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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云昭闻言,心中一块大石落地,同时更深的感激涌上心头。林前辈不仅没有因为他的拒绝而不悦,反而认可他的判断。
“多谢前辈体谅。”他起身,郑重行了一礼,“前辈大恩,云昭铭感五内。只是……还有一事,晚辈放心不下。”
“是赵宸。”林喻直接点破,语气平静。
慕云昭点头,眼中流露出真挚的关切:“那孩子根骨不凡,心性纯良,只是太过命苦。晚辈在黑水坊市人市见他时,他被锁灵环禁锢,满身是伤,被人当成货物叫卖……若非晚辈恰巧路过,后果不堪设想。”他将当日如何从刀疤脸男人手中买下赵宸的经过简要说了一遍,末了道,“晚辈若独自离开,最放心不下的便是他。不知前辈……”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林喻沉默了片刻。窗外的晨光将他半边身子笼罩在光晕中,另半边则隐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他跟着我。”林喻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我会带他去九天仙域。”
慕云昭顿时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由衷的喜色:“有前辈照拂,是那孩子的福气!”
林喻没有接话,只是端起茶杯,浅浅啜了一口。雾气之后的目光,似乎透过墙壁,落在了隔壁那个正在潜心修炼的少年身上。
“那卖他的人,你可知是什么来历?”林喻放下茶杯,忽然问道。语气平淡,却让慕云昭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寒意。
慕云昭微怔,随即如实答道:“是一个叫‘黑沙帮’的地头蛇势力,控制着西区人市的一片区域。卖赵宸的是个刀疤脸胖子,修为不过筑基,手下有几个练气后期的打手。前辈问这个是……”
“没什么。”林喻起身,负手走到窗前,背对着慕云昭,“只是想知道,是什么样的人,敢动我的人。”
“我的人”三个字,他说得极轻,慕云昭甚至不确定自己是否听清了。
慕云昭心中一凛,识趣地没有追问。
“你打算何时动身?”林喻转过身,恢复了平日的淡然。
“晚辈想再休养两三日,等伤势稳定,便启程向北,寻一处清净之地潜修。”慕云昭答道。
林喻略一思索,从储物袋中取出几样东西,放在桌上。
“这瓶‘续脉丹’,有助修复你受损的经脉。这枚玉符,内封我三道剑意,化神之下可保命,慎用。还有这卷地图,标注了北境几处灵气尚可、相对偏僻的区域,你可参考。”
慕云昭看着桌上那三样东西,眼眶发热。灵丹、保命剑符、精心标注的地图——林前辈为他考虑的,远比他想的更多。
“前辈……”他的声音有些哽咽。
“不必如此。”林喻抬手制止他行礼,“你救下赵宸,这些是你应得的。”
慕云昭郑重收起三样东西,深深看了林喻一眼,不再多言,只是将这份恩情刻进心底最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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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
林喻推开房门,赵宸正盘膝坐在床上,闭目修习《导引术》。少年眉心隐隐有星辰虚影浮现,体内灵力如涓涓细流,正沿着刚摸索出的周天轨迹缓缓运转。听到动静,他收了功法,睁开眼。
“前辈?”
“随我出去一趟。”林喻言简意赅。
赵宸没有多问,下意识地起身,披上那件林喻赠他的青袍。他的伤已好了大半,碧玉生肌膏的效果远超想象,手上的冻疮和裂口都结了淡粉色的新皮。只是气色还稍显苍白,消瘦的脸颊尚未养回。
他跟在林喻身后出了客栈,原以为要去办什么正事,结果林喻带着他拐进了西区一条他从未走过的巷子。
巷子深处,有一家裁缝铺。
铺面不大,门楣上挂着块黑底金字的匾额,写着“云锦坊”三个字。赵宸被林喻领进门时还有些茫然,直到一个身着绫罗、手指上戴着好几枚宝石戒指的胖掌柜从柜台后钻出来,他才隐约意识到什么。
“哟,客官来得巧,小店——”
“给他做两身衣裳。”林喻打断掌柜的寒暄,侧身让出身后的赵宸,“从头到脚,全套。用你铺子里最好的料子。”
胖掌柜眼睛一亮,上下打量了赵宸一番。少年虽有些瘦弱苍白,但骨架匀称,身姿挺拔,眉宇间自有一股清俊英气,若是好生装扮一番,倒是个极好的衣架子。
“好嘞!客官稍等!”胖掌柜转身去翻料子,口中念念有词,“您看这块云纹锦缎如何?这是从东域进的货,料子轻薄透气,自带一丝清凉之意,夏天穿最合适。还有这块……”
“不急。”林喻在主位上坐下,端起掌柜奉上的灵茶,浅啜一口,目光落在那堆料子上,“先量尺寸。”
胖掌柜连忙应声,亲自拿了软尺,给赵宸量肩宽、臂长、腰围、腿长。赵宸张开双臂,任由掌柜摆弄,表情有些不自在。从小到大,阿爹给他改的都是旧衣,唯一一次穿新衣裳是七八岁那年阿吉打了只山兔,剥了皮缝了件背心,扎得他浑身痒。
而现在,林前辈正指着一匹又一匹价值不菲的料子,跟掌柜讨论颜色、质地、衬不衬少年的肤色。
“暗纹青缎,坚韧透气,适合日常穿着,做两身常服。这套月白云锦,料子软,做里衣正合适。那匹玄黑金丝锦……”林喻顿了顿,目光落在那匹通体玄黑、隐隐有金色暗纹流转的锦缎上。
掌柜连忙捧过,满脸堆笑:“客官好眼力!这是本店的镇店之宝,玄金锦!采天蚕丝融合庚金之气织成,水火不侵,自带防御,就是在整个黑水坊市也找不出第二匹!”
“做一套出行的劲装。”林喻淡淡道。
赵宸终于回过神来,连忙压低声音道:“前辈,不用这么多,我穿不了……”
林喻头也没回,只是端起茶杯,用杯盖轻轻拨了拨浮沫。
“我说穿得了就穿得了。”
赵宸张了张嘴,话还没出口,林喻又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