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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秋白的声音中透着一丝谨慎。
杨孤云点了点头。
两人一前一后,侧身挤入洞口。
初极狭,才通人。复行数十丈,豁然开朗。
空气中那股腥气愈发浓烈,混合着刺鼻的药味,令人不由得感到一阵恶心。
周秋白抬手,做出停下的手势。
有呼吸声。
不止一个,是很多个,分散在洞穴的深处。
周秋白睁开眼。
“里面有人。”他做了个手势,“分头探查,小心机关。”
两人紧贴着洞壁,无声前行。
溶洞深处逐渐出现人工开凿的痕迹,石壁上凿出一个个凹槽,里头摆放着油灯。
转过一个弯,眼前空间更大。
这是一个足有半个足球场那么大的地下空间。
怎么形容呢?
就有点类似于蛇灵总坛的地下溶洞那么大。
中央挖着数个方形的池子,池中液体浑浊,泛着诡异的暗红色,表面漂浮着不知名的碎屑。
最震撼的,是那些人。
约莫二十来人,被关在铁笼里。
他们的身体发生了诡异的变异。
手臂长出鳞片,背上凸起骨刺。
感觉就像是武魂变异收不回去的样子。
周秋白的拳头紧握,愤怒瞬间涌上心头。
“谁?”一声厉喝从洞穴深处传来。
七八个身影发现周秋白二人后从四周冲出。
清一色的黑色劲装,脸上戴着简陋的面具。
为首的是个魁梧的壮汉,四十来岁,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手握着一柄重锤。
“魂王。”杨孤云低声道。
周秋白点头,但有些奇怪。
因为这壮汉身上的魂力波动很怪,虽然有魂王的强度,但感觉就像是一栋空有骨架却无血肉的楼房,看似高大,实则空虚。
“你们是谁?”刀疤壮汉怒吼,“怎么找到这里的?”
周秋白没有回答,目光扫过那些铁笼,声音冷得像冰:“这些人,是你们抓的?”
“是又怎样?”壮汉冷笑,“一群废物,能为伟大的事业献身,是他们的荣幸!”
“伟大事业?”周秋白挑眉,语气中带着讽刺,“什么事业?”
“当然是推翻魂师!”壮汉的眼中燃起狂热的光芒,“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魂师,仗着有武魂,有魂力,就欺压我们这些普通人!凭什么?凭什么我们就该低人一等?!”
他身后的黑衣人纷纷附和,怒吼声此起彼伏。
“对!凭什么?!”
“我们也要力量!”
“魂师都该死!”
周秋白忽然笑了,笑得有些讽刺,有些悲哀。
“所以,你们抓这些和你们一样的普通人,”他指了指铁笼,“用他们做实验,让他们生不如死。就为了……获得力量,然后去欺压别人?”
壮汉一滞,随即吼道:“你懂什么?我们这是为了理想,为了所有没有魂力的人!”
“理想?”周秋白摇头,“你们的理想,就是变成自己最恨的那种人?”
他顿了顿,声音愈发冷冽:“而且,谁告诉你,魂师就一定能欺压普通人?谁告诉你,没有魂力就低人一等?这世上,多的是普通人活得堂堂正正,也多的是魂师默默无闻,把一切归咎于武魂,不过是懦夫为自己找的借口。”
壮汉的脸色涨红,怒火中烧:“少废话!既然来了,就一个也别想走!”
想来是这家伙在地下待太久了,都不知道地上最近发生了什么事。
他抡起重锤,脚下发力,整个人像是炮弹般冲来。
周秋白没有硬接,身形一晃,流云九宫步踏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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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锤砸空,轰然在地面上砸出一个大坑。
壮汉怒吼,转身再砸,但周秋白的身影始终在他周围三尺外游走,白衣飘飘,剑未出鞘,却已让壮汉疲于奔命。
“老大,我们来帮你!”其余黑衣人想冲上来,却被杨孤云一杆长枪拦住。
枪如黑龙,每一次刺出,
都精准地点向黑衣人要害,不杀人,只卸力。
不到半分钟,七个黑衣人全被挑飞兵器,捂着伤处倒地呻吟。
而这时,周秋白也玩够了。
他停下脚步,站在壮汉面前三尺处,淡淡开口:“结束了。”
“结束?”壮汉狞笑,“这才开始!”
他忽然从怀中掏出一枚药丸,塞进口中。
壮汉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起来,肌肉虬结,青筋暴起,双目赤红,气喘如牛.
“力量……这就是力量!”
他再次抡锤,这次的速度和力量,比刚才强了三倍不止!
周秋白眼神微凝。
药力强行激发潜能,短时间内确实能提升实力。
但代价呢?
恐怕就算他能跑,也活不了多久了。
“可悲。”
他吐出两个字,终于拔剑。
白衣剑出鞘的瞬间,溶洞里仿佛亮了一瞬。
没有花哨的剑招,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刺。
晓风残月。
如风拂面,似月无痕。
壮汉想挡,但锤子太重,太慢。
他想躲,但身体被药力催发得太过臃肿,根本不够灵活。
噗。
剑尖没入胸膛,深入三寸,停在心脏前一寸。
周秋白收剑,壮汉身体一僵,低头看着胸口的血洞,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为……为什么?”他喃喃道,“我明明…明明有了力量……”
“那不是力量。”周秋白甩去剑尖的血珠,“是诅咒。”
壮汉轰然倒地。
药力反噬,加上剑伤,他已无生还的可能。
但他死死盯着周秋白,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吼:“你们…魂师…不会永远高高在上,总有一天…总有一天……”
声音戛然而止,周秋白沉默地看着尸体,良久,轻叹一声。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杨孤云走到他身边,低声道:“解决了。”
“嗯。”周秋白收起剑,“救人吧。”
两人打开铁笼,将那些被囚禁的人一个个扶出来。
他们大多虚弱,有的甚至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
周秋白从储物戒指里取出清水和干粮,逐一分给他们。
“谢……谢谢恩公?”
一个青年跪在地上,连连砰砰磕头。
周秋白赶紧扶起他。
“我们是佣兵,接了任务来的。”
他说得坦然,毫不掩饰自己的目的。
救人是一方面,完成任务拿钱是另一方面。
一是一,二是二,不标榜自己多伟大,也不掩饰自己的私心。
这才是江湖客的坦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