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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魔幡里攒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怨魂和戾气。
现在一股脑释放出来，直接变成一大片黑浪。
带着刺骨的冷和狠劲，一股脑地朝着祭坛冲过去。
这黑浪扫过的地方，连空气都跟着扭曲。
周围的灵气也被污染得不成样子。
顺着祭坛的纹路慢慢渗进去。
把那座用精血和邪乎玩意儿堆起来的祭坛，染得一片暗红。
看着就诡异。
这场糟践天道的闹剧，表面上是李玄极和叶晨挑起来的。
这笔因果债，最后只会缠上李玄极和叶晨两个人。
可没人知道，真正在背后搞事的，是位于虚空的江厌天。
他跟个局外人似的。
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任由李玄极和叶晨瞎折腾，任由那些被怨念冲昏头的人，一步步往死路上走。
天道他也不是第一次面对了。
小气巴拉。
闹得越大越好。
舆论是最可怕的，辱骂的话语只是一个环节。
祭坛这一下是彻底建立起来了。
每一道符文都在吸着万魔幡散出来的怨念“滋滋”直响。
靠着万魔幡的无边怨念当底子，再用现场之人的精血当引子。
一门心思糟践天道。
现场的人，被漫天的怨念冲乱了道心。
本来就不怎么坚定的修行底子，一下子就垮了，一个个都失了神，跟疯了似的。
他们眼睛通红，脸扭得不成样子。
嘴里骂骂咧咧没个干净话。
每一句都在骂天道，使劲糟践天地。
把心里所有的不满所有的恨，借着怨念的劲儿，一股脑全倒了出来。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你这昏聩天道，不分善恶、不辨忠奸，顺你者庸碌得福，逆你者受尽天罚，何其不公！”
“我修大道本求随心，偏你这天道横加桎梏，凭什么定我生死、限我前程？迟早踏碎这天，掀翻这道！”
“天道无德，视众生为蝼蚁，以规则为枷锁，高高在上冷眼俯瞰苍生苦难，不配受万灵朝拜！”
“什么天意注定，不过是你一手操控的棋局！我偏要逆命而行，撕碎你虚伪的面皮！”
“你这冷漠天道，从不体恤修士苦修之苦，稍有逾越便雷罚加身，实则怯懦怕人超脱你的掌控！”
“焯你M的！”
“天道没长眼！我一辈子拼命修行，最后家破人亡，天道在哪儿？”
“虚伪的天道，就会欺负软的，怕硬的，今天我就骂你了，能怎么样！”
这些骂声此起彼伏，混着怨魂的哭嚎，吵得人耳朵疼。
响彻了整个天地。
还有更疯的，举着手里的法器，对着天乱挥。
一个劲儿发泄心里的疯劲，好像这样就能撼动天道的威严。
就能抵消自己以前的委屈和不甘似的。
他们早就被怨念吞了理智，只剩下满肚子的怨怼和疯狂。
把骂天道当成了发泄的出口。
当成了“反抗不公”的样子。
天上的云层翻涌得越来越厉害。
到处都是黑沉沉的，看着好像天道已经生气了，却又在憋着似的。
同一时间，这边发生的一切，早已经被投影出去。
不管是仙门圣地，还是普通人住的街上。
哪怕深海里的秘密地方，还是天上仙宫。
诸天万界都看得一清二楚。
全天下的人，什么样的都有。
有人看到那些疯疯癫癫骂天道的人，心里有点同情。
想起了自己以前的难处，也开始有点怀疑天道。
有人皱着眉头，偷偷摇头，心里清楚，骂天道是大逆不道的事儿，这些人早晚得遭天罚。
但更多的，是那些本来就对天道不满心里憋着气的人。
他们看着投影里的景象，看着那些人肆无忌惮地骂天道。
心里的不满和怨气一下子就被点燃了。
对天道也更看不起、更不尊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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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看，这么多人骂天道，天道却一直没动静，分明就是心里有鬼，理亏了！”
“要是天道没做错，要是它真的公平，这些人怎么会这么怨声载道，怎么会拼了命地骂它？”
“就是就是，为什么不骂别人，就骂这天道！”
“耐人寻味啊，一个巴掌拍不响！”
也有许多人指着天上的投影。
大声嚷嚷着，眼里全是对天道的看不起。
“我看啊，天道要么就是理亏，不敢出来回应！”
“没错，就是！”
然而，他们才说完，投影之中的画面忽然转变。
天穹陡然暗沉下来，云海瞬间被墨色阴霾吞没。
天地间骤然死寂。
头顶苍穹猛地剧烈震颤，空间咔咔崩裂。
正对着恒生仙宗上空。
硬生生撕裂出一道无边无际的巨大漆黑窟窿。
那窟窿深不见底，连通域外混沌，漆黑深处隐有无尽阴沉威压。
沉沉压落，覆罩整座仙宗山峦。
窟窿之中紫金色雷霆隐隐翻滚，雷光撕裂黑雾。
“轰隆隆！！！”
漆黑天穹巨洞之内，万千雷丝交织凝聚。
迅速汇成厚重无边的雷海。
锁定恒生仙宗每一寸。
雷光越来越炽烈，轰鸣越来越狂暴。
天穹巨洞隐隐往下沉坠，酝酿着灭世天罚。
看到这一幕，不少人一下就明白过来了。
“天罚，居然是天罚！”
“天道如此小气，只许他践踏生灵，不许生灵辱骂于他？”
“骂几句而已，就要降下天罚，要灭口。”
“呵呵，笑死了！”
这话一说，好多人都觉得说到了自己心坎里。
也算纯纯的道德绑架。
江厌天就是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看到，天道不管怎么做都是错的。
要是天道降下天罚，收拾这些骂它的人，就会被全天下的人说小气，没容人的度量。
说天道专横，连一点质疑都受不了，时间长了，天道在人们心里的威严就更没了。
要是天道忍着不罚，就会被人们当成是理亏。
默认自己做了天怒人怨的事儿，默认自己不公平。
同样会让天道的威严受损，让更多人敢质疑天道、糟践天道。
怎么做都是错。
也就是这一瞬间。
天罚来了！
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轰然劈落。
直直砸向祭坛方向。
这一声巨响，震得整个天地都在发抖。
刚才还吵吵嚷嚷，骂声不绝的众人，瞬间像被掐住了脖子似的。
一下子没了声音。
瞬间，他们看着上方压下来的神雷，头皮发麻！
“啊！！！”
“天罚，真的是天罚啊！”
一些修为低微的弟子凄厉的哀嚎刺破死寂。
双腿一软瘫倒在地，手脚并用地往远处爬。
“饶命，我再也不敢骂了，饶过我吧！”
恒生仙宗的弟子们，刚才还跟着疯骂天道。
此刻一个个吓得脸色惨白，浑身发抖，连站都站不稳。
彻底老实了。
“怎么会这样？”
“天道真的会降天罚？我们会不会死在这里？”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这一幕给人看着，更像是绝望的蝼蚁。
都怪天道。
天道简直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