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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停下,停下就意味着输。
第四魂技,强。
邪月的肌肉在肉眼可见的范围内膨胀了一圈,双刃挥舞的频率骤然加快,一刀接一刀朝着周秋白倾泻而去。
擂台上响起金铁交鸣的震耳欲聋声。
月刃的暗红刀光与白衣剑的银白剑芒交织在一起,密密麻麻,难以分清彼此。
每一次碰撞都迸发出刺目的火星,每一次交击都震得空气嗡嗡作响。
两人的身影在刀光剑影中穿梭腾挪,快得只剩下两道模糊的轮廓。
观众席上,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这才是真正的巅峰对决。
刃卷霜雪千重浪,剑走龙蛇一线光。
邪月越打越心惊。
他的刀已经接近了自己的极限,但每一刀都被周秋白用最小的幅度避开或卸去。
周秋白的剑从不与他正面碰撞,总是在刀势将尽未尽时点在他的刀身上,将那一点残余的力量引向别处。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邪月心中暗自发狠。
他的体力和魂力都在急剧消耗,而周秋白的呼吸依旧平稳如初。
第五魂技,杀。
黑色的魂环亮起的瞬间,整个擂台的空气都凝滞了一秒。
邪月双手将月刃高高举起,刀刃在头顶交汇,两柄弯刃拼合成一个完整的血色圆环。
环似满月照九州,刃如秋霜断百川。
他双手猛然推出。
血色圆环脱手飞出,在半空中急速膨胀,圆环旋转时,带起一股狂暴的龙卷气流,将擂台上的碎石断砖尽数卷起。
周秋白没有躲。
他横剑当胸,左手的剑指轻轻抹过剑身。
指尖经过之处,白衣剑银白的剑身上泛起一层极淡的青色。
天色似乎暗了一暗。
烈日高悬,却并没有让人感到过于炙热,反而透出一股惬意的凉意,恰似雨后的清新。
这股凉意从某个不知名的角落悄然蔓延,瞬间覆盖了整个广场,令在场的每个人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皮肤上甚至泛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观众席上,雪清河正举着茶盏,手中茶水微微荡漾。
奇怪,怎么凉得这么快。
古榕和独孤博作为封号斗罗,感受最为直观。
这股凉意并非杀气,怎么说呢?
像是秋天的第一缕风,带着雨后山野的芬芳扑面而来。
这就是周秋白将四个魂技的融合,形成了他独特的意境。
三尺之内绝纤尘,一剑之间天地清。
他睁开眼,剑起。
没有人看清这一剑是如何刺出的,只见一道青光从周秋白手中延伸出去,最初如同被拉长的蚕丝,几乎透明。
青光越过血色圆环时,连一丝声响也未发出,周围像是被调了静音键一样。
血色圆环的旋转慢慢减缓,而那道青光穿过圆环的中心,剑尖轻轻一触。
那一触短暂而微妙,然而就在这瞬间,剑身所蓄积的震荡,直接和月刃形成了同频共振。
世间万物皆有其固有的频率,找到它,并以相同的频率去触碰它,再坚固的结构也会从内部瓦解。
血色圆环在半空中停滞,边缘的刃芒渐渐黯淡。
紧接着,圆环开始出现裂纹,从中心向四周蔓延,密密麻麻。
最终化作无数细小的暗红光点,未及触地便消散在空气中。
青光继续向前。
邪月注视着那道青光向自己眉心刺来。
他想要躲闪,但身体却像是被那股凉意牢牢定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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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青光中没有一丝杀意,反而让人忍不住想要沉沦。
青光悬停在眉心前一寸。
剑尖停留之处,空气因为极速冷却而凝结出一层极淡的霜雾。
邪月的喉咙微微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却不知道说什么。
认输?
或许早就输了。
只是不愿意承认罢了。
周秋白收剑。
青光收敛,白衣剑的剑身变回那种近乎透明的银白。
他轻拂剑刃,然后将剑归入剑鞘。
凉意逐渐散去,天光重新亮起。
邪月站在原地,双刃垂在身侧。
他低头看看自己的双手,虎口的血点已经凝成暗红色的痂,握刀的手指微微颤抖,不是因为疲惫,而是因为刚才那道青光让他下意识地松了一松。就在那一松的间隙,他构筑的攻击瞬间崩溃。
这并不是被击溃,而是他自己选择了放弃。
他张嘴,想说出“认输”二字时,一口腥甜的血涌上来。
他偏过头,让那口血落在擂台石面上,没有溅到自己的衣襟。
暗红色的血液在青石上缓缓扩散。
“认输。”他终于说道。
然后,他转身,一步一步走下擂台。
在最后一级台阶时,左腿忽然软了一下,身体向左侧倾倒。旁边一只手稳稳扶住了他的手臂。
是胡列娜。
焱站在胡列娜身后,望着邪月嘴角残留的血迹,又看向擂台上正在将白衣剑系回腰间的周秋白,嘴唇微微动了动,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观众席上,古榕缓缓坐回座位。
宁风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骨叔,刚才那道光……”
“不是魂技。”古榕其实也有些不明所以,“或者说,不全是魂技。”
“那是什么?”
古榕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思考,最终开口:“风致,你可曾在下过雨的清晨推开过窗?”
宁风致愣了一下,然后沉默,最后明白了。
擂台上,周秋白已经将白衣剑系回腰间。他没有去看武魂殿休息区的方向,也没有去关注观众席上那些目光,他只走到擂台边缘,朝台下闭目养神的杨孤云喊了一声。
“喂。”
杨孤云睁开一只眼睛。
“打完了。”周秋白说。
“嗯。”
“三个,一个没少。”
“看到了。”
“你就不能多说两个字?”
杨孤云想了想,将另一只眼也睁开:“不错。”
周秋白等了一会儿,确认他没有下文,从擂台边缘一跃而下,落在杨孤云旁的座位上,整个人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经过三场战斗,虽然每一场他都赢得干脆利落,但体力和心力的消耗却是显而易见的。
一只手伸过来,递给他一只青瓷茶盏。
周秋白偏头,看见陈宣正将另一只茶盏送回自己旁边。
这位卿相公子全程未曾开口,却默默沏了三盏茶。
周秋白接过,饮尽一口。
“谢了。”
陈宣轻轻“嗯”了一声。
天斗皇家学院的休息区安静了片刻。
广场上的声浪逐渐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