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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司宁一整个欲哭无泪。
从焚天的话语来看,莫凡他们是给自己找过不少治愈法师的。
估计是查出他的肉体和灵魂没有问题,但他又没醒,事情陷入僵局,便只能选择暂停治愈静观其变。
莫凡他们不知道自己的情况,所以这种选择是最合理。
问题偏偏就出在这里。
他想要早点苏醒,就必须让赤刃?焚天吸收尽可能多的魔能。
无法求助外界,只能靠他自己身体缓慢回复的魔能慢慢还债。
那点魔能得还到什么时候才能还清啊……
“焚天,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周司宁哭丧着脸。
“我也想啊大哥,我还饿着肚子呢,比你惨!”焚天板着个臭脸。
吃不饱很痛苦的好不好?
尤其是在不久前它还尝过不同口味的魔能,给它小馋虫给勾出来了。
一人一刀在这无垠黑暗中大眼瞪小眼,最终双双认命地叹了口气。
就这样吧。
周围是无边无际的黑暗,无法感知到时间的流逝,若不是灵体状态可以随时陷入休眠,周司宁绝对一天都待不下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又双叒叕陷入休眠的周司宁被焚天唤醒。
“你不睡觉干嘛?”周司宁装模作样地打了个哈欠。
灵体状态下他感知不到疲惫,这么做只是想提醒自己还活着。
“我试过了,可以再贷一点力量,送你去一名魔法师的潜意识里提醒他。”焚天依旧是那副b哥模样。
“真的?!”周司宁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
“没错,不过是有条件的。”
“第一,那人必须得与我有接触。比如他输送给你的魔能碰到我,或者他直接触碰我。”
焚天伸出第二根手指:“第二,这次送你出去消耗很大,还需要抽取你的部分灵魂能量。而且时间一到,哪怕我俩都是生命结晶状态,也会立刻陷入沉睡,直到我吃饱为止,我们才能醒过来。”
“还需要献祭灵魂???”周司宁不由得皱起眉头,那点激动一下子就被犹豫给覆盖住。
灵魂是所有生物最脆弱的部分,稍有不慎,哪怕他能成功醒来,也会对他造成很严重的影响。
最关键的是,还不一定能成功。
“你自己选吧。”焚天吊儿郎当的无所谓。
“你知道我沉睡多久了吗?还有,欠债还了多少?”周司宁问道。
“不知道,我也被困住这里出不去了,无法感知外界的时间流逝。欠款嘛……还剩下七成没有还完。”
“七、七成?!”周司宁心中一惊。
他确实不知道时间已经过去了多久,但他能从焚天身上感觉到,这剩下七成的欠款对他而言,是一个需要花费很长时间才能还完的。
要知道他可是高阶法师,肉体和灵魂都没有问题,哪怕不冥修,两个月魔能怎么遭也得充盈一整条火系星河了。
自己到底欠了多少条星河的魔能啊???
“如果说,我拒绝你的提议,你觉得我最快能多久还完欠款?”周司宁不死心地问道。
“我不知道,反正我知道,就算你死了我也不会死。”焚天摊手。
那赤红色的灵体上没有表情,但周司宁就是觉得它在幸灾乐祸。
妈的,拳头硬了!
“你这人……等等!”赤红色的灵体猛地一顿,转眼间消失不见。
下一秒,它又出现在周司宁面前。
“太好了,有人又给你输送魔能了,赶紧点做决定!”焚天语气略有兴奋。
“其实,我觉得,要不,或者,也许,e……”
“你是要干还是不干?不干我就去睡觉了,反正死的不是我。”焚天无所谓地摊手。
周司宁一咬牙:“我干!送我出去!”
“那你看好了,”焚天中二病大爆发:“这一招,会很帅!”
话音刚落,赤红色的灵体便化作一个光团。
“呼!”
光团猛地燃起火焰,很快,一颗标准的火种出现在周司宁面前。
火种不断变化,最终化作一把火焰之弓,弓身燃烧着熊熊烈火!
还没等周司宁开口询问,他的身体便像是被一双大手钳制住了一样,整个人都立正了!
原本站立着的身子被转了180度,脚板心触碰到那火焰弓弦,腰部搭在弓身上。
“崩——!”
他感受到一股力量,正将他的身子往后拉扯,强大的阻尼感从脚心传来。
弓身中间的弯曲部位越来越近,直到他的下巴抵在那火焰上,他的后撤才停下来。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强大的爆发力正凝聚在他的身体上。
“诶?诶诶!等等!”周司宁瞪大双眼,整个人都不好了。
“等个屁,机不可失!”焚天的声音里充满了兴奋。
“没有让我更体面一点的方法吗?!”周司宁不顾形象地大叫起来。
焚天充耳不闻,松开那蓄力到极致的弓箭!
“走你!”
下一瞬,那幽蓝色的灵体便以一个极其恐怖的速度向黑暗深处飞去!
哪怕灵体没有太多的感知,眼前飞速倒退的场景也是让周司宁的心灵狠狠地被震撼了一把!
混沌的黑暗越来越浅薄,目光尽头的那抹亮色越来越大,就像是在隧道中狂奔,终于是要逃离那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一般!
直到亮光占据了周司宁的全部视野,颜色便多姿多彩了起来。
他来不及分辨那些是什么,就以一个极其恐怖的速度飞进视线正中心的冷白色皮肤当中!
“嗡!”
牧奴娇传输魔能的身子猛地顿住,她好像听到了周司宁的声音……
是幻觉吗?
“不是幻觉!”
周司宁的声音在她脑海里咆哮起来:“给我输送魔能,魔能!越多越好,越多越好!!!”
……
……
还是那间熟悉的疗养室,此时此刻却多了一名续着山羊胡的中年男子。
韩寂看了看病床上的依旧昏迷不醒周司宁,又看了看站在他旁边的牧奴娇,眼中略有疑惑。
“牧奴娇,你确定吗?”韩寂问道。
“我不确定,但我想试一试。”牧奴娇神情坚定。
最开始,牧奴娇也觉得那句话是自己思念过深而产生的幻觉。
但那幻觉来的太突兀了。
先不提她以前只在睡梦中见过周司宁,那句声嘶力竭的吼叫声就和他印象中的周司宁形象大相径庭。
她印象中的周司宁是温柔的,从未对她大喊大叫过。
而且,声音消失后,那股留在潜意识的冲动越来越强烈。
反正结果再坏也坏不到哪里去了,还不如试一试。
“行吧,那试一试。”韩寂思索片刻,点头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