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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32章 人间不公
    “肯定有。”周秋白点点头。

    

    一头变异万年魂兽在一个地热充裕的地下空间待了上百年不肯挪窝,这事本就太不寻常。

    

    难不成是嫌弃外面温度太低还是有什么恐惧症?

    

    而地热能给它提供生存的条件,却不至于让它死守。

    

    能让一头开了灵智的万年魂兽寸步不离的东西,要么是稀世珍宝,要么是某种对魂兽有致命吸引力的能量源。

    

    不论是哪一种,

    

    不过,现在可不是下去的好时机。

    

    周秋白刚刚吸收完第五魂环,虽然魂力已突破五十级瓶颈,跃升至五十一级,但经脉里残留的肿胀感让他感到不适,运转魂力时没有平时那么顺畅。

    

    杨孤云虽然消耗不大,但一个人下去风险太大。

    

    那地缝深处的空间结构和地热的具体分布都是未知数,贸然下去就像摸黑跳井。

    

    而且犀牛死前的低吼声已经传下去,底下如果还有其他生物,现在多半已经警觉了。

    

    “标个点,回来再说。”周秋白做了决定。

    

    两人开始在裂缝周围布置伪装。

    

    他们手头没有专门的材料,只能就地取材。

    

    整个伪装花了将近一个半时辰。

    

    完成后,周秋白退到二十步外,换了好几个角度看,确认从任何方向望过来都看不出裂缝的痕迹,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们并非独孤博,没有在冰火两仪眼周围种毒阵的本事,只能用这种最原始的手段,把裂缝藏得尽量自然一些。

    

    至于是否会有人误打误撞发现,那就不是他们能控制的了。

    

    得之我运,失之我命。

    

    该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就只能靠祈祷了。

    

    两人回到圈养场入口时,天色已近黄昏。

    

    从废弃圈养场回到官道,要翻过两座矮山。

    

    山路不算难走,但路面上的乱石比来时多了不少,看来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人经过了。

    

    沧海城的传说也许依旧流传,但通往沧海城的路,显然已经被大多数人遗忘了。

    

    翻过第二座山头,官道重新出现在视线里。

    

    说是官道,其实不过是一条夯土路。

    

    周秋白在官道上走了没几步,就注意到一个细节。

    

    路上的车辙印很浅,而且都是旧的。

    

    最近至少三五天内,没有重型马车从这里经过。

    

    这意味着前方的路上行人稀少,而行人稀少在斗罗大陆通常意味着两种可能。

    

    要么是穷乡僻壤没人去,要么是那条路的尽头有一个让人不愿靠近的地方。

    

    但沧海城显然不是穷乡僻壤。

    

    所以要么是有人刻意让人遗忘这座曾经的天下第一城,要么就是沧海城选择了自我封闭。

    

    沿着官道走了大约三天,途中经过了不少村庄。

    

    毕竟村不是城,斗罗大陆随处可见。

    

    原文中那些贵族满地走,主要还是为了凸显斗罗大陆所谓的繁荣,但实际上位于地位顶端的,其实也就是那一小搓人。

    

    魂师如果真的多,也不会被普通人如此推崇了。

    

    路过一个叫石磨的村子,周秋白在村口的井边打水喝,顺便问老人这里离沧海城还有多远。

    

    老人用旱烟杆指了指东边,说还要走四天,只不过路不好走。

    

    周秋白道了谢,正要离开,老人忽然补了一句,说前头田家沟的田员外前几天被人灭了满门,凶手还没抓到,走夜路当心点。

    

    周秋白脚步一顿,眉头微皱。“田员外?”

    

    “就是田家沟最大的地主,养了二十多个护院,还有三个魂师供奉,坐镇的可是个大魂师。”老人平淡地说道,“三天前的夜里被人杀得干干净净,从上到下二十六口人,连三岁的娃娃都没放过。官家派了人来查,查了两天什么都没查出来,倒是田家那块地已经被隔壁的李员外和赵员外抢得头破血流了。”

    

    杨孤云的枪杆在肩上换了个位置,神色微动。

    

    周秋白不动声色地问老人知不知道凶手是什么人。

    

    老人摇了摇头,说官府的人来的时候在墙上发现了一行血字,写的是“仗势欺人者,以此为鉴”,除此之外什么线索都没有。

    

    周秋白听完没再多问,从行囊里摸出两个铜板放在井沿上,算是水钱,然后和杨孤云继续上路。

    

    走出村子后,杨孤云忽然开口。

    

    “三个魂师供奉,最高大魂师,被一个人杀光了。”

    

    “魂尊以上的修为,大概率是魂宗。”周秋白边走边说,“二十六口人一个没跑掉,说明凶手速度快到没人来得及逃,或者是先控制了出口再动手。墙上留字,说明这不是单纯的杀人越货,背后有动机。”

    

    “报仇。”

    

    “田员外仗势欺人的事,大概不是头一回干。只不过这次惹到了不该惹的人。”周秋白说完沉默片刻,补了一句,“不管它。”

    

    毕竟当律法无法维持公正的时候,那暴力就是解决问题唯一的途径。

    

    虽然可能会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就是了。

    

    而这世上的不公太多了。

    

    他和杨孤云一路走来,从星斗大森林到天斗城,从武魂城到小镇再到这条官道,见过的仗势欺人至少不下十起。

    

    有些是他们恰好在场顺手解决的,有些是他们事后才听说却无能为力。

    

    田家沟的事显然属于后者。凶手已经走了三天,现在去追也无济于事,更何况他们连凶手是谁都不知道。

    

    没法子,他们不可能专门为了一个暴徒放弃赶路。

    

    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什么都无能为力。

    

    走到田家沟时,天色已近傍晚。

    

    那座最豪华的宅子此刻已经被封闭,用草绳做了一个警戒线。

    

    周秋白在草绳外站了一会儿,虽然设了警戒,但毕竟这东西防君子不防小人。

    

    户门大开,尸体被官府运走,值钱的东西也被抢得一干二净,地上满是碎瓷片和散落的衣物。

    

    院墙上果然有那行血字,每一笔的起笔和收笔都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愤怒。

    

    写字的人绝不是冷静地留字,而是在杀戮后情绪尚未平复,用沾满鲜血的手指在墙上用力划下的。

    

    “不是职业杀手。”周秋白盯着那行血字看了好一会儿,“职业杀手不会留字,更不会留这种冲动的字。这人的手法很利落,但心态却不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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