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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79章 焚净罪孽
    “他们只是什么?”

    

    布里埃尔猛地抬起头,声音重新变得尖锐,

    

    “他们只是在街上打老婆?只是喝醉了酒在公共场合闹事?只是偷东西只是因为他们穷?这就是你们的逻辑?这就是你们的底线?”

    

    他的火焰又开始从皮肤下渗透出来,像地底的岩浆找到了裂缝。

    

    “你们这些人,你们这些超级英雄,你们永远在找借口。‘他只是走错了路’,‘他只是被生活逼的’,‘他可以改好的’。”

    

    “可你们有没有想过那些被他们伤害的人?有没有想过那个被打的女人,那个被偷的穷人,那些被毁掉的生活?”

    

    火焰重新覆盖了他的全身,那双幽蓝色的眼睛在火光中再次诡异的亮了起来。

    

    “你们不是英雄,你们是懦夫。你们不敢做真正正确的事,所以你们选择了一个更安全的立场——当一个‘好’人,而不是一个‘对’的人。”

    

    “可这个世界上,好人和对的人之间的差距,比天堂和地狱还要远。”

    

    火焰在他身上疯狂地膨胀,那种膨胀的速度和烈度远超之前的任何一次。

    

    布莱克能感觉到,那些火焰正在从布里埃尔的愤怒、悲伤和绝望中汲取养分,每一秒都在变得更旺,更热,更危险。

    

    “这个世界已经没救了,”

    

    布里埃尔的声音从火焰中传出来,像是一种宣判,

    

    “所以我要烧了它。烧光所有的罪恶,烧光所有纵容罪恶的人,烧光所有对罪恶视而不见的懦夫。”

    

    “然后——在灰烬中,新的世界会诞生。”

    

    他的双手猛地向两侧张开,火焰像潮水一样从他体内涌出,向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那些火焰不再是分散的火球,而是一场真正的、毁灭性的火风暴——它的温度高到柏油路面在瞬间融化,路边的消防栓在高温下爆炸,水柱喷涌而出的瞬间就被蒸发成了白色的蒸汽。

    

    蜘蛛侠的蜘蛛感应在这一刻发出了他从未听过的尖叫。

    

    他来不及思考,身体本能地射出一根蛛丝,将自己弹向最近的一栋建筑——不是因为他要逃跑,而是因为他看到那栋建筑的一楼窗户里有一个小孩的脸。

    

    哈利也动了,他的绿魔滑翼以一种近乎垂直的角度俯冲下来,滑翼下方的机械臂伸展开来,精准地抓住了两个正被火风暴追着跑的老人,将他们提到了安全的高度。

    

    幻视的速度最快,他的身体在虚实之间切换的频率高到肉眼只能看到一道金色的残影。

    

    他用这种近乎瞬移的速度在建筑之间穿梭,每一次停留都带走一个人——一个抱着婴儿的年轻母亲,一个拄着拐杖的老人,一个吓坏了的小女孩。

    

    他们在救人。

    

    而布莱克留在原地。

    

    他看着那场正在吞噬整条街道的火风暴,看着那些疯狂蔓延的、灭不掉的、带着毁灭一切意志的火焰,感受着那些火焰中混杂着的、不属于他的情绪——愤怒、仇恨、绝望,以及一种扭曲到极致的、对死亡的美化。

    

    然后他感觉到了更多的东西。

    

    在那些火焰吞噬街道的瞬间,在那些火焰钻进建筑缝隙的瞬间,在那些火焰追上那些来不及逃跑的人的瞬间——他感觉到了那些生命消逝时的最后一丝波动。

    

    一个流浪汉,蜷缩在巷子深处的纸箱里,火焰找到他的时候他甚至没有来得及发出一声尖叫。

    

    一只野猫,被困在起火建筑的天台上,它跳下了楼,可在落地之前就已经被热浪烤熟了。

    

    一个老人,住在四楼,他的腿脚不便,没有来得及逃出去。

    

    火焰从楼梯间追上了他,他在走廊的尽头倒下,最后一秒还在伸手够那扇打不开的防火门。

    

    一条又一条的生命,在那些火焰中消失了。

    

    那些生命的最后一丝意识——那种恐惧,那种不甘,那种对“为什么是我”的困惑——全部被布莱克回收火焰的时候一并回收了回来。

    

    它们像针一样扎进布莱克的意识,一根又一根,一根又一根,扎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站在火风暴的中心,火焰在他身边疯狂地舞动,可他毫发无伤。

    

    不是因为他的火焰免疫能力,而是因为那些火焰认识他——它们在即将触及他的时候会本能地避开,像一群犯错的孩子在躲避愤怒的父亲。

    

    可那些不该死的生命呢?

    

    布莱克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手此刻散发着淡淡的金色光芒,那是他刚才回收火焰时吸收的能量和记忆。

    

    他能感觉到那些记忆在他体内尖叫,尖叫着控诉,尖叫着哭泣,尖叫着问他——为什么不早来一点?

    

    为什么不早来一点?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了。不是因为恐惧,不是因为疲惫,而是因为一种他很久没有感受过的情绪——愤怒。

    

    不是那种冷静的、可控的、可以被理智压制的愤怒,而是一种从骨髓深处涌上来的、滚烫的、几乎要将他吞噬的怒火。

    

    那些被无辜烧死的人的生命在他体内燃烧,那些火焰中残存的不甘和痛苦在他体内翻涌,它们在他耳边低语,低语着同一个词——复仇,复仇,复仇。

    

    他抬起头,看向焚罪者。

    

    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了之前的那种平静和冷漠。

    

    那双眼睛里有火焰在燃烧——是一种古老的、深沉的、从他灵魂最深处被点燃的怒火。

    

    “你,”

    

    布莱克的声音低得像是从地底传上来的雷鸣,

    

    “该死。”

    

    他动了。

    

    没有预热,没有蓄力,没有那些花哨的起手式。

    

    布莱克的身体在一瞬间从静止加速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速度,快到空气在他的移动路径上被压缩成了一层可见的白色激波,发出了一声撕裂耳膜的音爆。

    

    焚罪者甚至没有来得及做出反应。

    

    布莱克的拳头砸在他胸口的时候,那种冲击力不是单纯的物理打击——那是一种更高层次的力量,一种介于能量和物质之间的、能够穿透一切防御的打击。

    

    焚罪者的火焰护盾在这拳头面前像一层薄纸一样被撕开,拳头结结实实地印在他的胸口上,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像敲鼓一样的声音。

    

    焚罪者的身体像一颗炮弹一样倒飞了出去,在空中画出一道抛物线,撞穿了对面一栋建筑的两层墙壁,最后嵌在第三层墙壁的废墟中。

    

    布莱克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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