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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
杨孤云问。
“所以我们只是暂时还没想清楚，究竟要爱多少钱，爱多大的权。”
杨孤云的嘴角微微扯动，似乎想要压抑笑意，却又掩藏不住。
“你笑了！”周秋白调侃道，眼神中满是欢乐。
“没有。”
“绝对是笑了。”
“我面瘫。”
“……”
两人并肩走过一家茶馆，里面的说书人正讲述到精彩之处：“话说那剑客白衣胜雪，一剑西来，漫天秋叶萧萧而下！诸位可曾想过，魔头竟连退三步，手中的钢刀应声而断！”
掌声从窗内传出。
周秋白脚步微顿，透过半开的窗棂偷瞥一眼。
“听到了吗？”他轻声问。
杨孤云点点头，神情中流露出一丝向往。
江湖就是如此，故事总比人走得快。
你今天在擂台上的一剑，明日就会成为茶楼酒肆里的传奇。
真真假假，添油加醋，最后连你自己都无法辨别，那一剑究竟有多么惊艳。
它不需要真相，只要传奇。
“走吧。”周秋白收回目光，语气轻松，“先填饱肚子，再想赚钱的事儿。”
当他们回到客栈时，天色已然暗去。
掌柜见到他们归来，脸上绽放出笑容：“周公子，杨公子，今天回来得早啊！”
“掌柜的，麻烦您送两份饭菜到房间里。”周秋白递出几枚铜魂币，“再加一壶茶。”
“好的，您稍等！”
周秋白并没有急着回自己房间，而是跟着杨孤云走了进去。
杨孤云卸下外衫挂好，转身看向周秋白，神情认真：“有什么话要说？”
“关于钱的事。”周秋白坐在桌边，“天斗拍卖场……”
“风险大。”杨孤云迅速接话，语气中透着几分警惕。
“收益也大。”
两人对视片刻。
天斗拍卖场，那里不仅流通奇珍异宝，还有各种见不得光的情报，甚至是人命。
拍卖场对于魂骨自然是来者不拒，就他这年份，虽然不算高，但被当做压轴，也不是没可能。
“就这么决定了。”
周秋白拍板。
“你的东西自己决定就好。”杨孤云说罢，直接开门把周秋白请出去。
他现在是不想和他说一点废话。
······
同一时间，蓝霸学院深处。
柳二龙坐在主位上，面前摆着茶具，却一口未动，脸上的精致五官上写满了愤怒。
弗兰德和玉小刚坐在她的下首，气氛变得异常沉闷。
“二龙妹，你先别动气。”弗兰德推了推眼镜，努力缓解紧张的气氛，“毕竟那些人得罪不起。”
“冲动？”柳二龙冷笑，眼中闪烁着怒火，“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敢欺负小刚，他们是想找死不成？”
玉小刚脸色一片阴沉，嘴唇紧抿。
然而，他却没有反驳。
不是不想，而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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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秋白的那番话，几乎没有任何反驳的理由。
没有废物的武魂，只有废物的魂师
这句话他说了一辈子，然而在心底，他自己又何尝不是最怀疑这句话的人？
罗三炮，变异失败的蓝电霸王龙，终身卡在二十九级。
如果这句话是真的，那他玉小刚岂不是……
“好了二龙。”弗兰德长叹一声，“事情已经发生了，现在说这些也没用。倒是那个周秋白，我们得弄清楚他的来历，还有谢儒和陈宣……”
提到这两个名字，柳二龙的怒气似乎稍稍收敛了些。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已凉透的茶，声音依旧带着愤怒：“弗老大，你们刚来天斗城，不知道这里的深浅，谢儒……那可不是我们能招惹的人。”
“他真有那么强？”玉小刚终于开口。
他只知道谢儒的文道桃李满天下，天斗星罗两国的文人，大半自称是他的学生。
但魂师修为……
从未听过。
“强？”柳二龙看了他一眼，“小刚，你知道十年前的‘血月之变’吗？”
弗兰德微微皱眉：“略有耳闻。听说是一伙邪魂师袭击天斗城，最后被神秘强者击退……”
“不是击退。”柳二龙打断他，“是全灭，七名邪魂师，三名封号斗罗级别，四名魂斗罗级别，一夜之间，尸骨无存。”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道：“出手的，只有一个人，还只是魂斗罗。”
玉小刚的瞳孔骤然缩小。
“不可能。”他下意识反驳，“封号斗罗之间差距虽大，魂斗罗要一敌三还要全灭……”
“剑斗罗尘心，事后曾亲自登门问剑。”柳二龙继续说道，“两人在后山待了一炷香的时间，出来时，尘心只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此剑，我不如。”
厅内一时陷入死寂。
弗兰德手中的茶杯险些掉落，玉小刚则是僵在原地，脸上血色尽失。
剑斗罗尘心，九十六级封号斗罗，公认的剑道魁首，连他都自认不如……
那谢儒的剑，究竟该到何种境界？
“至于陈宣。”柳二龙语气稍缓，“他是谢儒的师侄，也是天斗城年轻一辈中最神秘的一个，从来没人见过他出手，但所有挑衅过他的人……最后都消失了。”
不是死了，而是消失了。
连尸骨都找不到，仿佛人间蒸发。
“所以。”柳二龙看向玉小刚，眼中流露出罕见的疲惫，“小刚，听我一句劝。别再去招惹他们，这件事，就当没发生过。”
她是恋爱脑没错，但还有那么一丢丢理智。
先不说陈宣的神秘，单单是谢儒的影响力，就足以玩死他们。
玉小刚的嘴唇动了动。
他想说他的理论没错，想说周秋白只是侥幸，想说……
但最终，所有的话都卡在喉咙里。
因为他看到柳二龙眼中的担忧，看到弗兰德脸上的凝重。
他现在是玉小刚，二十九级大魂师，靠朋友庇护才能在天斗城立足的玉小刚。
“我知道了。”他低下头，暂时压下了内心的不甘。
等着吧......
等到小三成名那天，就是他洗刷一切的时候。
弗兰德松了口气，走到他面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刚，我不是怪你。只是这天斗城……水太深了。我们好不容易重逢，我不想你再出事。”
玉小刚抬头，对上他的目光。
柳二龙笑了，那笑容在烛光下格外动人，“行了，你们也累了一天，先去休息吧。学院的事，明天再说。”
话虽如此，但恋爱脑的柳二龙，怎么可能不帮玉小刚找回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