钱不够了跟我说。黄金这东西，长期来看只会升值，尤其是现在全球经济不稳定，囤点准没错。”

    

    他顿了顿，对不远处的菲利普喊道。

    

    “菲利普，你过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