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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年明白自己将会死去,明白眼前的这个人不会停手,明白一切的求饶、挣扎与反抗都将毫无意义。
时年想要说些什么,却只张了张嘴,声音却被无情地卡在喉咙里。
周秋白的剑,已经悄然落下。
那一剑,似乎在时间的流转中变得既缓慢又急促。
慢,是因为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可见。
时年甚至能在月光下,看到剑身上那行篆书的“白衣”二字。
快,是因为他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他想要躲避,身体却不听使唤。
他想要挡住,魂技却失去效果。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剑光,从周秋白的手中延伸而出,划破虚空,斩破月光。
斩向他。
剑光所过之处,空间仿佛被撕裂出了一道细密的缝隙。
不是夸张,而是实实在在的裂开了。
那缝隙极细,露出了一片不属于人间的虚无。
落叶在空中瞬间凝固。
整条街的落叶,成千上万片枫叶,在同一瞬间静止不动。
不是因为它们飘落的速度变慢,而是真正的停住了。
每一片叶子都悬在半空,保持着飘落的姿态。
月光也静止了。
那银白色的光柱,从夜空倾泻而下,却在半空中凝滞,犹如被冻结的瀑布。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失去了意义。
只有那道剑光,在静止的世界中,缓缓向前推进。
剑光轻轻穿透了时年的眉心。
时年的瞳孔猛然收缩,随后又缓缓涣散。
他的身体仍然保持着跪倒的姿势,双手半举着,嘴唇微微张开。
然而,眼中已经什么都不剩。
一条细密的血线,从他的眉心开始,向下延伸。
穿过鼻梁,滑过嘴唇,越过下巴,经过喉咙,穿透胸口。
没有鲜血喷涌而出。
甚至没有任何声音。
他的身体,从中间缓缓分开,向两侧倒下,稳稳落在铺满落叶的屋顶上。
直到最后,他都没有发出一声惨叫。
不是不想,而是来不及。
那一剑太快了,快到痛觉神经来不及反应,快到血液都来不及流出,快到他的意识尚未反应,身体就已经被分割。
落叶依旧飘落。
月光继续流淌。
时间又恢复了它应有的节奏。
周秋白站在原地,白衣剑已然收鞘。
然后,他的膝盖一软,单膝跪倒在地。
“呼~”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额头上冷汗直冒。
那一剑,几乎抽空了他所有的力量,如果这都不死,那就等开席吧。
攻敌三分,自留七分,那不是逆风局该打的。
杨孤云走过来,蹲在他身边。
“死了吗?”
“死了。”
“你还好吗?”
“虚。”
杨孤云沉默了一瞬,随即点头:“我也是。”
他也感到虚弱。
刚才那一枪,那一式“舍身”,同样耗掉了他大半的力气。
但杨孤云的眼中却闪烁着光芒。
“我成了。”
周秋白侧头看他。
杨孤云罕见地露出一丝笑意。
周秋白也笑了:“那得感谢时年。”
他自然知道杨孤云成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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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杨孤云点头,“他的死,价值不菲。”
两人对视一眼,突然都笑了出来。
笑声虽不算大,却在静谧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笑声过后,周秋白撑着剑站起身,走向时年的尸体旁边。
尸体被分成两半,切口平整如镜。
从眉心到胯下,一条笔直的线,将整个人一分为二。
周秋白低头看了一眼,皱了皱眉。
“找什么?”杨孤云走过来。
“魂骨。”周秋白说,“他有一块头部魂骨,精神系的,别被我劈烂了。”
杨孤云看了一眼那道切口:“劈得这么整齐,应该没烂。”
“希望吧。”
周秋白蹲下,伸手在时年那分成两半的脑袋里摸索。
画面虽有些血腥,但他的表情却平静得像是在市场上挑选冬瓜。
片刻后,他的手停住。
“找到了。”
他抽出手,掌心中多了一块东西。
“没烂。”周秋白笑了笑,随手在衣服上擦了擦时年的脑浆,然后收进怀里。
杨孤云看着他:“打算怎么办?”
这是精神系的魂骨,他们两个即便不吸收魂骨,也知道不合适。
不过看品质,应该是刚刚万年出头。
“看情况吧。”
杨孤云点点头,表示赞同。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街角传来。
“收获不错?”
两人同时转头。
街角的阴影中,缓缓走出一个人影。
周秋白看着他,似笑非笑:“陈兄,看戏看得够了吗?”
陈宣走近,在两人面前站定,目光扫过时年的尸体,又扫过两人苍白的脸色,最后落在周秋白的脸上。
“看够了。”
周秋白:“不出手帮一把?”
陈宣:“需要吗?”
周秋白思索片刻,摇头:“不需要。”
陈宣微微一笑:“那不就得了。”
杨孤云在旁冷冷开口:“万一我们需要呢?”
陈宣看了他一眼,依然微笑:“你们没喊。”
杨孤云被噎了一下,顿时无话可说。
周秋白却笑了。
这家伙嘴上说得好听,什么“书生不握剑”,什么“读书人不会打架”,但刚才那一整场战斗,他肯定从某个角落看着。
如果他俩真的不敌时年,陈宣一定会出手。
只是以他的性格,不到最后一刻,绝不会动手。
周秋白拍了拍身上的灰:“行了,别装了。你站那里多久了?”
陈宣想了想:“从你们出客栈开始。”
“那不就是全程?”
“嗯,全程。”
杨孤云:“你还真老实。”
陈宣微笑回应。
毕竟他们见过已经不止三面了。
三面,可称挚友。
周秋白失笑。
明明是来看戏的,却能说得如此理直气壮。
不过话说回来,有陈宣在,他们确实可以放下心来。
因为知道无论发生什么,都有人在后面兜底。
陈宣看了看两人:“这次收获不小吧?”
周秋白点头:“我精神力应该涨了一截,剑意也更加清晰了,至于他......”
指了指杨孤云,“枪法第二式练成,第三式也有了雏形。”
“那就好。越级杀魂圣,确实难得。尤其是一个擅长精神攻击的魂圣。”陈宣微微颔首,“你们两个,以后可以吹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