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的清晨，Peter提着黑色公文包出现在林氏集团楼下。

    

    四十岁左右的年纪，金发梳得一丝不苟，穿深灰色西装，领口别着飞利浦的旧徽章，镜片后的眼睛透着工程师特有的严谨。

    

    助理将他领进贵宾室时，林默正翻看着他的履历，上面密密麻麻写着技术专利和项目经验，比Randstad描述的更出色。

    

    “林先生，这是我的技术方案。”

    

    Peter递过一份厚厚的文件，里面夹着Toy的资产清单和Alied Materials德国技术中心的技术评估报告。

    

    “Toy因经营不善，正整体出售，核心资产是两条晶体管封装线，设备八成新，收购价约五百万美金，Alied Materials的德国技术中心愿意出售扩散炉技术授权，买断费三百万美金，附带三名核心工程师的雇佣合同。”

    

    林默翻着报告，指尖在“晶体管封装线”上停住。

    

    “为什么不直接研发，反而要收购？”

    

    “时间成本太高。”

    

    Peter推了推眼镜，语气笃定。

    

    “从零研发封装线至少需要三年，还不一定能达标，收购Toy能直接投产，扩散炉技术是Alied Materials的核心，研发壁垒极高，买断授权是唯一捷径。两者结合，我们六个月内就能产出合格的晶体管，切入电视元器件供应链。”

    

    “研发中心建在哪里合适？”

    

    林默又问，他记得贝诺提过海外研发的事。

    

    “英国伦敦或德国慕尼黑。”

    

    Peter立刻回答。

    

    “美国的审批流程太长，外来企业要7到10年才能拿到研发资质，门槛太高，英国对海外企业注册很宽松，一周就能办好手续，而且伦敦有欧洲最好的电子工程师人才库，方便招募团队。”

    

    林默抬眼时，眼里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精光，千年内力运转间，摄魂术悄无声息地落在Peter身上。

    

    Peter原本微蹙的眉头忽然舒展，眼神里的严谨多了几分全然的顺从，身体微微前倾。

    

    “老板，我愿全心为您效力，所有技术细节和资源，都听您安排。”

    

    林默满意点头，收回内力。

    

    “就选伦敦建研发中心，先租一栋写字楼，设备从德国采购，港岛这边，在荃湾工厂旁边建生产车间。另外，研发中心的核心岗位，禁止小日子的人和三哥进入，这点必须执行。”

    

    “明白。”

    

    Peter毫不犹豫地答应，在他看来，老板的要求就是最高指令。

    

    “我明天就回欧洲，先注册公司，再对接收购和技术授权的事，三个月内保证研发中心启动。”

    

    送走Peter，林默拨通了周经理的电话。听筒里传来周经理惊讶的声音。

    

    “林先生，您真要做电子产业？还直接收购技术建研发中心？港城的电子厂都是做组装的，没人敢碰核心研发啊。”

    

    “组装没前途，要做就做核心技术。”

    

    林默语气平淡。

    

    “你们银行负责对接资金，Toy的收购款和技术买断费，从离岸账户走，伦敦的公司注册，找汇丰伦敦分行协助，一周内必须办好。另外，荃湾的生产车间建设，让人负责，两个月内完工，设备安装让Peter派工程师来指导。”

    

    周经理深吸一口气，连忙应道。

    

    “放心。我这就对接伦敦分行，资金和注册的事，绝对不会出问题。只是林先生，您这一步走得太险了，要是技术跟不上，损失可不小。”

    

    “风险和收益成正比。”

    

    林默挂了电话，他心里清楚，有Peter的技术和摄魂术兜底，再加上前世对电子产业发展的记忆，这步棋稳赚不赔。未来几十年，电视，收音机的普及会带动晶体管需求暴涨，掌握核心技术，就能垄断供应链。

    

    处理完电子产业的事，已是下午四点。

    

    林默走到隔壁办公室，林锦洋正趴在桌上看简化版的电视台营收报表，小眉头皱着，手里的铅笔在纸上画着圈。

    

    “锦洋，跟爸爸去个地方。”

    

    林锦洋抬起头，眼睛一亮。

    

    “爸爸，去工厂吗？我还想看染坊的蓝印花布。”

    

    “不是工厂，是林氏电视台。”

    

    林默揉了揉他的头发。

    

    “你以后服装板块你了解了，传媒板块也得看看，知道电视节目是怎么做出来的，才能管好整个集团。”

    

    锦洋立刻放下铅笔，抓起小笔记本。

    

    “好。我要记下来。”

    

    父子俩坐上劳斯莱斯，半小时后抵达林氏电视台。

    

    刚下车，贝诺就带着一群员工迎上来，澳洲人的西装上沾着点油墨，脸上满是兴奋。

    

    “老板，您可算来了。您旗下的产业，我这您来的最少。咱们新剧《铁血江湖》今晚首播，收视率预测能破85%。”

    

    “先带我们逛逛。”

    

    林默笑着点头，牵起锦洋的手。

    

    “给我儿子讲讲，电视台是怎么运作的。”

    

    贝诺立刻领路，走进演播室。里面灯火通明，演员们正穿着古装彩排，化妆师在旁边补妆，摄像机后面，导演拿着对讲机喊着“灯光再亮一点”，控制室里，技术员盯着布满按钮的控制台，屏幕上显示着彩排画面。

    

    锦洋睁大眼睛，小手指着摄像机。

    

    “贝诺叔叔，这个机器就是拍电视的吗？为什么画面是黑白的呀？”

    

    “这是最新的黑白摄像机，咱们正在研发彩色的。”

    

    贝诺蹲下来，耐心解释。

    

    “你看那边的控制室，技术员要控制画面切换，声音调节，还有广告插播，一个节目要好多人配合才能做出来。”

    

    林默走到控制室，看着屏幕上的彩排画面，对导演说。

    

    “反派的台词再改改，要突出他的动机，不能太脸谱化，参考上次我给你的修改意见。”

    

    导演连忙点头。

    

    “林先生放心，已经改好了，等会儿就彩排新台词。”

    

    锦洋趴在控制台旁边，看着技术员操作按钮，小声问。

    

    “叔叔，这个按钮是干嘛的？”

    

    技术员笑着说。

    

    “这个是切换镜头的，你看，按一下就能从演员的脸切换到全景啦。”

    

    他按了一下按钮，屏幕上的画面果然变了。

    

    锦洋立点点头。

    

    林默站在旁边看着，眼里满是欣慰，锦洋不仅有商业天赋，还愿意主动学习，假以时日，肯定能独当一面。

    

    他拍了拍贝诺的肩膀。

    

    “电子产业那边我已经启动了，未来会优先研发新的电视设备，提升清晰度和信号，到时候咱们的节目竞争力会更强。”

    

    贝诺眼睛一亮。

    

    “真的？那太好了。有了新设备，咱们就能把节目卖到欧洲去。”

    

    林默笑着点头，牵起锦洋的手。

    

    “走，爸爸带你去看节目录制，看看演员是怎么拍戏的。”

    

    锦洋兴奋地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