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跃起的瞬间,魔法阵启动了。
启动的瞬间,魔法阵的每一个节点、每一条阵纹中,无数条幽绿色的锁链同时射出。
它们从四面八方、从上下左右、从每一个可能的角度射向布莱克。
布莱克用巨棍扫断了十几条锁链,又有几十条补了上来。
他用左手抓住了一条锁链,试图将它扯断,但那锁链在他的手掌中疯狂地扭动,倒刺扎进他的皮肉,符文在他的皮肤上灼烧出一个个焦黑的印记。
他的身体在空中被锁链缠住了,那些锁链的末端有尖锐的箭头,直接刺穿了他的四肢、肩膀、腰腹,将他固定在了半空中,像一只被钉在墙上的标本蝴蝶。
布莱克的身体被锁链固定在离地三米的高度,四肢被向四个方向拉扯,整个人呈一个“大”字形悬在半空中。
锁链上的符文不断地闪烁,每一次闪烁都伴随着一股冰冷的、让人失去意识的力量涌入他的身体,侵蚀他的神经,麻痹他的感知。
死亡骑士从魔法阵的中央缓缓升起,让他来到了与布莱克平齐的高度。
它看着布莱克,那双幽绿色的火焰在眼眶中跳动。
“你的力量,”
它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分析家的冷静,像是在品评一件即将到手的战利品,
“不是阿斯加德人的力量,不是地球的力量,不是任何已知种族的力量。你这家伙还真是——有趣啊!”
“你到底是谁?”
布莱克抬起头,看着死亡骑士。
他的嘴角挂着一丝血迹,左眼被血糊住了半只,右眼中却依然燃烧着那种不屈的光芒。
“我是——”
他的声音沙哑而虚弱,但每一个字都咬着牙说得很清楚,
“你惹不起的人。”
死亡骑士歪了歪头,似乎在思考这句话的真实性。
然后它抬起了手。
那些刺穿布莱克身体的锁链箭头在同一时间开始向外,一点一点地、缓慢地、像是有意要让他感受那种痛苦一样地往外拔。
布莱克的牙齿咬得咯吱作响,血从他的嘴角和伤口中同时涌出,滴在地上,形成了一小摊暗红色的、正在被幽冥领域缓慢吸收的血泊。
他没有喊出声。
死亡骑士在等他求饶。
可他并没有,他就这么看着死亡骑士,那双被血糊住的、疲惫到极点的眼睛中,突然闪过一道冷冽的精光。
那是一个人发现了什么之后才会有的那种“我看穿你了”的光芒。
“你个杂碎,”
布莱克的声音微弱得像是随时会被风吹散,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让人心里发毛的确信,
“你在害怕。”
死亡骑士的手顿了一下。
布莱克看到了那个停顿。
“你在害怕。”
布莱克重复了一遍,声音比刚才大了一点,嘴角的血迹让他看起来像是在笑,
“你站在死亡的地盘上,有无限的死亡之力可以挥霍,有无尽的主场优势,有无穷的领域加成,你的力量是我的一倍还多,但——你在怕我。”
死亡骑士没有回答。
但它收回了手,那些正在向外拔的锁链箭头停了下来。
“你在怕我,”
布莱克的声音越来越平静,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但那死水
“是因为你知道,我不是来跟你争什么力量的。我不是来抢你地盘、夺你位置的。我是来——”
他笑了,那个笑容在烈狱那狰狞的面容下,满是血污的脸上显得格外刺眼。
“试探你的。”
死亡骑士的眼眶中,那两团幽绿色的火焰猛地跳动了一下。
“如果我要是没有猜错的话,为了碾压式的战胜我,你每一招都用的全力吧!”
布莱克的声音突然变得轻松了起来,轻松得不像是一个被锁链钉在半空中、浑身是血、生命力正在飞速流失的人,
“为的是什么呢?哦,是让外面的人知道你有多么厉害、多么强大,让我们产生恐惧,以此给你更多的发展空间,对吗?”
死亡骑士沉默着。
“你怕了,你怕的要死!”
“正因为你怕,你可以调配整个幽冥领域的死亡之力,可你还是不敢杀死我。因为你需要一个被你打怕的人去向外面传递这个消息。”
“不过可惜,你算错了一件事——小爷我生下来就没怕过。”
死亡骑士的气息变了。
那种从容的、傲慢的、居高临下的气息在一瞬间变得尖锐、不稳定、充满了杀意。
死亡骑士的嘴唇咧开了,露出两排参差不齐的、泛黄的牙齿。
那笑容里有傲慢,有冷血,有嗜血,还有极致压抑却还是压抑不住的怒火。
“你说得对,不过我们有的是时间,”
死亡骑士的声音低沉而平静,
“所以,接下来我会用出无尽的手段,让你——救生不得,求死不能。”
死亡骑士抬起了右手。
五指张开,掌心朝向布莱克。
一道幽绿色的光芒在它的掌心凝聚,那是一个直径不到十厘米的、表面布满了无数细小符文的、散发着让人灵魂都在颤栗的恐怖气息的光球。
那光球的中心是黑色的,纯粹的黑,像是被压缩到极致的一颗黑洞。
黑色的外面包裹着一层幽绿色的、正在不断旋转的光晕。
光晕的表面有无数细小的、如同闪电般的能量在跳跃,每一次跳跃都会在空气中留下一道微弱的、转瞬即逝的空间裂缝。
“尝尝这个。”
它推出了手中的光球。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被拉长了。
布莱克看着那个光球从死亡骑士的掌心中飞出,以一种缓慢到近乎静止的速度朝着他的胸口移动。
他知道那不是真正的慢——那是他的感官在生死关头被推到了极限,每一毫秒都被拉长成了一个世纪。
光球的表面,那些符文在跳动。
光球的内部,那片纯粹的黑色在旋转。
光球周围的空气中,空间在扭曲,在开裂,在发出无声的尖叫。
然后——
“I unspable
我势不可挡
I a Porsche with no brakes
像没刹车的保时捷
I vcible
我坚不可摧(vcible)
Yeah, Illevery sgle ga
每场胜利都属于我
I so powerful
无需能量(batteries)也强大
I so , yeah, I unspable today”
一道激昂的、充满力量的、振奋人心的歌曲在这个充满死亡与绝望的空间里,从布莱克的腰间传了出来。
死亡骑士的动作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