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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59章 奥丁临终对洛基的嘱托
    洛基的眉头微微皱起,不太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然后他感觉到了——奥丁的手,那只枯瘦的、布满了老年斑的手,从被子

    

    从那只手掌心传来一阵温暖的、如同融化的蜂蜜般缓缓流淌的力量。

    

    那力量不是从外部注入的,而是从内部苏醒的。

    

    洛基感觉到自己的大脑中,有什么东西——一些他从未接触过的、从未听说过的、甚至从未想象过的知识——开始在意识深处像种子破土而出一样缓慢而坚定地生长。

    

    法阵的结构,符文的排列,咒语的音调与节奏,魔力在经脉中的流动路径……一幅幅清晰的、完整的、如同高清全息影像般的画面在他的脑海中展开。

    

    那些画面不是静止的,而是动态的——法阵中的符文在旋转,魔法在流动,咒语的每一个音节都在他的意识中回响,带着奥丁的声音,带着奥丁的语调,带着奥丁使用它们时的那种沉稳而威严的气势。

    

    阿斯加德的禁术。

    

    那些只有国王才有资格知晓、才有资格使用的古老魔法。

    

    它们被一代又一代的众神之父口口相传,从未被记录在任何书籍或石碑上,因为它们的力量太过强大,也太过危险。

    

    它们像是一把把没有鞘的剑,只有握着剑柄的人才能保证不被剑刃所伤。

    

    奥丁传给洛基的,不是其中几个,而是全部。

    

    洛基的瞳孔在那一瞬间猛地放大。

    

    他的手在膝盖上攥成了拳头,指甲深深地嵌进掌心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能感觉到那些知识在他的意识中汇聚,像一条条奔腾的河流汇入大海,每一条都带着千年的重量。

    

    然后他听到了奥丁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回荡,不是用耳朵听到的,而是直接在意识层面响起的,像是有人在水中轻轻投下一颗石子,激起的涟漪一圈一圈地向外扩散。

    

    “你一直觉得自己不如索尔。不是因为力量,不是因为天赋,而是因为我。”

    

    “你觉得我偏心,觉得我更爱他,觉得在你和他之间,我从来没有犹豫过。”

    

    洛基没有说话,奥丁知道他的心思。

    

    “你错了,孩子,我不是不爱你。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爱你。”

    

    洛基略带错愕的抬头看向面前的奥丁,奥丁笑了笑,继续说道:

    

    “索尔的骄傲在脸上,你的骄傲在骨头里。他摔倒了会哭,你摔倒了会笑。他用锤子砸东西发脾气,你把怒火咽进肚子里然后用一辈子去记仇。”

    

    “你们两个表达愤怒的方式完全不同,而我——我用对待索尔的方式对待了你几百年。这是我的错,不是你的错。洛基,你从来都不比索尔差,你只是……不一样。你和他,不一样。”

    

    奥丁的声音在他脑海中消散了,那些话语并没有消失,而是刻进了洛基灵魂的深处,像用刀刃在石板上刻下的文字,历经风雨冲刷也不会磨灭。

    

    洛基猛地睁开了眼睛——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闭上的。

    

    眼眶里全是泪水,视线模糊得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

    

    他用袖子狠狠地擦了一下眼睛,然后他看向了奥丁。

    

    “父王,”

    

    洛基的声音在发抖,发得厉害,

    

    “这些……你也教过索尔吗?”

    

    奥丁摇了摇头。

    

    “没有。”

    

    洛基的身体猛地一震。

    

    “这些魔法、禁术、这些阿斯加德的不传之秘——父王,你只教给了我?”

    

    奥丁看着他,独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索尔是雷霆。他不需要这些。他站在那里,就是力量本身。但你不一样,洛基。你是影子。你可以在黑暗中潜行,可以在阴影中编织,可以用你的方式去完成索尔做不到的事。而这并不意味着你比他弱,只是你的战场,和他不同。”

    

    奥丁的声音突然变得更轻了,轻得像是在说一个他藏了一辈子、从未对任何人提起的秘密。

    

    “我希望你辅佐索尔。我知道你的指导能力,比他自己强太多了。只是你心性不稳,有时候意气用事……可索尔又何尝不是如此。”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扯出一个苍老的苦笑,

    

    “若是索尔不能带着阿斯加德走下去,洛基,你可以随时顶替他的位置。”

    

    洛基的泪水终于决堤了。

    

    不是无声的那种哭泣,不是那种咬着嘴唇、努力不让自己发出声音的克制的哭。

    

    而是真正的、毫无保留的、像一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

    

    他的肩膀在剧烈地抖动,他的脸埋在了奥丁的被子里面,他的整个身体都在颤抖。

    

    “我不需要那个位置……父王……”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的,被哭腔和鼻音搅得几乎听不清,

    

    “我只要你活着……我只要你看着我……我只要你……”

    

    奥丁的手还放在洛基的头顶,那只枯瘦的手微微颤抖着,但他没有收回。

    

    “我会辅佐索尔。”

    

    洛基从被子里抬起头,那张从来都是从容不迫的、游刃有余的、带着一丝狡黠微笑的脸上,此刻是纵横的泪水,是红肿的眼眶,是一个孩子最真实、最脆弱、最没有任何伪装的表情,

    

    “我会让他成为一个合格的国王,父王。我发誓。”

    

    奥丁看着他,独眼中满是欣慰。

    

    “你们两个,未来都是王。”

    

    奥丁的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风,

    

    “只是你们的路不一样。索尔的路在天上,你的路在影子里。但无论走哪条路,你们都是我的儿子,这一点,从来没有变过。”

    

    洛基跪在床边,握着奥丁的手,将那只枯瘦的、布满了老年斑的手贴在自己的额头上,泣不成声。

    

    窗外,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那一线灰白色的光从地平线的边缘慢慢向上升腾,像有人在天幕的底部轻轻揭开了一条缝,让光从缝隙中挤进来。

    

    灰白色变成了淡橘色,淡橘色变成了金黄色。海面上的云层被染成了火焰的颜色,从深红到橘黄再到淡金,一层一层地铺展开去,像一幅被精心调配了色彩的油画。

    

    奥丁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个很安静的早晨。

    

    没有风,没有浪,海面平得像一面巨大的镜子,将天空中的朝霞完美地倒映在水中。

    

    几只海鸥远远地停在礁石上,缩着脖子,似乎在等待什么。

    

    “把我扶出去。”奥丁说。

    

    洛基将奥丁从床上扶起来的时候,老人的身体几乎已经没有任何重量了。

    

    他的双脚落在地面上,整个人靠在洛基的身上,像是靠在一根随时会断裂的拐杖上。

    

    索尔接过奥丁的另一只手臂,将他的胳膊架在自己的肩膀上。

    

    他们就这样,一人一边,扶着一个即将死去的老人,一步一步地走出了别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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