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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扉被一股蛮横无比的力量,硬生生从外面撞开!
一股浑浊的带着泥土腥气和风沙味道的气流。席卷而入。
这股风尘仆仆的气息是如此具象化。
瞬间冲散了阁内原本弥漫的灵植熏香和悲情氛围。
尘土飞扬。
让那些衣冠楚楚,纤尘不染的宾客们纷纷皱眉掩鼻,惊愕不已。
这种地方,怎么会有如此粗鄙的尘埃?
尘土的核心,一道身影如炮弹般冲了进来。
带着一股跋涉万里,浴血搏杀后的惨烈气息。
矗立在了大厅中!
他猛地抬头,目光钉在了被侍女搀扶着脸色惨白如纸的王娇柔。
“柔儿!!!”
陈狰目眦欲裂,看到王娇柔嘴角残留的血迹和那摇摇欲坠的模样,心胆俱裂!
他脚下猛地一踏,青玉地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身体就要旋身飞起,直扑而上!
然而。
嗡!
就在他身形刚起的瞬间。
数道冰冷强悍的气机,自上而下,狠狠镇压下来。
那是天音阁的护阁强者。
他们岂容一个来历不明,满身尘土的莽夫在此撒野?
“嘭!”
陈狰如同撞上了一堵铜墙铁壁。
硬生生被那巨力逼得倒飞落地,脚下踉跄,暴退数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在光洁的地板上留下几个清晰的泥印。
直到此刻,所有人才看清这位不速之客的全貌。
一个标准的落魄散修!
衣裳陈旧,多处打着颜色不一的补丁,显然穿了很久,浆洗得发白。
一头略显凌乱的黑发,用几根破旧的布条随意束在脑后。
几缕发丝散落额前。
脸上皮肤是风吹日晒后的古铜色,带着粗糙的质感。
一道不算长却颇为狰狞的刀疤斜斜划过左颊。
平添几分凶悍与沧桑。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背后交叉背负的两柄长剑,剑鞘古朴,甚至有些磨损,却散发着若有若无的凌厉杀气。
整个人和现场格格不入!
粗粝野性!
“来者何人,胆敢擅闯天音阁,惊扰仙子!”
上方,一个威严冰冷的声音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质问。
然而,陈狰根本无视那质问。
他的目光自始至终,只锁定在忘忧仙子!
“柔儿!”他声音嘶哑,带着一种恐慌。
对着那意识似乎有些模糊的王娇柔喊道:“是我!我回来了!我是陈狰啊!”
“你记得我吗?陈狰!”
他死死盯着王娇柔的脸,生怕从她眼中看到一丝陌生的迷茫。
江厌天听到这个名字,脑子里瞬间蹦出一个巨大的问号。
“陈真?他师傅是姓霍吗?”
货运夹,你骂时候是津门敌一啊?
揪载今舔!
阿真,这回这是来真的啊?
好在及时忍住。
只在心里疯狂吐槽了一下这上古气运之子。
就在这时,上面的王娇柔,仿佛被那熟悉的声音和名字唤醒。
长长的睫毛剧烈颤动了几下,悠悠转醒。
她迷茫的目光,顺着声音的来源向下望去。
当她的视线,终于聚焦在那个风尘仆仆,脸上带着刀疤,眼神焦灼又深情的男子身上时。
“阿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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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狰哥?”
一声极其微弱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呢喃,从她苍白的唇间溢出。
“是我,是我,陈狰,我回来了,回来了!”
陈狰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眼中瞬间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用力点头,恨不得立刻冲上去将她拥入怀中!
“真.....真的是你......”王娇柔的眼中,瞬间蓄满了泪水。
那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
她挣扎着想要起身,身体却虚弱无力。
只能依靠着侍女,对着下方的陈狰,露出了一个又哭又笑,梨花带雨的表情。
“呜呜呜呜呜......”她再也忍不住,压抑的哭泣声充满了委屈心酸。
“表哭,表哭!”陈狰看得心都要碎了,急得直跺脚。
古铜色的脸上满是心疼,安慰着:“我回来了,以后再也不会离开了,再也不会,我发誓!”
“呜呜呜呜呜......”王娇柔却哭得更凶了。
肩膀一抽一抽的,泪水如同决堤的洪水。
但这哭泣,已不再是之前的绝望悲鸣。
而是属于“臭必恋爱脑”的哭泣。
整个天音阁,再次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只不过这次,不再是悲情和震惊。
而是一种被这突如其来的画风清奇的苦情重逢戏码给整懵了的尴尬和无语。
角落里,江厌天面无表情地看着台上那对痴男怨女的琼瑶式表演。
又看了看身边一脸无语模样的阎妙曦。
他端起茶杯,凑到唇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
极其平静地吐出三个字:“收棺了。”
阎妙曦闻言,嘴角极其隐蔽地,用力地向上抽搐了一下。
她强忍着翻白眼的冲动,同样端起茶杯,掩饰性地抿了一口。
“江兄。”阎妙曦微微侧头,对着身旁的江厌天低语。
“这个男子,你看着,会不会有种非常不爽的感觉?”
她甚至能清晰感受到自己血脉深处传来的一种近乎本能的排斥与毁灭欲。
江厌天连眼皮都没抬,目光依旧懒散地落在茶杯里漂浮的灵茶叶上。
“有。”
“非常想揍他一顿,最好揍得他满地找牙。”
“还想用最恶心的方式,狠狠恶心他一下。”
他顿了顿,端起茶杯,轻啜一口,补充道:“更想直接杀了他。”
阎妙曦没有说话,只是那瞬间交汇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一样!
就是想要弄死他的感觉!
当初仅仅是把他赶走,现在看来,真是他走了狗屎运。
“现在.....”阎妙曦的声音带着一种即将狩猎的兴奋:“打不打?”
“打!”江厌天回答得斩钉截铁,没有一丝犹豫。
“好,那我先挑事。”阎妙曦脸上瞬间绽放出一个极其危险而明艳的笑容。
她霍然起身!
动作并不算大,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威压。
瞬间吸引了全场所有的目光!
她不再看陈狰和王娇柔,而是将矛头直指天音阁本身。
声音清冷而极具穿透力,带着毫不掩饰的质问:“天音阁就是这么做生意的?”
“放任这么一个来历不明,满身污秽的狂徒擅闯重地,惊扰宾客,甚至意图冲撞阁中仙子!”
“你们是何居心?护阁的强者都是摆设吗?”
这诛心的一问,让天音阁的管事和护卫脸色瞬间煞白。
阎妙曦目光一转,还在抽泣的王娇柔:“还有你,忘忧仙子!”
“你的琴音,一直以洗涤心灵著称于世,无数人慕名而来,寻求片刻宁静与超脱!”
“可如今呢?”
“你在这大庭广众之下,与一个如此粗鄙之人,上演这等哭哭啼啼,纠缠不清的戏码!”
“断弦绝音,吐血昏厥,这与你往日那清冷出尘不染尘埃的仙子形象,何止是背道而驰?”
“简直是将你所谓的洗涤心灵,变成了一场令人作呕的闹剧!”
“你自己都深陷情障,心魔丛生,又如何洗涤他人?”
赤裸裸的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