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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冰儿轻轻拍着水月儿的背：“没事了，一切都过去了。”
水月儿抬起头，这才注意到周秋白怀里的小狼崽，目光又被兽皮上拖着的巨大冰嚎狼吸引，眼睛瞪得溜圆：“这、这是……”
“路上捡的。”周秋白把狼崽递给她，语气中透着关心，“小心点。”
水月儿手忙脚乱地接过狼崽，感受到它在怀中拱来拱去，竟然发出了舒服的呼噜声。
她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抬头看向姐姐，却发现水冰儿正注视着周秋白，眼神中流露出的情感似乎与往常不同。
那是一种细腻的变化，水月儿和水冰儿一起长大，太熟悉水冰儿每一个表情的含义。
虽然她不是嫡女，但在家里也很受宠。
也因为不是嫡女，所以她能做水冰儿不敢做的事。
此刻，姐姐看周大哥的眼神中，夹杂着三分感激、三分担忧，还有四分温柔得几乎要溢出来的情愫。
她是花痴不假，但又不代表她不懂感情。
可惜......
作为贵族，哪怕是旁系，她们的婚姻从出生开始就不属于自己。
水月儿眨了眨眼，又看向杨孤云。
杨孤云正蹲在公狼旁边检查伤口，注意到她的目光，抬头看了她一眼，然后又低下头。
水月儿心中豁然开朗，嘴角悄悄勾起一抹狡黠的笑。
“姐，王叔他们呢？”她突然问道。
水冰儿的身体微微一僵。
沉默如晨雾般弥漫开来，过了好一会儿，水冰儿才轻声说道：“王叔……和护卫们，都牺牲了。”
水月儿的笑容瞬间消失，怀抱着狼崽的手紧紧握住：“怎么会……”
“侯爵府设下了埋伏。”周秋白接过话，“王前辈为了给我们创造机会。”
水月儿咬着嘴唇，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不愿掉下来。
她吸了吸鼻子，用力点头：“我知道了，那么……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先帮你获取第三魂环。”周秋白指着那头公狼，“这家伙撑不了多久，你要抓紧时间。”
公狼的气息已经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水月儿走到它身边，看着那双逐渐黯淡的狼眼，心里突然一阵难过。
她蹲下身，伸手轻轻抚摸狼颈的皮毛。
“对不起。”她低声说道，“谢谢你。”
公狼的眼睛微微动了一下，似乎听懂了她的话，或者只是最后的生理反应。
它喉咙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呜咽。
一抹紫色的魂环从尸体上浮现，光芒流转，年份大约在两千五百年左右。
水月儿盘膝坐下，开始吸收魂环。
水冰儿在她身旁护法，周秋白和杨孤云则警惕地巡视四周。
晨光渐渐明亮，雪原被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
狼崽在水月儿的腿边蜷成一团，安心地睡着了。
吸收的过程非常顺利。
两个时辰后，水月儿睁开眼，第三魂环在她周身缓缓旋转。
她站起身，试着催动魂力，顿时一股冰寒的气流从她口中吐出，在空中形成了一个小型旋风，夹杂着细碎的冰晶。
“第三魂技，极寒龙卷风。”水月儿兴奋地说道，“这是范围控制技，可以困住敌人，持续消耗他们的魂力和体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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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周秋白点头赞许，“现在你们姐妹都有第三魂环了，该考虑离开的事了。”
水冰儿看向他：“周公子，你们接下来……”
“去天斗城。”周秋白说，“原本就打算去的，只是被这些事情耽搁了。”
“那我们一起走吧。”水冰儿脱口而出，自己都愣了一下，脸颊微微泛红，“我的意思是，水家在北境还有些势力，可以护送你们安全离开侯爵府的势力范围。”
周秋白看着她微红的脸颊，忍不住笑了：“好啊。”
水冰儿的心跳不禁漏了一拍。
四人一狼崽，沿着冰封森林的边缘向东行进。
水家姐妹对这片区域十分熟悉，带着他们巧妙地绕过了几处侯爵府的关卡。
至于狼崽，早在离开冰霜森林的时候就已经放生了。
路上偶尔遇到小股私兵，周秋白和杨孤云的配合越来越默契，一个剑走轻灵，一个枪出如龙，往往敌人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倒下。
第三天傍晚，他们抵达一处冰峰脚下。
“翻过这座冰峰，就是天斗帝国的官道了。”水冰儿指着山顶，“侯爵府的势力到不了那边。”
“那今晚就在这儿休息吧。”周秋白环顾四周，“明天一早翻山。”
他们在背风处扎营。
杨孤云去打猎，水月儿去捡柴火。
营火燃起时，天色已暗。
周秋白坐在火边，专心擦剑，白衣在火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
水冰儿坐在他对面，静静看着。
“周公子。”她忽然开口。
“嗯？”
“谢谢你。”水冰儿的声音认真而诚恳，“如果没有你，我和月儿可能已经……”
“江湖相遇，互相扶持罢了。”周秋白收剑入鞘，微笑着说道，“何况你们还付了钱呢，够我花一阵子了。”
水冰儿也笑了，但笑容很快淡去。
她低头拨弄着火堆，说起她的故事。
周秋白静静听着。
“你那天说，江湖道。”水冰儿抬起头，“我想知道，那到底是什么？”
周秋白想了想，说：“很简单，做自己认为对的事，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不问出身，不问得失，只问本心。”
“只问本心……”水冰儿重复着这四个字，眼神似乎有些恍惚，“可如果本心与家族冲突呢？”
“那就看你怎么选了。”周秋白往火里添了根柴，“江湖也好，家族也罢，都是路，选哪条不重要，重要的是选了就别后悔。”
人才能够生下来的那一刻就在做选择，一旦做出了选择，就要承担这个选择带来的后果。
水冰儿沉默了，火光在她脸上跳跃，映出她沉思的神情。
这时，杨孤云和水月儿回来了。
杨孤云提着两只雪兔，水月儿抱着一捆干柴。
“聊什么呢？”水月儿笑嘻嘻地问。
“没什么。”周秋白接过雪兔，开始处理。
水月儿眼睛转了转，凑到姐姐身边，小声说：“姐，你看周公子多好，人长得...虽然不算帅，可剑法厉害啊，还会做饭。这样的男人可不多见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