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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7章 直面龙叔
    林默借着仓库旁废弃木箱的阴影缩紧身体,指尖抠着地面的碎石子。

    

    三辆黑色奥斯汀轿车的车灯刺破夜色,轮胎碾过碎石路发出嘎吱的摩擦声,停在锈迹斑斑的铁皮门前。

    

    车门打开,最先下来的是旺角堂主黑仔,他穿着浆洗得发硬的黑色绸衫,手里把玩着两颗包浆厚重的文玩核桃,刚落地就扯着嗓子骂。

    

    “他娘的黄坤。那小子来了么?现在铜锣湾堂口势力大了,连龙叔召集的会都敢来那么晚?等会儿看老子不撕了他的嘴。”

    

    跟着下来的油麻地堂主老鼠,瘦得像根晾衣杆,领口别着朵蔫了的白兰花,说话尖声尖气。

    

    “黑仔哥消消气,说不定黄坤是被舞厅里的小骚货给勾住了,前几天我还看见他在金兰阁搂着个红牌舞女喝酒,指不定早把开会的事忘到九霄云外了。”

    

    最后下来的湾仔堂主,左脸一道刀疤从眼角划到下颌,手里拎着个鼓囊囊的黑色皮包,声音粗哑得像砂纸磨铁。

    

    “别他妈的扯没用的,先进去等龙叔。外面风大,冻着龙叔就不好了。”

    

    几人一起走进仓库,铁皮门在身后哐当关上,门外两个守卫重新背靠背站好,手里的步枪斜挎在肩上,眼神警惕地扫过四周。

    

    林默待轿车的尾灯消失在街角,才缓缓直起身,他之前已经摸清仓库的布局,顶部有个半米见方的通风口,正好对着开会的大厅。

    

    他深吸一口气,丹田内的内力顺着经脉游走,脚步轻点地面,身体像夜猫子似的蹿上两米高的围墙,脚掌在墙面上轻轻一蹬,又借力跃上仓库顶,整个过程轻得没有一丝一毫的声响。

    

    通风口的铁栅栏早已锈得酥脆,林默指尖凝着内力,轻轻一掰,“咔嚓” 一声,栅栏断成两截,他小心翼翼地将栅栏放在一旁,趴在通风口往下看。

    

    仓库里点着四盏汽油灯,昏黄的光线照亮中间的长条木桌,周围摆着十几把斑驳的木椅。

    

    黑仔,老鼠等三个人已经坐在桌旁,旁边还坐着五个男人,应该是各堂口的副手,正互相递着南洋烟,烟雾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我看黄坤就是故意的。”

    

    黑仔把烟蒂摁在桌角,火星溅到油腻的桌布上,烧出个小黑洞。

    

    “上次抢尖沙咀的地盘,他铜锣湾堂口占了大半便宜,现在连社团规矩都不放在眼里了。”

    

    老鼠掏出个黄铜小镜子,对着镜子扯了扯皱巴巴的衣领,嗤笑一声。

    

    “黑仔哥,你就是太较真。黄坤那小子,也就这点出息,有了点钱就飘了,等会儿龙叔来了,保管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阿豹没说话,只是盯着门口,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皮包的拉链,眼神里藏着几分警惕,他刚才来的路上,看到两个穿黑西装的男人在仓库附近晃悠,看穿着不像是自已人,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林默趴在通风口,听着

    

    跟四九城南锣鼓巷里的街坊吵架没两样,净是些鸡毛蒜皮的破事。

    

    他耐着性子等了半个小时,仓库门终于又开了,一阵拐杖敲击地面的声音传来,龙叔走了进来。

    

    七十多岁的年纪,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用发油抹得锃亮,穿着件浆洗得平整的灰色长衫,手里拄着根文明棍。

    

    棍头雕着只雄鹰,身后跟着四个保镖,个个身材高大,穿着黑色短衫,腰间都别着黑色的左轮手枪,走路时脚步轻得像猫,一看就是练过的。

    

    “龙叔。”

    

    桌旁的人齐刷刷站起来,态度恭敬得像是见了祖宗。龙叔微微点头,走到长桌首位坐下,拐杖往地上一顿,声音沉稳。

    

    “阿坤呢?”

    

    黑仔连忙往前凑了凑,语气带着挑拨。

    

    “龙叔,我们等了他快一个小时了,连个人影都没见着。这小子现在越来越不像话了。”

    

    龙叔皱了皱眉,眉头拧成个“川”字,没再多说,只是端起桌上的搪瓷杯喝了口茶。

    

    “不等了,先开会。说说各堂口最近的情况。”

    

    接下来的半个钟头,彻底成了扯皮大会。黑仔说老鼠的人抢了他堂口的烟摊,老鼠说黑仔的小弟砸了他的赌档,阿豹抱怨湾仔有其他社团的人抢生意,需要总堂派援兵。

    

    几人吵得面红耳赤,唾沫星子溅得满桌都是,甚至差点动手,龙叔坐在首位,偶尔用拐杖敲敲地面,说句“都冷静点”,可根本没人听。

    

    林默趴在通风口,看得直打哈欠,早知道社团开会这么无聊,还不如早点动手。他看了看天上的月亮,简单计算一下时间,,已经差不多快到十二点了,再等下去,天快亮了。

    

    他悄悄从口袋里摸出几粒圆润的石子,指尖凝着内力,瞄准仓库门口的守卫。

    

    第一个守卫正靠在墙上抽烟,烟头的火星在黑暗中忽明忽暗。

    

    林默屈指一弹,石子像子弹似的飞出去,带着轻微的破空声,正好打在守卫的后颈穴位上。

    

