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老板不愧是老江湖，什么都能说的头头是道，林默也配合着，二人聊的很愉快。
霍老板给林默介绍了一下港岛现在的具体状况，可以说遍地是黄金，只要肯干，对于林默又多了一些指点，林默表示了感激。
看了看天色已经快到中午了，林默让阿强准备午饭，但是霍老板拒绝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林默的肩膀，掌心的温度带着老茶碗的余温。
“小林，可以这么叫你吧，今天聊得痛快，我就不打扰了。李生那边我回头会让人联系，物业的账让会计所算清楚，过两天给你送过来。”
林默也跟着起身，动作比霍老板稍慢半拍，透着晚辈的礼数，既然人家不愿意吃，自已也不能勉强，都是在港岛这个圈子混，早晚都事。
“霍老板慢走，我送您到门口。”
两人并肩往院子里走，竹叶被风掀起细碎的声响，落在青石板上的紫薇花瓣被脚步碾过，留下淡粉的印记。霍老板回头扫了眼院子里的花木，忽然笑道。
“林老板这院子的布局，看着随意，但是让人很舒服啊，肯定是找了高人打理过的？”
林默心里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
“霍老板好眼光，是之前的房主留下的布局，我没敢动，怕破了规矩。”
他没提阵法的事，毕竟这种事对霍老板这种务实的商人来说，多说无益，而且这可是自已的底牌之一，除了张兰谁都不能说。
霍老板笑了笑，没再追问，走到铁门旁时，司机已经把平治轿车的车门打开。他回头对林默摆手。
“以后常联系，要是内地有什么事需要搭线，尽管找我，有生意上的事也可以找我。”
“一定。”
林默点头，看着霍老板弯腰上车，黑色的轿车缓缓驶离深水湾道，车轮压过路边的石子，发出“咯吱”的轻响，直到车影消失在槐树后面，他才转身回屋。
刚走进客厅，林默就拿起黑色的拨号电话，手指拨动转盘，号码是汇丰银行私人客户经理周志强的专线。
电话响了三声就被接起，周志强的声音带着刻意放低的恭敬。
“林老板，您好。请问有什么吩咐？”
“周经理，帮我办两件事。”
林默坐在书桌前，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第一，帮我找几个人才，地产物业的经理，要懂港岛的物业法规和管理。小电子行业的管理者，最好是懂收音机，晶体管的。还有出口跟单员，熟悉航线和报关流程的，要求可靠，能干，薪资不是问题。”
周志强在电话那头飞快地记着，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清晰可闻。
“林老板放心，我这就联系，三天内给您筛选出候选人，带简历上门见您。第二件事是？”
“注册一家地产物业公司，”
林默说。
“名字就叫兰兰物业，越快越好，明天能不能办下来？”
“明天有点紧，但没问题。”
周志强的声音很肯定。
“我现在就去跑注册处，找相熟的专员加急办理。不过需要一个注册地址，林老板您这边有合适的地址吗？”
“地址我稍后让人送过去。”
林默顿了顿。
“另外，把公司的法人登记成张兰，我的名字不用出现在任何文件上。”
周志强愣了一下，随即应道。
“好的林老板，我明白。法人登记为张兰女士，所有文件会保密处理。”
他知道大客户的隐私很重要，从不追问原因。
挂了电话，林默走到书架旁，假装整理书籍，目光扫过客厅和院子。
阿珍在厨房收拾茶具，陈明在门口的保安亭值班，四周没有外人。
他神识一动，掌心突然多了一叠用油纸包着的地契，油纸带着点潮湿的木香，是他之前从龙叔那里拿到的和联胜名下的闲置地皮，一直存放在储物空间里。
他把地契放在书桌抽屉里，又拿起电话拨了龙叔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龙叔的声音带着点麻将牌的碰撞声，透着江湖气。
“老板，有什么事？”
“想问你个事，上次从你那拿了一些地契，我要注册公司用，要在油麻地那边你们和联胜地盘里，有没有闲置的商铺或者写字楼，正规产权的。”
“油麻地啊？”
龙叔那边顿了顿。“庙街尾有间两层的商铺，之前是收账的地方，现在空着，产权没问题，地址是油麻地庙街127号。你找找地契，应该有。要我让人把钥匙送过去吗？”
