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既明被吓了一跳,他没好气地后退一步:“政委,你怎么学会吓人了?”
窦政委笑嘻嘻地走了过来,靠在他门边:“今天怎么回来了?我记得你家不是很近吗?”
虽然部队都安排了住宿,但是像萧既明这样的本地人,一般都不会住宿,只有偶尔有需要的时候才会留宿。
“有事。”
萧既明心情不好,自然言简意赅地随便说了一句。
政委却不见好就收:“我看是心里有事吧,来来来,我刚得了两瓶好酒,喝两杯?”
“我不喝。”
“行,你先等着,我去拿酒。”
萧既明:……
政委好像铁了心要和他喝酒,没几分钟就过来了,神秘兮兮地从背后拿出两瓶酒。
“这可是洋玩意,叫葡萄酒,没喝过吧。”
说着,他从背后拿出两只高脚杯:“喝葡萄酒就得用这种杯子,我看人家还给桌子上铺上白布,点上两根蜡烛,这叫什么…罗曼蒂克,对,可浪漫了。”
萧既明把外套脱下来挂在衣架上,政委还在喋喋不休的说话。
“但是我总觉得吧,咱们国家不兴用白布,那玩意不吉利。”
“政委!”
萧既明开口,打断政委的话。
“好好好,看你急得,我这就打开给你尝尝。”
萧既明拿政委一点办法都没有,他那是急着喝酒吗?
萧既明家里以前也喝过,但是他不热衷喝酒,自然也就没人给他尝过。
他见识过有人喝醉了在马路上尖叫乱跑,那个时候就觉得人真的是神奇,居然能被酒精控制成这样。
那个时候他就对酒精敬而远之。
有些必须喝酒的场合,他会轻抿两口给面子,好在他的身份地位也没人敢强制给他敬酒。
走神的时间,政委已经把酒开好了,给两个高脚杯倒了一点,猩红的液体在玻璃杯里晃荡,看起来诱惑极了。
“过来尝尝。要换了旁人我可舍不得拿出来。”
萧既明本来想拒绝,可烦躁的眉眼在看见杯壁上挂着的红色痕迹时,鬼迷心窍地没说出拒绝的话。
他走过来,在政委面前坐下,伸出手去端起高脚杯,一股果香扑面而来。
轻抿一口,微酸,又回甘,一口下去齿颊留香。
比辣嘴的白酒好喝多了。
“好喝吧,我就说这个酒不错,不过你这长得俊俏就是好,就连同样端着酒杯的动作都帅气不少。”
政委约摸三十来岁,国字脸,属于那种一看就知道是好人的样子。
政委夫人本来也住在这,部队大院的房子虽然不大,但是里面应有尽有,做饭、洗衣服等生活设施一应俱全。
只不过前几天政委的母亲忽然病了,老人家又不愿意住过来,只能让政委夫人先回去照顾几天。
“嫂子还没回来?”
政委动作一顿:“我妈病情好多了,估计过几天就回来了。”
萧既明无意识地晃动酒杯:“我就说你怎么有空来找我。”
政委也不在意他的打趣,笑了两声。
“不过说起这个,你嫂子娘家有个表妹,长得如花似玉的,比你小三岁,还没嫁人,你……”
后面的话不言而喻。
萧既明听出了他的意思,剑眉微皱:“我有夫人了。”
政委一拍大腿,惊讶地看着他:“原来他们说的是真的?”
“他们?”
“谁说的你别管,你真的有夫人了?没骗我?”
萧既明想到卫南枝,心里又冒起酸泡泡:“这有什么好骗你的,林烬和杨凇两个大嘴巴不是都已经告诉大家了?”
政委不好意思地挠头,他还真是从那两个大嘴巴嘴里听到的。
“行吧,还想着我做个媒人,给你保个媒。”
萧既明斜睨他一眼:“嫂子娘家没表妹吧?”
“你小子,还真是瞒不过你。”
“下次想问什么就直接问,还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
政委:“我这不是怕直接开口,目的性太强嘛。”
他话锋一转:“不过嘛…我听说弟妹都怀孕了,你还不打结婚申请,是不想负责?”
萧既明差点把嘴里的酒都喷出去。
“我?不想负责???”
政委一摊手:“不然呢,怎么解释你到现在还不打算结婚的事?”
他叹了口气:“我知道你和阮护士以前有过一段过去,但是…唉…毕竟事情都发生了,我们不能当那种抛妻弃子的人。”
萧既明的脸都黑了,两句话不到,自己身上就多了一个“抛妻弃子”的名头。
“我和阮护士没有什么过去,就是旧识而已,别胡说八道。”
“好好好,你不爱听我也就不说了。”
政委和萧既明认识的时间也不算短了,他能看得出来阮卿对萧既明的心思。
他以前也是一直以为这两个金童玉女会是一对,结果没想到一转眼萧既明给自己找了个夫人,连孩子都有了。
世事难料啊。
“不过你还没有回答我,为什么不打结婚申请,你知道的,你这个位置想要再往前一步可不容易,不管是生活上还是政治上都不能有任何污点的,如果让有心人知道你抛妻…额,不是,有那么一点点不完美的履历,那可就难说了。”
萧既明听出来了他是为自己好,但是他要怎么说,难道说是卫南枝一心要和他保持距离?
说他们虽然有了孩子,但是不打算结婚?
怎么可能。
然而他越是沉默,政委就越觉得里面有蹊跷。
萧既明的为人他是知道的,在那次受伤前不近女色,身边也就一个阮卿关系还行,所以他们才会理所当然地认为他会和阮卿在一起。
但这才过去几个月,忽然就多了个夫人和孩子。
“你别不说话啊,婚姻是人生大事,我听林烬说你对那个姑娘也挺上心的,又是剥虾又是夹菜,你别告诉我你对她就是玩玩啊。”
“小萧,咱不能做这样的人了。”
萧既明眉头紧皱,不得已打断政委的话。
“不是。”
“什么不是?”
政委好像醉了,说话都有点大舌头。
萧既明紧绷的肩背塌了下来:“不是我不想娶……”
“不是你不想娶?难道还能是她不想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