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门大考现场。
弟子们轮番上台比拼。
灵术的光芒频频闪动,伴随着灵器相互碰撞的脆响。
好不热闹。
高台上空,云遮雾绕。
三排身影,逐次拔高,如天上位列的仙班,从空中俯瞰着整座擂台。
第一排,是身披绿袍的讲师。
再往上,是身披红袍的执事。
屹立在最高处的,则是一圈身披紫袍的身影。
他们无一人不散发出恐怖的威势,仿佛举手投足间都在拨弄风云。
这些便是长老们,也是整个青枫谷的核心高层。
这三排人马来到现场,目的各不相同。
讲师们充当的是裁判角色,负责给弟子们打分评级。
执事们则是代表各自的堂院,来挑选心仪弟子,吸纳招揽为新成员。
至于长老们,主要是来坐镇全场的。
当然,也有因为自己的亲传弟子在场,特意来观赛的。
其中,就有一名长髯及胸的长老,皱眉看着人群中一名少女。
“叶长老,那个女娃儿就是你新收的亲传弟子韩霜吧?
怎么刚从外门进来就参加内门大考?
你这当师尊的也太心急了,就这么迫不及待揠苗助长吗?”
叶长老旁,有一中年长老笑眯眯凑过来道。
“姓徐的,你少给老子在这里阴阳怪气!你以为是我让她来的吗?”叶长老满脸写着不悦,“是韩霜她自己要报名参加大考的!”
“看来你这弟子是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啊,万一搞砸了,被退回外门去,你这个当师尊可就颜面无存咯!”
“你给老子闭嘴!”
上方,两大长老于云雾中争吵。
明明动静很大,底下的芸芸众人却一点都听不见。
哪怕听见,他们也不敢抬头,去直视神明一般的长老们。
当境界和阶级差距到一定程度时,双方就像身处在两个不同的世界。
唯有一人与众不同。
他站在人群之外,一身的杂役服毫不显眼。
却冷眼看着空中,锐利的眼神好似要穿透云雾,直抵那群紫袍身影。
“长老?呵!”
秦阳讥嘲地冷笑了一声。
在青枫谷的这些弟子眼中,长老们如天一般高远,如海一般深不可测,是擎天巨柱,是定海神针,是终生难越的高峰,是令人敬畏的图腾。
毫不夸张地说,已然把他们当成神仙一般崇拜。
只有拥有一代老己记忆的秦阳,清楚知道这群老东西有多么自私自利,有多么道貌岸然,有多么衣冠禽兽,有多么卑劣肮脏!
甚至,养私生子的徐长老,在这群老牲口里都显得那么清新脱俗。
迟早有一天,秦阳会驱散遮掩在这群老家伙身上的云雾,撕下他们虚伪的面罩,让青枫谷的弟子们看一看,这些被他们当成神明信仰的长老们的真实面目!
为了避免长久的注视会被察觉,秦阳收回了目光。
眼神,看向了台下一道身影。
那是一名容貌出众的年轻女修,气质傲然,鹤立鸡群般站在人群中。
身上和韩霜同款的三叶白袍十分瞩目,代表了她长老亲传弟子的尊贵身份。
穆云凤,公认的内门弟子当代第一天骄。
因其连续几年大考第一,所以被赐予特权,免于参加每年的大考。
却不知为何,今年特意从外面赶回来参赛。
不过,秦阳之所以会盯着她看,并非是因为她有多么好看。
而是因为她是一代老几的仇人!
在一代老己的记忆里,欺辱过他的人有很多,袁成、柳嫣然、赵威......等等。
可是,这些人加起来的伤害,还不如一个人多。
这个人正是穆云凤!
“我不想看见这条杂役,让他消失。”
只因穆云凤路过时,一句轻描淡写的话,当时被折磨的奄奄一息的一代老几就被逐出了宗门。
也直接导致一代老几失去了庇护之处,被丢垃圾一般丢在荒野之中。
若不是七月用它的小身板拖着一代老几残躯,拼死找到了山中一处灵泉,才将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否则一代老几那时候就已经没命了。
可同时,七月却因此透支了生命,间接导致了后来的死亡。
自那时起,穆云凤的名字就死死烙印在一代老几的灵魂里。
一代老几暗自发誓,若有机会报复,一定不会让这个贱人轻易死去,而要以最狠最毒的手段折磨她!
现如今,她就站在距离秦阳不到百米的地方。
秦阳就像一尊从时间深渊里爬出来的凶兽,无声且凶狠地盯着穆云凤。
不知是不是感应到了什么,穆云凤突然转头朝秦阳看了过来。
她的目光落在秦阳的杂役服上,眉头皱起厌恶的纹路。
随即,不知对着身旁的一名男修士吩咐了什么。
只见那男修士抬头瞅了秦阳一眼,就径直走了过来。
秦阳抬眸一撇,瞬间从一代老几的记忆海翻找到了男修士的身份信息。
丁海,内门弟子,实力强大,大考常年前十的存在。
同时,也是穆云凤的倾慕者之一。
用前世的话来说,就是舔狗。
看到丁海朝自己走来,秦阳已然猜到了他的目的。
却不动声色,站在原地,面无表情看着对方靠近。
“你个狗东西,谁给你的狗胆子,不知天高地厚,穆师姐也是你能随意看的?”
丁海来到跟前,张嘴对着秦阳就骂。
“自己把你的狗眼挖出来,就算是给穆师姐赔礼道歉了。”
骂完之后,他又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朝秦阳命令道。
“快点,别让我动手,我嫌脏。”
见秦阳毫无反应,他一脸嫌恶地催促道。
言语之间,完全没把秦阳当个人看。
那令人作呕的傲慢气息,都快溢出来了。
秦阳眯着眼,看死人一般看着丁海。
眸子深处,有寒芒闪动。
每次杀人之前,他也是类似的眼神。
不过丁海好像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死神盯上了,仍旧一副狂傲的样子。
见秦阳依旧没有动作,他不耐烦地朝秦阳伸出了手。
骂骂咧咧道:“果然是狗一样的杂役,连人话都听不懂。
算了,也不要你的什么眼睛了,直接把你的脑袋摘下来送给穆师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