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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千二百三十五章:出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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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如其来的动静,让宗主夫人眉头一拧。

    心头的火气瞬间上来。

    她本就心绪不佳,这下更是动了怒,冷喝一声:“滚过来!”

    话音刚落,一股强劲气浪从她身上炸开,花草被压弯,碎石尘土簌簌落下。

    李玄极本来正清嗓子,想吟句诗装作偶遇。

    吸引宗主夫人注意。

    突如其来的巨力撞在他后背上,他喉头一甜,差点呕出血来。

    踉跄着往前扑去。

    “尼玛的!”

    李玄极心里暗骂,脸色瞬间惨白,拼尽全力稳住身形。

    才没摔得难看,但体内气血翻涌,十分难受。

    还没等他喘匀气,两道身影已悄无声息出现在他身旁。

    是宗主夫人的贴身侍从。

    两人下手极快,扣住他的肩胛骨,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

    “啊!卧槽!”

    李玄极痛呼一声,被两人架着。

    “我有话说,我有话说......”

    不等他真的说什么呢,已经被拖到那边。

    狠狠摔在宗主夫人面前的石地上。

    宗主夫人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眼神冰冷。

    眼前的男子灰头土脸,穿一身不合身的白衣,皮肤古铜,气息驳杂。

    既不是宗门弟子,也不像访客。

    “抬起头来。”

    宗主夫人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李玄极忍着痛和屈辱,缓缓抬起头。

    当宗主夫人看清他的脸时,动作猛地顿住。

    瞳孔骤缩,压在心底数的恨意瞬间爆发。

    她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是你!”

    他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将李玄极吞噬。

    这王八,居然刚敢出现。

    他极有可能是李封淮和那个女人的孽种。

    虽然现在无法肯定,但嫌疑很大!

    哪怕不是,他都是那个贱.人的儿子!

    之前若不是毕流水阻拦,他早该死了。

    如今竟还敢出现在这里,还用这种粗鄙的方式打扰她。

    宗主夫人杀意顿起,玉手一翻。

    一柄寒光闪闪的长剑出现在手中。

    瞬间抵在李玄极的脖颈上,刃尖刺破皮肤,渗出一丝血珠。

    李玄极吓了一大跳。

    俏丽哇的,一言不合就要弄死他啊?

    他本来还是来作诗的。

    现在鸡毛话没有说,就要被剁了!

    心里急得近乎炸裂,翻涌的求生欲死死攥住心神。

    他几乎是扯着嘶哑的喉咙,慌乱大喊:“温姐姐,温姐姐莫急啊!”

    这一声刻意软和又亲昵的称呼,让持剑抵在他颈间的宗主夫人动作骤然一顿。

    她眼底的寒意陡然沉了数分,厌恶也赤裸裸铺展开来。

    “李玄极,你当真半点不惧生死?”

    “老实交代,鬼鬼祟祟躲在此处,究竟意欲何为?”

    腕间微一用力,冰凉锋利的长剑又往前送了一分。

    凛冽的剑气擦着他细嫩的皮肉,带来刺骨的痛感。

    李玄极浑身僵硬,背脊早已被冷汗浸透。

    心底一清二楚,眼下对方杀意凛然,只要自己答话错上半个字,顷刻间便会身首异处,殒命当场。

    “温姐姐千万莫动怒!”

    他喉间发紧,又慌忙重复喊了一遍。

    宗主夫人心头只觉一阵膈应厌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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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到了这步田地,还敢这般不知分寸乱叫!

    一声温姐姐,听得她胃里阵阵发腻,只觉得无比恶心。

    可厌恶之余,心底深处却又藏着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微妙受用。

    她身居高位多年,年岁渐长。

    早已被人敬称夫人、尊主,人人皆守着森严尊卑。

    不敢越雷池半步。

    这般直白亲昵的姐姐称呼,许久未曾有人敢唤起。

    被一个后生这般软声唤着,纵然满心鄙夷,耳根却还是不受控制的微微一热。

    那烧养的赶脚,不自觉的浮现。

    好像是一种极致的反差,一个世家大小姐,被一个乞丐给强行了。

    虽然感觉很恶心,但过程,总是有些奇妙的。

    “李玄极!”她的声音冷冽:“我最后问你,偷偷潜入此地,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背后又是谁派你来的?”

    话音落下,剑尖再递半寸。

    锋利的刃口划破肌肤。

    李玄极真切感受到眼前这位高高在上的宗主夫人,是真的动了杀心,半点容不得敷衍。

    毕流水的情面,在此刻仿佛一文不值。

    根本压不下她的杀意。

    “温姐姐,我是冤枉的,天大的冤枉啊!”

    他扯着嗓子哀嚎辩解:“我只是偶然路过此处,听闻这片山林风光秀丽,天地灵气充裕!”

    “一时兴起,只想寻个清静地方吟诗作赋罢了!”

    “我绝无半分冒犯的歹意,还请姐姐明察!”

    他语速极快,字句往外蹦,生怕稍有迟缓。

    便会落得身首分家的下场。

    “吟诗?”

    宗主夫人闻言,陡然低低嗤笑一声。

    眼底鄙夷与轻视毫不掩饰,像在看什么滑稽的跳梁小丑。

    “就凭你?一个出身卑微,从市井陋巷里钻出来的卑贱小人,粗鄙无文,眼界狭隘。”

    “也配踏足此地附庸风雅?也配一口一个姐姐,这般轻薄唤我?”

    字字句句如冰冷刀刃,狠狠劈砍在李玄极心上。

    她还在骂:“你那卑贱的生母,莫非从未教过你何为尊卑有序,何为自知之明?”

    尖锐又刻薄的辱骂,狠狠扎进李玄极的心底深处。

    一抹压抑的怒火与阴鸷在他眼底飞快闪过,转瞬即逝。

    他死死攥紧拳头,强行压下所有不甘与怨怼。

    他不能死,绝对不能死在这里。

    心底阴暗的念头悄然滋生,这份羞辱,他迟早要加倍讨回来。

    转瞬,他又换上一副卑微讨好的神色。

    勉强挤出一抹僵硬的笑,语气放得愈发柔和。

    “温姐姐息怒,切莫动气伤了自身。”

    “我当真不知姐姐在此静养,纯属无心之失。”

    “近日我心绪烦乱,无处排解,便随意漫步散心,不知不觉走到此地。”

    “不过茫茫山野之中,能偶然撞见姐姐,于我而言.....倒也算一场难得的缘分。”

    这话一出,宗主夫人瞳孔微缩,心头猛地一炸,瞬间勃然大怒。

    这番暧昧含糊的言辞,分明就是明目张胆的轻薄调戏!

    一个身份悬殊,不值一提的底层小辈。

    竟敢用这般露骨的话撩她羞辱她。

    简直胆大包天,不知死活!

    怒火直冲头顶,杀意在胸腔里疯狂翻涌,就要了结这狂徒性命。

    暗处隐匿的江厌天身形虚化,将眼前这荒唐一幕尽收眼底。

    心底只剩满心无语。

    李玄极这副窝囊又轻浮的模样,当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他本打算徐徐图之,慢慢来的。

    李玄极能够拿下对方,但也需要时间,或许还要很久。

    这般拖沓实在太慢,他根本懒得等待。

    江厌天暗暗打定主意,换一种更为直接迅猛的手段。

    目前还是先等一会儿,让一切变得自然几分,才好顺势推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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