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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孤云沉默片刻,似乎在思索着如何表达。
最终,他的语气也带上了几分周秋白式的轻快:“我生于破之一族,祖父名叫杨无敌,父亲则是杨破军,不过……”
他停顿了一下,“族中的路,我不喜欢,炼药制毒,依附强者,那不是我追求的枪道。所以我离开了,给自己取名孤云,血雨腥风处,孤云破魂来,我的枪,名为不归,所以,我叫杨孤云。”
周秋白听得瞪大了眼。
这么现学现卖的吗?
“破之一族?”他捕捉到了一个关键词。
破之一族,单属性四宗族之一,以无与伦比的攻击力而著称,传承武魂破魂枪被誉为“凡有阻碍,皆破之”的名号。
这个名号在魂师界可不是随便说说的,尤其是对于专注于攻击的器武魂魂师而言,破魂枪几乎成为了“绝对破坏力”的代名词。
如果不是这一武魂因为自带一个魂环导致突破封号的难度比其他武魂还要大的情况,再加上唐晨的横空出世,恐怕这第一器武魂的名头还轮不到昊天锤。
“没错。”杨孤云点头,“不过那已经是过去,从我离开那一天起,我只是一名普通的杨孤云。”
话虽如此,但出生已经决定他和自己的家族不可能完全分离。
“破之一族不是在星罗帝国定居吗?”周秋白好奇地问,“你怎么跑得这么远?”
“离家。”杨孤云的回答简洁得几乎令人觉得冷淡。
“为什么?”
杨孤云的手指轻轻划过枪身上的血纹。
“破魂枪自带第九魂环,攻击力无比,却也因此难以突破封号之境。”他声音平静,“族中的道路太杂,可我心中的枪道,绝不能沦为工具。”
他目光穿越跳跃的火焰:“我的枪,不是工具。”
周秋白心中一震。
他能听出那平静语气下,蕴藏着某种执拗的骄傲。
“所以~”他朝那杆通体玄黑、隐有血纹的长枪指去,“你的武魂,应该是变异的。”
“嗯。”杨孤云点头,声音沉稳,“破魂枪变异,我取名不归。”
当他念出这个名字时,周围的气息突然变得凌厉起来。
周秋白细细品味着那这个武魂的名字。
枪出无回,一去不归。
这不仅是武魂的特性,更是持枪者的心性。
“好一个不归。”周秋白赞叹,“那么你这次去天斗城,是为了什么?”
“练枪。”杨孤云毫不犹豫地回答,“族中枪法,重势重破,却太过正,我要走自己的路,创自己的枪法。”
他顿了顿,补充道:“现在我已经以武魂为名,自创了不归枪法的前三式。”
周秋白的眼睛亮了。
那是一种与志同道合者相遇时特有的好奇与兴奋。
斗罗大陆所有人,都只注重从魂环里获取魂技,而不注重自身发展。
哪怕是尘心,如果魂技差一点,恐怕七杀剑也没那么多名堂。
“我想看看。”他说。
语气中流露出少年人特有的直白和热切。
杨孤云看了他一眼,那双深潭般的眼睛中似乎闪烁着某种火花。
他缓缓站起身,握住膝上的长枪。
“好。”
夜色已深,林间空地上月光如洗。
杨孤云站在空地中央,手握不归枪,枪尖斜指地面,整个人如同一尊静默的雕塑,唯有周身隐隐涌动的魂力,表明那平静之下蓄积的力量。
周秋白向后退了十步,抱臂而立,白衣在夜风中轻轻飘动。
他没有拔剑,只是静静注视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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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式。”杨孤云开口,声音在寂静的森林中显得格外清晰,“去无回。”
话音刚落,他便动了。
杨孤云简单地迈出一步,枪尖直刺而出。
那一枪,快得几乎撕裂了月光。
周秋白的瞳孔瞬间收缩。
在他的感知中,杨孤云似乎与那杆枪融为一体,化作了一道笔直而决绝的黑线。
枪尖所向,空气发出刺耳的撕裂声,魂力凝聚于一点,毫无外泄与浪费。
所有的魂力,都倾注在这一刺之中。
枪出,便无回头的余地。
不是不能回,而是心意已决,一往无前。
那一枪刺向的并非周秋白,而是他身侧三丈外的一棵古树。
枪尖触及树干的刹那,寂静无声。
噗!
然后,那棵古树树干中央,竟然出现了一个拳头大小的窟窿。
而杨孤云的身影,已经出现在古树之后三丈,枪尖依旧斜指地面,像是从未动过。
唯有枪尖上缭绕的黑色魂力,证明了刚才那一枪的存在。
周秋白深吸一口气。
快,而且很准。
这一枪的精髓,不在于力量的大小,而在于那种“一去不返”的意志。
枪出,便舍弃了一切退路,只求穿透,只求一击必达。
“第二式。”杨孤云的声音再次响起,依然没有任何波动,“舍身。”
他转身,直面周秋白。
这一刻,周秋白清晰地感受到,杨孤云周身的气息发生了变化。
如果说第一式是极致的“专注”,那么这一式,便是极致的“放弃”。
杨孤云缓缓抬起枪,枪尖指向周秋白。
他踏步,冲了过来。
速度并不比第一式更快,甚至略显沉重。
但周秋白的感知中,杨孤云这一枪刺出的瞬间,周身所有的防御全都消失了。
不是隐藏,而是真的“舍”去了。
枪在人在,枪亡人亡。
枪尖在周秋白咽喉前三寸停下。
杨孤云握枪的手,稳如磐石。
“这一式。”他缓缓说道,“我还没练成,舍身易,收枪难。”
周秋白看着停在自己喉前的枪尖,突然笑了。
他伸出手,食指轻轻点在枪尖侧面。
触感冰凉,锋芒内敛。
“不是收枪难。”周秋白缓缓说,目光清明,“而是你还没有想明白,舍身之后,还有什么。”
杨孤云的眼神微微一动。
“枪出无回,生死不归。”周秋白收回手指,“若真到了舍身之时,那便是已无之后,既然没有,又何须收枪?你纠结于收枪难,恰恰说明你心底里还有那一线之后。”
他顿了顿,笑容中多了几分深意:“真正的舍身,不是搏命,而是了无牵挂,你还有牵挂。”
杨孤云沉默了很久,缓缓收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