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农场到底有多大？”

    

    张兰忽然问。正在核对资料的陈淑仪抬头回答。

    

    “夫人，最初到咱们手里是39000平方英里，这三年陆续收了周围五个小牧场，现在快41000平方英里了。换算成平方公里的话，大概是106190平方公里，相当于五个四九城，或者十个港岛那么大。”

    

    “十个港岛？”

    

    阿佩手里的水果刀顿了顿，惊讶地睁大眼。

    

    “咱们沪市老家整个市才才多大，这农场比沪市还大那么多？”

    

    张兰也愣住了，手里的照片滑落在膝头。

    

    “当家的，以前只知道你生意做得大，没想到有这么多地，这要是在旧社会，得是皇亲国戚级别的大地主了。”

    

    林默笑了笑。

    

    “现在是新社会，叫农场主。土地是根本，不管什么时候，有地就有饭吃。”

    

    飞机降落在阿德莱德机场时，夕阳正给航站楼镀上金边。

    

    二十辆黑色越野车排成纵队，后面是几辆大巴，车身上贴着“林氏农场”的金色标识，120名当地安保人员穿着统一的卡其布制服，站在车队两侧敬礼。

    

    陈淑仪穿着干练的白色防晒服，头发束成高马尾。

    

    “老板，夫人，到主宅还要四个小时车程，沿途都是咱们的牧场，过会儿就能看到牛群了。”

    

    车队驶出机场，起初还是城镇的柏油路，半小时后便拐进了碎石铺就的牧场公路。

    

    公路两旁立着粗壮的红杉木围栏，上面挂着褪色的“林氏农场”铁牌，围栏一直延伸到天边，像两条平行的直线。

    

    车开了一个小时，窗外的景色始终是连绵的草原，成群的安格斯牛低头吃草，黑色的身影缀在绿色的草海上，远处有牧民骑着阿拉伯马巡逻，看到车队便举起帽子致意。

    

    “这还在咱们农场里？”

    

    林锦灼趴在车窗上，小脸贴在玻璃上。

    

    “比美国的牧场大太多了。”

    

    陈淑仪笑着点头。

    

    “咱们的围栏从南澳一直拉到昆士兰，开车从东到西要整整一天。前面那片桉树就是分界线，过了桉树就是去年收购的沃克牧场。”

    

    又行驶了三个小时，主宅终于出现在视野里。

    

    那是一座典型的澳大利亚殖民风格建筑，红色的铁皮屋顶在夕阳下泛着暖光，白色的墙壁上爬满紫色的三角梅，宽阔的回廊环绕着主楼，廊柱上挂着风干的桉树枝。

    

    主宅前的草坪上，几只灰色的袋鼠正悠闲地啃着青草，看到车队靠近，非但不躲，反而蹦跳着凑过来，圆溜溜的眼睛盯着孩子们。

    

    “袋鼠。”

    

    林锦灼第一个推开车门，朝着袋鼠跑去。

    

    袋鼠受惊，后腿一蹬，蹦跳着躲开，尾巴在地上扫出浅浅的痕迹。

    

    林锦洋蹲在地上，仔细观察袋鼠的脚印，掏出笔记本画下来，林锦茵从包里掏出饼干，小心翼翼地递过去，一只小袋鼠从母袋鼠的育儿袋里探出头，叼走饼干，又飞快地缩回去。

    

    张兰和阿佩走进主宅，看着宽敞的客厅，天花板上悬挂着水晶吊灯，墙上挂着澳大利亚原住民的树皮画，红木长桌上摆着新鲜的水果和鲜花。

    

    “这房子比香港的庄园还气派。”

    

    张兰摸着雕花的扶手椅。

    

    “陈淑仪有心了，还摆了咱们的全家福。”

    

    阿佩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的草原。

    

    “这么大的地方，打理起来肯定要不少人吧？”

    

    “农场有五百多名员工，大部分是当地牧民，还有一百多个华人负责后勤和管理。”

    

    陈淑仪跟在后面介绍。

    

    “牛群有十五万头，每年出口到欧洲和亚洲的牛肉有两万多吨，种植区种了两万英亩玉米和小麦，足够饲料用了。”

    

    她递过一份文件夹。

    

    “这是最近谈的几家小牧场，面积都在100多平方公里左右，老板您签字就能完成收购了。”

    

    林默接过文件夹，随手翻了翻，签上名字。

    

    “100多平方公里还叫小牧场？”

    

    陈淑仪连忙解释。

    

    “在和咱们一比就算小的了，咱们牧场都是一万多平方公里的，这几家是主人要移民，才低价出售的。”

    

    林默点点头，心里盘算着，现在的澳大利亚还允许外国人大量收购土地，以后政策说不定会收紧，得趁现在多囤些。

    

    晚饭的餐桌上摆满了美食，烤袋鼠肉排外焦里嫩，牛肉派的酥皮金黄酥脆，还有华人厨师做的粤式烧腊和皮蛋瘦肉粥。

    

    孩子们吃得不亦乐乎，林锦灼啃着羊排，含糊地问。

    

    “爸爸，明天能去看自流井吗？哥哥说水会自已冒出来。”

    

    林锦洋则向牧场经理打听牛群的养殖情况，颇有几分接管家业的架势。

    

    饭后，林默独自一人走到露台。

    

    夜色渐深，草原上的风带着桉树的清香，远处传来牛羊的低鸣，更显静谧。

    

    他摸出怀里的青铜罗盘，这是在港岛地摊上淘的，指针在夜色中微微颤动。

    

    真气注入罗盘，指针瞬间稳定，指向草原深处。

    

    他原本打算像美丽国牧场那样，布下九宫八卦阵，可现在看来，十万多平方公里的面积，就算把储物空间里的玉石和桃木都用上，也只能布下几个零散的阵眼，根本覆盖不了整个农场。

    

    “老板，晚上凉，披件外套吧。”

    

    陈淑仪拿着件厚羊毛外套走过来。

    

    “明天的行程安排好了，上午去看自流井和牛群，下午去种植区，您看可以吗？”

    

    林默接过外套，披在身上，目光望着远处的星空。

    

    澳大利亚的星空格外清澈，银河像一条银色的带子横亘天际。

    

    “可以。”

    

    他顿了顿。

    

    “顺便看看主宅周围，自流井和仓库的位置，选几个关键地方做阵眼。”

    

    陈淑仪点头应下，退了下去。露台上只剩下林默一人，他摩挲着罗盘，心里思索着。

    

    这么大的农场，想布下完整的防御阵是不可能了，只能退而求其次，在核心区域布个简化的护阵，护住主宅，粮仓和水井。

    

    至于剩下的广袤草原，只能靠安保和围栏了。

    

    客厅里传来孩子们的笑声，张兰和阿佩正陪着他们玩扑克牌，温馨的气息透过窗户飘过来。

    

    林默笑了笑，转身走进主宅，明天的事明天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