    守卫闷哼一声,手里的烟掉在地上,身体软倒在地,林默心念一动,将他收进种养空间,空间里的铁笼够大,多一个人也不挤。

    

    第二个守卫刚想探头查看同伴的情况,林默又弹出一粒石子,精准打在他的后颈。

    

    守卫同样软倒在地,被林默收进空间。接下来的二十分钟,林默用同样的方法,将仓库四周的二十个守卫逐个打晕收走。

    

    有的守卫在巡逻,有的在墙角打盹,没一个察觉到异常,甚至有两个守卫在被打晕前,还在聊着晚上去哪里喝花酒。

    

    等外面的守卫都清理干净,林默轻轻跳下通风口,落在仓库角落的阴影里,脚步轻得没发出一点声响。

    

    此时仓库里的争吵还在继续,黑仔和老鼠正为了一块巴掌大的地盘争得面红耳赤,黑仔甚至抄起了桌上的酒瓶,老鼠也摸向了腰间的弹簧刀,阿豹在旁边煽风点火,嘴里喊着。

    

    “打啊。谁打赢了地盘归谁”。

    

    其他副手也跟着起哄,场面乱得像菜市场。

    

    龙叔坐在首位,闭着眼睛,像是在养神,又像是在忍耐,手指在拐杖杖头上轻轻摩挲着,看不出情绪。

    

    林默活动了一下手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不再隐藏,大步朝着长桌走去,鞋底踩在水泥地上,发出嗒嗒的声响,在喧闹的仓库里格外清晰。

    

    桌旁的人终于停下争吵,齐刷刷看向他。

    

    黑仔皱着眉,张嘴就骂。

    

    “你他娘的是跟谁混的?这么不懂规矩,敢闯我们和联胜的会?活腻歪了是不是?”

    

    林默没理他,目光扫过桌上的人,声音冰冷。

    

    “黄坤不会来了,你们也别等了。”

    

    老鼠眯起眼睛,眼神里满是警惕,手悄悄摸向腰间的弹簧刀。

    

    “你把黄坤怎么了?”

    

    “没怎么,”

    

    林默靠在旁边的木柱上,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聊天气。

    

    “就是让他跟你们铜锣湾堂口的那些小弟一起,现在都在我那里做客呢。”

    

    阿豹脸色一变,猛地站起来,掏出弹簧刀指向林默。

    

    “你他娘的找死。”

    

    说着就朝着林默冲过来,刀刃在汽油灯的光线下闪着冷光。

    

    林默侧身避开,抬手一掌打在阿豹的胸口,内力顺着掌心涌过去。

    

    阿豹闷哼一声,口吐鲜血,倒飞出去,撞在墙上,滑落在地,彻底昏死过去。

    

    黑仔见阿豹被打倒,气得破口大骂,嘴里全是国粹,抄起桌上的酒瓶就朝着林默砸过来。

    

    “我操你娘的。敢动我们和联胜的人。”

    

    林默伸手接住酒瓶,反手就朝着黑仔的脸上砸过去。

    

    “哗啦”一声,酒瓶碎裂,玻璃渣子溅得满脸都是,黑仔疼得惨叫起来。

    

    林默没停手,上前一步,一拳打在黑仔的嘴上,“咔嚓” 一声脆响,黑仔的满口牙都被打碎,鲜血混着碎牙掉在地上,再也骂不出声,只能捂着嘴呜呜直叫。

    

    老鼠吓得浑身发抖,转身想跑,林默甩出一粒石子,打在他的膝盖上。

    

    “扑通” 一声,老鼠跪倒在地,疼得眼泪直流,膝盖处很快肿起个大包。

    

    其他五个副手也想跑,却被林默逐个打倒,有的被打晕,有的被打断了胳膊,没一个能逃出仓库。

    

    短短几分钟,仓库里就只剩龙叔和他的四个保镖。

    

    四个保镖同时掏出枪,枪口齐刷刷对准林默,手指扣在扳机上,眼神警惕地盯着他,只要龙叔一声令下,就会立刻开枪。

    

    林默却丝毫不慌,甚至还往前走了两步,目光落在龙叔身上。

    

    “龙叔是吧,你倒是挺沉得住气。”

    

    龙叔缓缓睁开眼睛,目光落在林默身上,没有丝毫恐惧,反而带着几分审视,像是在看一件稀有的物件。

    

    “身手不错,弄了周志强,抓了黄坤,还端了我铜锣湾堂口的那个内地人?以后要不要跟我,黄坤的地盘归你”

    

    “跟你?”

    

    林默反问。

    

    “你们和联胜先找我的麻烦,我只是反击而已,周志强想抢我女人,黄坤想杀我,你们的人到处找我的麻烦,我总不能坐着等死吧?”

    

    “现在弄了你们那么多人,你说让我跟你?”

    

    龙叔没接话,只是端起桌上的搪瓷杯,轻轻吹了吹杯口的热气,动作缓慢而优雅,仿佛眼前的枪口和倒地的手下都不存在。

    

    四个保镖在林默的压力下额头渗出冷汗,手指微微发抖,却不敢擅自开枪,龙叔没下令,谁也不敢动。

    

    仓库里的气氛瞬间凝固,汽油灯的火焰忽明忽暗,映得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冷意。

    

    林默盯着龙叔,等着他开口,心里却在盘算,这老头看起来慈眉善目,却能当和联胜的龙头这么多年,肯定不简单,说不定还有后手。

    

    可龙叔只是慢条斯理地喝着茶,一句话也不说,眼神深邃得像口古井,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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