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警官软倒在地的瞬间,林默已跨步到黄坤面前。
掌风裹着内力扫过他后颈,黄坤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挺挺地砸在水泥地上,后脑勺磕出闷响。
剩下五个没敢动手的打手,见头目接二连三倒下,腿肚子瞬间转了筋,有两个转身就往铁门跑,手还没碰到门把手,就被林默甩出的短棍砸中膝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另外三个更直接,“噗通” 一声跪在地上,头磕得水泥地“咚咚”响,嘴里不停喊着饶命。
林默没多余动作,指尖凝着一丝内力,挨个点在他们后颈。不过半分钟,地下室里就只剩他一个站着的人,空气里只剩粗重的呼吸声和地上人的呻吟声。
他低头扫过满地昏死的混子和王警官,眉头皱了皱,之前把周志强他们绑在老槐树上,总担心有点不人道,现在这地下室里现成的铁笼,正好解决了这个问题。
心念一动,林默先转身把厚重的铁门关上,插销插死,免得外面赌坊的人闯进来撞见。
他走到铁笼旁,手腕一翻,铁笼便消失在原地,被收进了种养空间。
收进空间后,林默把铁笼子安置在离小木屋最远处的树林,这里离张兰住的小木屋足有两里地。
中间隔着成片的庄稼地和池塘,就算铁笼里的人醒了吵闹,也传不到张兰耳朵里。
他将铁笼稳稳放在树林空地上,把黄坤,王警官和混子们像拖麻袋似的挨个拎起来,扔进笼里,再把豹哥等人也转移了过来。
看着笼门的铁栅栏,他还是不放心,林默目光扫过一根碗口粗的钢筋,手指捏住钢筋两端,内力催动下,坚硬的钢筋像煮软的面条似的被掰成环形,他绕着笼门缠了三圈,接口处再用力一捏,钢筋牢牢焊在一起,彻底封死了笼门。
“这样总跑不了了。”
林默松了口气,安全第一。
他低头看了眼笼里昏迷的人,满意的点点头。
此时张兰正坐在木屋门口的小板凳上摘青菜,阳光洒在她浅蓝色的碎花裙上,手里的青菜叶子翠绿,她时不时抬头往远处望一眼,大概是在等他回来。
林默心里的踏实感更浓了,脚步也轻了些,没惊动她,又悄悄退回地下室。
接下来该扫荡地下室了。
林默先走到墙角的木箱旁,掀开盖子,里面堆着赌坊的账本和零散的港币,账本上记着每天的赌资流水,港币用橡皮筋捆着,一沓一千块,大概有五万多。
他没犹豫,连账本带港币一起收进空间,账本说不定以后能当证据,港币更是实用。
架子上还摆着几瓶洋酒,标签上印着英文,是48年的威士忌,还有两条南洋烟,林默也一并拿走。
以后要是需要跟人打交道,这些东西或许能用得上。
最后他走到保险柜前,蹲下身仔细看了看,是个老式的铜制保险柜,上面有个转盘密码锁。林默从黄坤的口袋里摸出一串钥匙,有十几把,他挨个试。
试到第七把时,钥匙顺利插进锁孔,轻轻一拧,咔哒一声,保险柜门开了。
里面的景象让林默挑了挑眉,码着一沓沓崭新的港币,他数了数,足有九十万,大赌场就是不一样。
还有几本红色的房契,上面写着铜锣湾。旺角的地址,都是临街的商铺和住宅,另外还有两把崭新的左轮手枪,枪身泛着冷光,旁边的铁盒里装着二十发子弹。
“这下买房子的钱更够了,连商铺都有了。”
林默心里暗喜,指尖划过房契,铜锣湾的那间商铺正好在繁华地段,以后不管是自已开店还是租出去,都能有稳定的收入。
他把保险柜里的东西全部收进空间,又检查了一遍地下室,连墙角的老鼠洞都看了看,确认没遗漏什么,这才满意的点点头。
回到种养空间,林默直接走到铁笼旁,拎起黄坤的衣领,两个巴掌,黄坤悠悠转醒。
睁开眼看到眼前的林默,瞳孔骤然收缩,身体瞬间绷紧,挣扎着往后缩。
“别打我。我什么都说。你想问什么我都告诉你。”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之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只剩下恐惧。
从来没人告诉他,做混子还要和神仙干仗啊?
