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峰大陆。
荒野。
“接我一棍！”
贝鲁特没有施展什么花哨的绝招。
只是简简单单地举起黑棍，当头砸下。
没有耀眼的光芒。
也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
但那根黑棍下落的轨迹上，空间彻底塌陷，形成了一道长达千米的漆黑深渊。
躲不开。
在意志威能的锁定下，任何闪避动作都是徒劳的。
只能硬抗。
“啊——”
艾伦发出一声狂吼。
体内的火系神力疯狂燃烧。
主神器级别的肉身催动到极致。
斩天剑由下至上，迎着黑棍撩了上去。
砰！
沉闷的撞击声直击灵魂。
艾伦感觉自己就像是一颗被巨锤砸中的棒球。
整个人以超越视觉极限的速度倒飞出去，直接砸进了地下。
轰隆隆。
大地震颤。
一条宽达百米、深不见底的峡谷，被他硬生生砸了出来。
地下水脉断裂，混杂着泥土喷涌上天。
剧痛。
五脏六腑都在翻江倒海。
如果不是主神器级别的肉身护着。
这一棍子，足以把任何一个修罗碾成肉泥。
另一边。
贝鲁特站在半空中，眉头皱成了疙瘩。
他刚才那一棍，虽然只用了一半的力气。
但在意志威能的加持下，杀个巅峰修罗跟杀鸡没什么区别。
这小子居然硬抗下来了？
哗啦。
废墟中炸开一团泥石流。
艾伦冲天而起。
他身上的长袍已经破烂不堪，嘴角挂着一丝血迹。
但他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
“痛快！”
“再来！”
艾伦大笑出声。
他不退反进，化作一道赤红色的流星，再次冲向贝鲁特。
无数关于火系法则的推演，在他脑海中疯狂运转。
百分之九十九。
那一丝微不可察的隔阂，在意志威能的重压下，开始出现松动。
灼热。
爆之玄奥。
火焰空间。
每一种玄奥都在这种极致的压迫下，试图寻找着最终的契合点。
“疯子。”
贝鲁特暗骂一句。
黑棍舞动成一团漆黑的风暴。
每一击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两人在荒野上，展开了惨烈的肉搏。
没有花里胡哨的魔法轰炸。
只有最纯粹的兵器碰撞。
铛！铛！铛！
密集的撞击声连成了一片。
天空中布满了黑色的空间裂缝。
第一天。
艾伦完全被压着打。
他就像是一个沙袋，被贝鲁特从天上砸到地下，又从地下挑上天空。
主神器级别的肉身，也开始出现淤青，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但他没有退缩。
每一次被击退，都会以更凶悍的姿态反扑上去。
他在适应。
适应意志威能的节奏。
适应那种绝对力量的碾压。
第二天。
艾伦的攻击节奏变了。
他不再一味地硬抗。
斩天剑的轨迹变得诡异莫测。
寂灭。
灵魂攻击夹杂在物质攻击中。
一道透明的波纹，顺着黑棍蔓延向贝鲁特。
“嗯？”
贝鲁特脑海中微微一晃。
主神器级别的灵魂防御，瞬间挡下了这道攻击。
但他心中还是吃了一惊。
这小子的灵魂攻击，居然也这么强？
如果不是有灵魂防御主神器，刚才那一下，就算是拥有意志威能，他也得吃个暗亏。
“小子，你底牌还真不少啊。”
贝鲁特冷笑一声。
黑棍上的力量，再次加重了一分。
第三天。
战斗进入了白热化。
周围的地貌，已经被彻底改变。
连绵的山脉，被打成了盆地，盆地又被打成了深渊。
艾伦的呼吸，变得像风箱一样沉重。
他浑身上下布满了血痕。
即便是主神器级别的恢复力，也跟不上这种高强度的破坏。
神力快要枯竭了。
体力也接近了极限。
但他的精神，却亢奋到了顶点。
那一丝瓶颈。
那卡了他三十多年的最后一丝隔阂。
在生与死的边缘。
在意志威能的反复碾压下。
终于薄得像一层窗户纸。
“只差一点……”
艾伦咬碎了牙齿。
他双眼充血，死死盯着贝鲁特砸下来的黑棍。
火系法则的运转轨迹，变得清晰可见。
融合。
给我融合！
艾伦榨干了体内最后一丝神力。
斩天剑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迎着黑棍斩了上去。
轰！
剧烈的爆炸在半空中炸开。
艾伦犹如一颗恒星，在血峰大陆上空陨落。
那刺目的光芒，让远在百万里之外的神级强者，都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光芒散去。
艾伦四仰八叉地躺在满是焦土的大坑底部。
他胸口剧烈起伏着，连动一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而斩天剑，则是插在不远处的泥土里。
贝鲁特缓缓从天而降。
落在坑边。
他手里的黑棍也收了起来。
但他看艾伦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怪物。
三天三夜。
顶着0.8份意志威能的狂轰滥炸。
这小子居然撑了三天三夜。
就算是主神器，也该被打变形了吧？
“怎么样？”
贝鲁特居高临下地看着艾伦。
他的语气里，透着掩饰不住的赞赏。
“失败了。”
“还是没能踏出那最后一步。”
看着灰蒙蒙的天空。
艾伦不由得苦笑起来。
压力确实够了。
那一层窗户纸，也确实薄到了极点。
但就在即将捅破的瞬间。
他的神力和体力率先崩溃了，就差那么一点点。
“别不知足了。”
“大圆满要是那么好突破，地狱里早就满地跑了。”
贝鲁特摇了摇头。
他从空间戒指里掏出一个玉瓶。
随手丢进坑底，砸在艾伦的胸口上。
“主神之力，赶紧恢复一下。”
“别死在我幽蓝府的地盘上，老夫可不背这个黑锅。”
艾伦微微一愣。
用主神之力来恢复伤势？
这也太奢侈了吧！
不过。
想到贝鲁特的身份。
艾伦又觉得理所当然。
他拔开瓶塞，取出一滴主神之力捏碎。
狂暴而纯粹的能量，瞬间在艾伦的全身游走。
干涸的神力海洋，再次充盈起来。
残破的肉身，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片刻之后。
艾伦从坑底坐了起来。
虽然外表看起来很狼狈。
但他眼底的光芒，却越发深邃。
这次战斗，虽然没能当场突破。
但收获是巨大的。
他已经摸到了大圆满的门槛。
那种法则完全契合的玄妙感觉，已经深深印刻在他的灵魂里。
只要再闭关一段时间。
消化掉这次战斗的感悟。
突破，便是水到渠成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