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山不容二虎,更何况是一个家庭!
姜意如本是意向姜含章。
这孩子性子软,一向好拿捏。
可对上郡主,还未开战,她就已经露怯了,更别提身后的长公主了。
裴衍神色淡漠,“郡主入门后,是裴家媳妇,自然就是该尽到一个媳妇的本分,此事母亲不必过于忧虑。”
姜意如得了准话,这才转忧为喜,“衍儿,瞧瞧,这是母亲新买的丫鬟,已经调教几天了,还有些稚嫩,但离郡主过门还有一段时间,我再继续调教一段时间。”
“母亲调教出来的丫鬟,自然是极好的。”
裴衍走上前,坐了下来,端起小几上的茶杯,轻呷了一口,慢条斯理道:“母亲,此事已成定局,一切按照规格办事就可,无需多费心。”
“衍儿,你可是心里有事?”
姜意如观他神色,似是心有郁结,屏退了一众丫鬟。
“是不是其他官员嫉妒?”
裴衍年纪轻轻就已经是大理司直,如今又攀上了长公主府,可谓大有前程。
闻言,他摇了摇头。
官场上人人都是老狐狸,这档子关头,又怎么会去为难他。
只是,内心却有瞧不上他的。
对于这种人,裴衍也没有心思与他们打交道。
越是这种时候,越要沉得住气,专心做好自己的事,静待平步青云的一天。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那是因为何事?我们是一家人,你说出来,我也好与你分担,若是你什么都藏在心里,反而会有意外。”
人心齐,一个家才能更好。
裴衍放下了手中的茶盏,轻声道:“母亲,真没什么事,只不过儿子心中有些不得劲罢了。”
姜含章越是疏远,他就越想靠近。
今天,郡主还约了他游湖,可他以公务为由拒绝了她。
脑海中一直想着姜含章。
气性太大了,他又没有哄女孩子的经验。
姜意如却误会了他的意思,皱着眉头说道:“衍儿,你是觉得公主品行堪忧吗?身为女子,竟然主动爬上一个男子的床,这事说出去,可真臊得慌。”
“母亲,郡主也是为了帮我,我那时被姜含章下了药,神志不清。”
说起此事,裴衍心中一叹,这应该也算是阴差阳错了,“不过懿阳此人确实轻浮,过门后,还望母亲多加教导。”
姜意如端起桌子上的茶盏,神情越发悠闲,“衍儿放心,我一定让她知道身为一个媳妇,应该遵守哪些品德。”
裴衍想了想,交代道:“她身后有长公主,母亲行事要注意分寸。”
“自是懂得。”
“母亲,今日过来,还有一事想要拜托你。”
姜意如眉头一挑,“何事?”
“此事事关含章,我与郡主成婚后,也不能辜负了她。”
闻言,姜意如瞬间呆愣,似是被惊雷劈中,眼睛都瞪大了几分,“衍儿,你这是何意?”
“懿阳亲口说,等到我们成婚后,让我纳了姜含章。”
看着裴衍气定神闲的模样,姜意如心头一阵疑惑。
纵观天底下的女子,又有谁能真的宽容大量?
对于夫君纳妾一事想得开的,在她看来,根本就是对丈夫无意。
“郡主不是心悦你,怎么可能愿意接纳含章?尤其你们两还曾有婚约。”
懿阳只要不是一个傻的,就不会提出这种要求。
裴衍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意,很轻,几乎令人看不清楚,“自然是因为懿阳心悦我,因此,才提出这样子的要求。”
“何解?”
“母亲,我与她的婚事,追根究底是懿阳从含章手中抢来的,那日,我是被下药了,但并非不清醒,懿阳是主动宽衣解带,与我成就好事。”
“若是此事不处理好,即使是外人都会觉得,是她容不下人。”
姜意如眉头紧皱,总觉得哪里不对,可又说不出反驳的地方。
何况,自己的儿子哪有错的?
“可是含章并不愿意留下,她已经提出了辞行。”
“辞行?”
闻言,裴衍瞬间站起身,动作幅度之大,撞翻了脚边的凳子。
姜意如吓了一跳,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不由得责怪道:“你这孩子一向稳重,如今是怎么了?这事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郡主若是进门,府里哪里还有含章的位置?她提出辞行才是正常的。”
对于姜含章的识趣,姜意如心中是颇为满意的。
“母亲,你糊涂了!”
裴衍脸色严肃,一脸凶狠,“京中有许多人都知道,一个孤女拿着婚书上了裴府的门。”
他的同僚亦是会打趣,笑他有一痴心未婚妻,让他可不要辜负了别人。
“让她孤零零离开京城,岂不是证明裴府攀龙附凤?那我以后如何在官场立足?若是传扬到圣上耳中,我的仕途也就到此为止了!”
一谈起他的仕途,姜意如神色也不再是刚才的轻松,转而慢慢凝重起来。
裴府能有今日,可全靠着裴衍的官位。
“那依你看,这事应该怎么解决?娘都听你的,所幸,现在也为时未晚。”
只要姜含章还在府中,一切还有转圜余地。
裴衍知道自己母亲,行事一向令人放心,只不过偶尔有些妇人之仁。
“绝对不能让她离开裴府!”
裴衍目视前方,却并未看什么东西,只是盯着远方的某一处,越发冷漠,竟然还想着离开?
简直是痴心妄想!
他绝对不会辜负她,可前提是她要听话!
与懿阳郡主的婚事,是裴府赌上了所有的前程才有的。
他绝对不会让任何人破坏。
“母亲,此事交给我处理。”
姜意如终究是点了点头,继而盘算道:“我哥哥一向是个没成见的,死后家财均被一扫而空,可我那嫂子,很是精明,想来,给含章留下了不少银两。”
裴衍一向是只读圣贤书,不管窗外事。
但是,与郡主成婚,他也知道府内早已经花费了许多银两,根本是入不敷出。
“等成婚后,我纳了含章,一切就都迎刃而解。”
姜意如听得心头直跳,但也不得不肯定,他说得没错。
“但我向含章打听过,她手中并无银两。”
如果有的话,早就被她以各种理由要出来了。
“母亲,银两之事不急,郡主进门,长公主总不会令她太寒酸,至于含章那,我有的是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