林默没说话,将他扔在地上。地面是松软的泥土,没磕疼他,但黄坤还是吓得一哆嗦。
林默又把王警官也拎了出来,王警官早就醒了,只是装晕,被林默一拽,立刻瘫在地上,手脚发软。其余混子还没醒,歪七扭八地躺在笼里,林默没管他们,蹲下身盯着黄坤。
“和联胜铜锣湾堂口有多少人?你上面的老大是谁?把你知道的都交代清楚,少一句,我就断你一根骨头。”
黄坤咽了口唾沫,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神躲闪着。
“堂口有三十多个人,都是跟着我混饭吃的,老大是和联胜的龙头,叫龙叔,住在尖沙咀的别墅里,具体地址我不知道,只有开会的时候才能见到他。”
“其余堂口呢?旺角。油麻地。尖沙咀的堂主是谁,各有多少人?手里有多少枪?”
林默追问,他得摸清和联胜的底细,免得以后再被其他堂口的人找上门,这次要一次性解决干净。
黄坤迟疑着没说话,眼神飘向铁笼,显然还想隐瞒。
他知道,要是把所有堂口的底细都交代了,和联胜就彻底完了,龙叔也不会放过他。
林默看他这副样子,心里的耐心瞬间没了,抬脚踩在黄坤的右腿膝盖上,内力缓缓灌注。黄坤先是觉得膝盖一麻,紧接着就是钻心的疼痛,像有无数根针在扎骨头,他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我说。我说。旺角堂主叫黑仔,有二十五个人,手里有五把枪,油麻地堂主叫老鼠,二十个人,三把枪,尖沙咀是龙叔自已管,有四十多个人,十五把枪。还有湾仔有个分堂,堂主叫阿豹,十个人,两把枪。”
林默松开脚,黄坤疼得蜷缩在地上,冷汗浸透了他的黑色西装,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嘴唇哆嗦着,连话都说不完整。
林默又转向王警官,王警官吓得浑身发抖,没等林默开口,就主动交代。
“我是铜锣湾警局的王德胜,每个月拿黄坤五千块港币,帮他盯着警局的动静,要是有扫赌或者抓人的行动,提前通知他…… 我还帮他压过几次伤人案,都是和联胜的小弟干的。”
林默冷笑一声,果然是黑警,这种人留着也是祸害,跟李警官一路货色。
他刚想再问王警官还有没有其他同伙,黄坤突然挣扎着抬起头,声音嘶哑。
“林先生。我还有个重要线索。今天晚上十二点,和联胜所有堂主都要去尖沙咀的旧仓库开会,龙叔也会来。专门商量怎么对付你。”
林默的眼睛瞬间亮了,所有堂主和龙头都聚在一起,这不正是一网打尽的机会?
他之前还在琢磨,怎么逐个解决和联胜的堂口,现在好了,省了不少麻烦。
心里的兴奋感涌上来,指尖都有些发麻,他盯着黄坤,语气带着压迫。
“仓库的具体地址?开会有多少人守卫?龙叔会不会带保镖?都说出来,放你一条生路。”
黄坤连忙说道。
“地址是尖沙咀海防道的旧仓库,就是以前装鸦片的那个,守卫有二十个,都带着枪,龙叔每次出门都会带四个保镖,都是从东南亚回来的,很能打,也有枪。”
林默心里快速盘算着,二十个守卫加四个保镖,一共二十四个人,都有枪。
不过对他来说,解决不难。
关键是龙叔,能当和联胜的龙头,肯定不简单,说不定还有后手。他得更小心,不能大意,万一有埋伏,反而麻烦。
“你没骗我?要是敢撒谎,我让你死得很难看。”
林默盯着黄坤的眼睛,试图从他眼神里看出破绽。
黄坤连忙摇头,眼泪都掉了下来。
“我没撒谎。我要是撒谎,天打五雷轰。仓库的钥匙我都有,我可以给你,对了,钥匙都在你那。”
他说着,帮着林默找到了刻着海防道12号的钥匙。
林默接过钥匙,掂量了一下,心里的疑虑少了几分。
他看了眼地上的黄坤和王警官,又看了眼铁笼里的混子,于是把他们都扔回铁笼里。
“等我解决了龙叔,再回来处理他们。”
说着直接转身离开。
路过菜地时,张兰看到他,立刻放下手里的青菜,笑着挥手。
“当家的,你回来啦?我摘了些青菜和番茄,晚上给你做你爱吃的炒青菜和番茄炒蛋,池塘里的鲫鱼也长大了,要不要捞两条做鱼汤?”