“不用，给我地址就行，我让手下去送文件登记。”
林默记下地址。
“以后你的生意随便，我的生意别让人为难就行。”
“好的，老板，我懂。”
龙叔的声音很爽快。
“以后有事儿尽管开口，和联胜的地盘上，没人敢给你脸色看。”
挂了电话，林默走到门口喊了声。
“陈明。”
陈明快步从保安亭跑过来。
“老板，什么事？”
林默从抽屉里拿出地契和写着地址的纸条，递给陈明。
“把这个送到汇丰银行，找私人客户经理周志强，让他用庙街127号的地址注册公司。记住，路上小心，别让人碰这些文件。”
“放心吧林老板。”
陈明接过地契和纸条，小心翼翼地放进内袋。
“我现在就去。”
说着转身往院子外走，走到门口时还回头确认了一眼，才发动奥斯汀汽车离开。
林默回到客厅时，张兰正好从楼上下来，穿着件月白的布衫，手里拿着件缝补好的衬衫。
“霍老板走了？我刚在楼上听见动静。”
“嗯，走了。”
林默拉着她走到沙发旁坐下，从抽屉里拿出另一叠地契，龙叔其余的地契，都在铜锣湾和尖沙咀。
“这些地契，我让周经理一并过户到你名下，以后兰兰物业的老板是你，这些房产也挂在你名下。”
张兰愣了一下，接过地契，指尖轻轻摸着上面的红色印章。
“都过户给我？会不会太惹眼了？”
“没事。”
林默帮她理了理鬓角的碎发。
“周经理会处理好所有手续，不用你跑一趟。”
“我听你的。对了，阿珍炖了银耳汤，我去给你盛一碗。”
林默看着她走进厨房的背影，心里踏实了不少，在这个陌生的年代，张兰是他唯一信任的人。
他喝着银耳汤，刚放下碗，陈明的电话就来了，说周经理已经收了文件，承诺明天中午前把公司注册文件送过来。
下午两点，林默让赵发财备车。
“去观塘的纺织厂，看看第一批货。”
大劳驶离深水湾，往观塘方向开，不大的工夫就到了林氏纺织厂。
车子刚停在门口，方铿就快步跑了出来，穿着件沾满棉絮的工装，脸上满是兴奋的红潮。
“老板。您可来了。第一批货刚打包好，正准备给您打电话呢。”
“这次我来给你站台，下次我就不来了，我相信你可以处理好。”
方铿点点头，自已老板事多，可以理解，第一次出货能过来就不错了。
林默跟着方铿走进厂房，机器的轰鸣声瞬间涌了过来。几十台进口的纺织机整齐地排列着，工人穿着蓝色的工装，正忙着操作机器，棉絮飘在空气中，落在头发上和肩膀上。
车间的角落里，堆着十几包打好包的布料，每包上都贴着标签，写着“东南亚·吉隆坡·张记布行”。
“林老板您看。”
方铿拿起一匹布料递给林默，布料是浅灰色的府绸，手感细腻。
“这是按照吉隆坡张老板的要求做的，支数40支，密度120×80，比市面上的同类布料厚实，张老板肯定满意。”
林默摸了摸布料，虽然不懂，但是手感确实不错。
“一共多少匹？什么时候能发货？”
“一共五百匹，都打包好了。”
方铿指着那些包裹。
“我已经联系了霍老板的航运公司，明天就能装船，走维多利亚港到吉隆坡，十天就能到。林老板，您不知道，工人们听说第一批货要出货，早上五点就来上班了，都怕耽误了工期。”
林默扫了眼车间里的工人，大多是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脸上带着干劲，有的还在偷偷看他，眼神里带着点敬畏。他笑了笑。
“辛苦大家了，晚上让方厂长安排，给大家加菜。”
工人们听到这话，顿时欢呼起来，机器声都盖不住他们的笑声。方铿也笑了。
“林老板您太体恤工人了。以后大家肯定更卖力。”
林默拍了拍他的肩膀。
“工厂能这么快出成绩，主要是你的功劳。周边的房子都买下来，明天用老板娘的名字弄了个物业公司，都挂在物业名下，你就可以扩大生产了，东南亚的订单还会更多。”
方铿的眼睛亮了起来。
“真的？太好了。我早就想扩大生产了，现在的机器不够用，好多订单都接不了。”
林默点点头，走到那些包裹旁，看着标签上的“吉隆坡”字样，心里有了些规划。
纺织厂只是第一步，等物业公司和地产项目稳定下来，他还要涉足电子和出口贸易，在这个年代的港岛，只要抓住机会，就能站稳脚跟。
至于把地产放在张兰的兰兰物业名下，是林默前世看新闻就知道的道理，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
真是期待明天周经理可以给自已找来什么样的助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