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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天斗皇家学院的后山,竹林。
陈宣带着两位朋友穿梭其中,要不是他在前面引路,周秋白绝对没办法想到,这一片偏僻的竹林里竟然隐藏着如此别致的天地。
当他们走到竹林的尽头,素色儒衫的谢儒正坐在青石上悠然自得地煮着茶。
“来了?坐。”他抬头,淡淡地看了两人一眼,语气温和,没有询问他们的来意,便推过两杯茶。
周秋白接过,然后一饮而尽。
旁边,杨孤云同样端起茶杯,轻品一口。
谢儒看着飘落的竹叶,突然开口:“知道为何叫你们吗?”
周秋白愣了一下,随即摇头。
谢儒没有立刻回应,只是往火炉里添了块炭。
周秋白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前辈,我听说大赛的规则变了,只要有学院接收就能参赛。这种规矩千百年来从未改变,怎么会突然发生变化?”
“是我向陛下建议的。”谢儒的语气依旧平静。
周秋白和杨孤云对视了一眼,心中皆是一惊。
“这些年我在后山闲逛,偶尔想想,这个规矩是否过于死板。魂师大赛本应是一个让天下英才展现自我的舞台,但偏偏要有学院背景,那些不愿受束缚的散修,那些因家境贫寒无法进入学院的少年,难道就该被挡在门外?”他的语气中透出几分感慨,继续说道,“江湖之大,不应只有宗门子弟的声音。”
虽然说宗门和贵族子弟先天有优势,但那些散修万一获得机遇一飞冲天呢?
先天魂力是决定天赋,但很难保证后天没有一些意外情况发生。
周秋白沉默。
的确,许多惊才绝艳的人物,往往都是野路子里走出来的。
然而......
在这个世界里,没有学院背景,连站在舞台上的资格都没有。
“不过......”谢儒的语气一转,“我也没想到武魂殿会同意。”
周秋白心中一震:“武魂殿同意了?”
谢儒点点头,目光终于转向他:“这才是问题所在。武魂殿向来强势,按理说这种规则的变动,他们应该会反对,毕竟散修越多,越难以控制,而且两大帝国不同意的事他们才会同意。但这一次,比比东点了头。”
杨孤云忽然开口:“她想干什么?”
谢儒没有直接回答。
周秋白敏锐地察觉到他眼中闪过的一丝深思。
“我并不反对武魂殿一统大陆。”谢儒缓缓说道,“王朝更替,江山易主,本是天道循环。如果能少一些杀戮,多一些安稳,那坐在皇位上的人是谁其实与我而言都一样。”
“可是比比东……”谢儒的声音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我见过她一次。那时她年轻,跟在千寻疾身边,眼中有光,但再见时,那光芒却消失得无影无踪,剩下的只有一种……疯狂的气息。”
“那种疯狂,不是单纯的野心,而是一种执念。”谢儒转头看向他,“执念太深的人,做事是没有底线的。如果她真的得了天下,将会是一场血雨腥风。”
竹叶轻轻飘落,落在茶壶盖上,发出一声轻微的响声。
周秋白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谢儒推动规则的改变,或许并不仅仅是为了让散修有机会参赛。他是在为这个即将动荡的天下埋下一颗种子。
让更多无根无萍的江湖人,有机会站在聚光灯下,被看见,甚至在未来的风雨中,成为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
这不是慈悲,而是一种深思熟虑的布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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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辈叫我们来~”周秋白斟酌着开口,“不只是为了告诉我们这些吧?”
谢儒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与聪明人交谈,果然省事。
“你们想参赛,我可以做主,把天斗二队的名额给你们。”谢儒轻松地端起茶杯,轻轻吹去浮叶,“二队那群孩子,最强的也不过魂尊。你们魂尊时能打魂帝,现在你们已经是魂宗,他们不是你们的对手。”
周秋白挑眉:“就这么简单?”
“简单?”谢儒笑了,笑意淡淡,“你得把他们打服才行。”
杨孤云皱眉:“打服?”
谢儒点点头:“二队那七个人,虽是贵族子弟。他们的父辈,有的在朝为官,有的领兵打仗,有的经营商号。这群孩子虽然调皮,但也等这个机会等了许久——魂师大赛五年一届,错过了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即便他开放学院,甚至推动学院发展,但这么些年下来,贵族的一些先天优势始终无法忽略。
不过也很好了,那七个人和原文不一样,基本上全是寒门子弟,没那么嚣张跋扈。
周秋白默然,他明白谢儒的意思。
这些贵族子弟,或许天赋平平,或许只是想在父辈面前争口气,或许只是想证明自己不是只会吃喝玩乐的废物。
他们等这个机会,或许等了很多年。
如今,突然冒出两个外人,要抢走他们的名额......
“不服是理所应当的。”周秋白说道。
谢儒点头:“所以我给你们选择的机会。要么自己想办法找别的学院,要么就堂堂正正地把他们打服,拿下这个名额。怎么做,我不干涉。”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远方,语气中透出一丝悠远:“就像当年,我选择开放天斗皇家学院一样,给天下学子一个选择的机会。来不来,是他们的事,学成什么样,是他们的事,将来走什么路,也是他们的事,我只负责把门打开。”
周秋白静静听着,这一刻,他似乎明白了眼前这位老人的心思。
并不是每一个强者都想当救世主。
有些人,只是在力所能及的地方,给后来者多留一条路。
至于走不走,走得怎么样,那是别人的造化。
他不禁又想起陈宣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剑意。这位师叔,教出来的徒弟都深不可测,他自己又如何?
周秋白忍不住看向谢儒。
谢儒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突然笑了:“想试试?”
周秋白一愣,连忙摇头:“前辈别开玩笑,我自知之明。”
和他打?
他是想打架,但不是想死。
谢儒笑得更深:“什么自知之明?”
“我还想多活几年。”周秋白一本正经地说。
杨孤云在旁难得插嘴:“他确实想试,但不敢。”
周秋白瞪他一眼:“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杨孤云面无表情:“我只是陈述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