林默走过去,伸手摸了摸她的头,脸上的冷意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温柔。
“好,都听你的,鱼汤要多放姜片,驱驱寒。”
他没提晚上要去仓库的事,这种危险的事,没必要让张兰担心,他自已扛着就好。
张兰没察觉异常,拉着他的手往木屋走,叽叽喳喳地说着空间里的事。
“鸡今天又下了不少蛋,我腌了些咸蛋,埋在院子里的土坑里,过半个月就能吃了,菜地里的黄瓜也快熟了,明天就能摘着吃。”
林默跟着她走,听着她的话,心里暖暖的,但眼神深处还是藏着一丝警惕。
龙叔能在港岛立足这么久,肯定不简单,仓库的守卫或许不止二十个,说不定还有暗哨。他得提前去踩点,摸清仓库的布局。守卫的换班时间,确保万无一失。
走到木屋门口,林默突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尖沙咀的方向,虽然在空间里看不到外面,但他能想象到,晚上的尖沙咀肯定灯火通明,旧仓库藏在黑暗里,像个张开嘴的怪兽。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杂念,现在最重要的是陪张兰吃晚饭,养足精神,晚上才能好好干活。
夜色渐深,种养空间里的天色也暗了下来。林默帮张兰把饭菜端到木屋门口的桌子上,鲫鱼汤冒着热气,番茄炒蛋红彤彤的,炒青菜翠绿,还有两个白面馒头。
两人坐在小板凳上吃饭,张兰不停地给林默夹菜,林默也给她挑鱼刺,气氛温馨。吃完饭,林默看着张兰睡熟,帮她盖好被子,才悄悄离开空间,朝着尖沙咀的方向走去。
街上的行人渐渐少了,只有几家酒吧还亮着灯,门口站着穿旗袍的女人,招揽着客人。
偶尔有穿着花衬衫的混子走过,嘴里叼着烟,说着粗话。林默避开他们,脚步越来越快,他得在十点前赶到海防道的旧仓库,还有两个小时,足够他摸清情况。
离仓库还有一百米时,林默放慢脚步,躲在街角的阴影里观察。
仓库是红砖砌的,墙面上爬满了藤蔓,大门是厚重的铁皮门,上面焊着粗钢筋,门口站着两个守卫,穿着黑色短衫,手里拿着棍子,背对着背巡逻,眼神警惕地盯着四周。
仓库的窗户很高,离地面有三米多,上面焊着铁栅栏,看不到里面的动静。林默绕到仓库后面,发现还有两个守卫在巡逻,手里也拿着枪,腰间还别着弹簧刀。
“二十个守卫,分布在前后门。左右侧墙和仓库顶部,每个方向四个,十分钟换一次班。”
林默心里快速记下,他刚才观察的十分钟里,看到有四个守卫从仓库里出来,替换了门口的守卫,换班时会互相点头,然后交接武器。
林默摸了摸手枪,又检查了一下弹簧刀,心里有了计划。
林默的计划就是等着人都到齐了,直接莽过去,简单又直接,多好。
就在他准备再靠近些,摸清仓库内部布局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汽车引擎声,三辆黑色轿车朝着仓库的方向驶来,车灯划破夜色,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