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朝安沉默了两秒,侧着头定定地看着沈敬南。
就在沈敬南自我反思,是不是自己太凶了,都准备缓和语气说点软话的时候。
沈朝安忽然笑出了声。
“哥哥你变了,你以前从来不口是心非的。”
是的,以前从来不口是心非,当然,也不会来接她。
看出了沈敬南嘴硬心软的特质,沈朝安说起话来就更加的肆无忌惮。
硬了,沈敬南拳头硬了。
忍着把沈朝安扔下去的冲动,沈敬南闭着嘴,踩下了油门。
看出了沈敬南的窘迫,沈朝安弯着眼睛咯咯笑。
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沈朝安渐渐收敛起了笑容,颇有些小心翼翼地看向沈敬南。
“哥,我现在要是说我有事儿求你,你能答应不?”
沈敬南目视前方,精准地踩下刹车在红绿灯前停下,冷笑两声:“打车滚。”
“好嘞。”
沈朝安丝毫没有犹豫地把头转了回去。
算了,有些话还是得趁人心情好的时候说。
这么一通折腾,等到了家已经快半夜十二点了。
把手机充上电,这才看见多了好几条沈厌的消息。
“刚刚才处理事情,忘记挂电话了,不好意思。”
“回家了没?上车了把车牌号发给我。”
沈朝安随意看了眼,没着急回,转身就去洗漱了,
宋家,一直到天光亮,宋清野才从沙发上幽幽转醒。
头痛的像要炸开。
宋清野下意识拧起眉头,躺在沙发上又把眼睛闭了起来,嗓音嘶哑道:“安安,帮我倒杯水。”
没人应声,宋清野提高了些音量:“安安。”
边上,宋雨眠双手环胸站在一旁,冷冷地看着宋清野扯着嗓子嚎。
一直到他睁眼醒来,宋雨眠才变脸似的,满脸担心地蹲下身,给他倒上水。
像是没听到宋清野的话,宋雨眠端着水杯,把人扶起来一口一口喂。
凉水下肚,宋清野嗓子好了不少。
但脸上的神情依旧不好。
“怎么倒的这么冷的水?以前都知道倒温水的。”
宋清野下意识的埋怨让宋雨眠翻了个白眼。
但她还是满脸委屈:“哥哥,家里现在只有冷水了,或者如果你想喝热水的话,我现在去烧。”
听到娇滴滴的声音,宋清野总算睁开了眼睛,看着面前的人,有些诧异。
“雨眠?怎么是你?”
“不然哥哥以为是谁?”
宋清野总不好意思说自己以为是沈朝安吧,于是他摇了摇头,说没什么。
昨天分明记得自己在包厢门口看到的人,是沈朝安的。
宋清野喝了酒就不记事,想不起来就晃了晃脑袋,索性不去想。
宋雨眠眸子一转,将手上的杯子放下来,亲热地凑到宋清野面前。
“哥哥,你记不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与君决》马上就要开始选角拍摄了。”
宋清野坐起来,靠在沙发上思考了一会才点头,满不在意地说:“是有这么回事,怎么了?”
“哥,你要是信我的话,我们可以争取一下这部剧的男配。”
上辈子这部剧用的也是个新人,想来这个角色没什么技术含量,纯纯是本子加上制作宣传到位了而已。
这种天上掉下来的馅饼,拿去给宋清野练手,那是最好不过了。
而且上辈子,那个男人也是凭借这个角色直接拿到了白玉兰最佳男主角的提名。
这一世,这些东西都会是宋清野的了。
可宋清野听了这话,却只是蹙了蹙眉,满眼疲倦:“不了吧,又不是吃饱了撑的。”
“一部剧少说拍个百来天,这还是个古装,夏天顶着烈日拍戏,我又不是疯了。”宋清野这话说的轻飘飘的。
一边说一边拿手机出来刷上了微博。
看着宋清野不上心的样子,宋雨眠心里有些咬牙切齿。
上辈子他还传出过因为录歌期间过度疲劳晕在录音棚的事情呢,怎么现在一副不爱工作的咸鱼样?
他总不可能在云城出名了就满足了吧?
宋雨眠接着劝:“哥,你想,要是等这部剧出来,万一爆了,那你可就飞升了呀。”
“到时候家里所有人都会羡慕你的。”
这句话成功让宋清野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
雨眠说的倒也没错,万一这次爆了,那沈朝安肯定也能知道。
到时候他再把沈应舟踩在脚下。
这样的话,沈朝安肯定是愿意再乖乖回到他身边来的。
宋清野眸子弯了弯,像是天边弯月一样好看。
接着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蹙下去,状似为难地看着宋雨眠:“可我都不认识这个剧组的制片方,角色应该也挺难谈的吧。”
对上宋清野那双不谙世事的眼睛。
宋雨眠已力竭,宋雨眠已沉默,宋雨眠已无力。
张了张嘴,只说:“没事,我来想办法。”
她记得的,下周有场宴会,里面大部分都是投资商和主创团队。
如果能进去,无论是能刷脸亦或是怎样,都是好的。
六月中,御海湾门口停了不少豪车,边上还站着侍应生在检查邀请函。
御海湾酒店档次不低,来这里摆宴的,基本都是一些富豪名流。
而这次的宴会,为的其实就是剧组的选角。
这是一部古装剧本,编剧带资进组,手里话语不小,这也是上辈子裴听鹤能成功进去的原因。
沈朝安穿着礼服,从车上下来。
沈敬南也就是嘴硬心软,她求一求,难不成他还能真的不管自己不成?
沈朝安站在门口,目光环视了一圈,像是在找什么人。
直到看到角落里站在一边身形高达的男人,沈朝安眸色一亮。
果然,他还是来了!
沈朝安提着裙摆朝裴听鹤走过去,脚步都带上了几分欢快。
“裴听鹤,你来啦?”
裴听鹤随意站在不远处,颀长的身影显露出几分矜贵,而这份气质,足以让人忽略他身上穿的,早就已经是过季了的奢牌礼服。
沈朝安认不太出过不过季,看到人在,他就开心。
裴听鹤看着沈朝安,轻轻应了一声,眼角忽然绽开一些笑:“我也很好奇,你带我来究竟想做什么。”
裴听鹤看向沈朝安的眸子里多了些探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