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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啊！老太太精神着呢！就是有些不太认人了。”
杜文现在一脸懵.逼，这么巧拉到了杜国涛的儿子，这单生意算是白做了。
“那这附近有超市吗？”
“你们还没吃饭吧？刚好我得回家给我妈做饭！那就一起吧！”
“这是今天包车的钱，先给你结了吧！回头忘了。”
“那哪能收啊？他是国涛哥的儿子，那就是自己人！我要是收了你们钱，我妈不得埋怨死我啊？不能收！不能收！”
这确实是比较尴尬的事情。
“一码事归一码事，他找他的亲戚，车子是我租的，该多少钱就是多少钱，拿着！不然我们可下车了啊！”
阎德华还是比较爽快的，将说好的价钱数给了对方，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杜雷师从下车到现在都有些忐忑，他第一次回老家，谁都不认识，除了眼前这个叫杜文的堂叔。
“家里还有什么人吗？”
“都不太来往了，前家里还是挺热闹的，逢年过节都会聚在一起吃饭，现在我妈得了这个病，要用很多钱，大家都不来往了。”
“是怕借.钱吧？”
杜文苦笑着点点头，“以前亲戚都是很纯粹的，大家都没钱。聚会的时候还会带几个菜，或者带些粮票。现在人情薄如纸了。你爸爸还好吧？他怎么没有回来呢？”
“我爸也生病了，医生不让他舟车劳顿。”
这是杜雷师故意这么说的，主要是看杜文的表情变化。
他们父子俩当初商量了好久。
扶持自家人没毛病，但是人品很重要。
他爸除了对这个表叔印象深刻外，其他人都没怎么提。
“你爸得病了？生什么病？严重吗？那边就是我家了！”
“那边有家超市，空手上门不太好，买点东西再去吧？”
“你还没说你爸到底得什么病了呢？要是你爸缺钱的话，只管说。表叔其他没本事，还有一些积蓄，能帮就帮一把！你们家也不容易，就别买了，反正也没人会嚼舌根。”
“我爸说，再苦也不能没分寸，上门见姑婆，肯定要买点东西，礼数要到位。”
“你们在韩国也接受国内的礼数？”
“我爸教了我很多东西的。不然我这一口流利的中文怎么来的？”
杜文点点头，不再坚持。
不过他一直在杜雷师耳边询问杜国涛的病情。
杜雷师觉得很奇怪，他爸给他介绍的时候说，明明是表叔，怎么表叔也姓杜呢？
“我们整个村子以前都姓杜，500年前可能是一家吧？现在只要不是三代内通婚，都不算近亲了。”
近亲结婚？
这是多么小众的一个词？
杜雷师是完全没有概念的，但是阎德华不一样，他爸妈就是近亲结婚。
好在他生下来一切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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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妈有时候当着自家人的面，会喊他爸表哥。
这也是阎家那些第四代瞧不起他的主要原因。
因为近亲结婚，生出来的孩子智商上多少有些问题。
那些人看到他挣钱，比看到自己亏钱都难受。
凭什么一个近亲结婚的，比他们有钱，比他们路子野，比他们渠道广？
没有家族的庇佑，居然还能比他们发达，谁受得了？
于是一群人抱团，在他的父母身上做文章。
“德华叔，你听得懂吗？”
“这没什么的。老底子，近亲结婚不算什么。也就是现在管控的比较严。其实你真的要结婚也是允许的，只是会告诫你，近亲结婚可能会生出智障儿。”
杜文低着头，这样的话，他听得很多了。
以前还会耐着性子给别人解释，自己不是近亲结婚。
但是整个村子都在通婚，谁又说得清楚呢？
他打小也是饱受白眼的。
所以到现在三十好几，近四十了，还没有对象。
不是因为他没钱，而是因为他的名声在外。
光是一个近亲结婚的产物，就很难有女人看得上他，都怕影响下一代。
“怎么买这么多？我妈一个人，平时吃的也很少。”
“你不是在吗？家里除了姑婆和表叔你，还有其他人吗？”
杜文摇摇头，“我平时开车一天在外面，我都担心她在家里出事情。我给她找了个阿姨，不过她三天两头把人给气走。”
“那这个病还挺严重的。有暴力倾向吗？”
“有时候有，所以我有空就会回来看看她。不过最近好像连我都不认识了，指着我的鼻子说，我儿子马上要回来了，让我快点走。”
几个人都有些唏嘘，遇到这种病，谁都受不了。
提着一堆礼品跟在杜文身后七拐八拐，这才走进一处院子。
“看着挺近的，实际上很远。”
“以前是挺近的，一条路直接通到我们家。后来这里住户越来越多，东家搭出来一点，西家搭出来一点。一条宽敞的巷子就成了七拐八拐。刚刚你们看到那棵树了吗？原本这是一棵行道树，被那些人直接围进了自己家里。”
“那他们晚上睡觉的时候，对着一棵树不难受吗？”
“你完全理解不了他们那些奇葩的想法。你知道这棵树围进去之后可以多五六个平方吗？如果哪天我们这里的房子拆迁了，他们就平地起飞了呀！”
“上海当初也是这一套，不过没有这里这么夸张。我们都是配合市政建设，从石库门房子搬出来，搬进新房。但是说实话，再也回不到以前那种喧嚣的环境了。新房邻居互相之间都不联系，连照面都没有，根本不知道你隔壁住的什么人。”
“谁说不是呢？我现在出去跑一天车，有时候赶不回来，还能找隔壁邻居帮个忙。但是我妈这个病吧，现在连隔壁邻居都不敢接近了。”
“那该上医院干预一下，不然的话…”
“这不是没钱吗？听说这个病是无底洞。我现在每天三班倒的跑车，就是想多攒点钱。阿雷，你爸如果需要钱的话，随时跟表叔说。”
说实话，杜雷师还是挺感动的。
他现在终于明白爸爸那句话，找表叔准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