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袁成问话，秦阳心中下意识一紧。
难道柳嫣然的事暴露了？
不。
如果真是那样，袁成不可能这么淡定。
应该只是随口问问。
秦阳迅速冷静下来，沉声回道：“柳师姐确实来过。”
“那她去哪了？”
“不知道。”
“行吧。”
袁成好似也没想多问，只是摆摆手，懒洋洋吩咐道：“回头要是见到她，记得让她去找我。”
说着，不等秦阳回答，又迈着他虚浮的脚步走了。
隐约有骂声从风中传来：“骚娘们再不回来，我就找其他师妹消化春情丹去。”
果然是一对奸夫淫妇，袁成竟然也在使用春情丹，难怪脚下这么虚。
不过袁成的突然出现，倒是提醒了秦阳。
柳嫣然的人间蒸发，迟早会引起怀疑的。
甚至，还有可能引来宗门调查。
毕竟失踪的不是他们这种无人在意死活的杂役，而是一名正牌的外门弟子。
为此，秦阳必须早做准备。
当务之急，就是提升自己的实力。
抬手间，他打开了袁成的那个木盒子，里面静静躺着五枚灵丹。
每一枚灵丹都有一个共同特点——表里各有一条纹路。
这是丹纹，分为内纹和外纹。
其中内纹代表等阶，从低到高分别是黄阶、玄阶、地阶、天阶。
外纹代表品质，分别对应下品、中品、上品、极品。
如果丹纹是断裂的，哪怕条数再多，也是失败品。
也就是俗称的废丹。
以盒子里的这五枚为例，内外各有一条断裂纹路，那就是妥妥的五枚【黄阶下品废丹】。
依照青枫谷的规矩，凡是废丹，都要集中送到废丹房处理。
否则放着不管，就会有丹毒溢出，影响宗门灵气环境。
平日里，秦阳这个杂役的工作，就是将这些废丹统一扔进废丹池里销毁。
但现在，它们有了新的去处。
“轰！”
秦阳当即唤出噬灵玄炎，将五枚废丹包裹。
只片刻，就将灵力悉数吸走，只留下五团丹渣。
“砰！”
一股无形气浪在秦阳体外震荡，眸中精芒闪动。
连续吞噬五枚废丹后，他的修为再上一个台阶，来到了一境五重。
“按照这个速度，马上就能超过袁成了！”
这一刻，秦阳第一次对自己的这份工作产生热情和期待。
来吧，赶紧多送点废丹来！
......
此后几天，陆续有人送来废丹。
虽然几乎都是黄阶下品的劣质废丹，却也偶尔有黄阶中品这样的惊喜。
秦阳来者不拒，连续吞噬，修为也顺利突破至一境七重，已然超过了一境六重的袁成。
不过还没等秦阳去找袁成，袁成反而气势汹汹地找上门来。
和几天前相比，他此刻的脸色充满暴躁。
刚进门，就对着秦阳喝问道：“狗东西，老实交代，嫣然是不是被你藏起来了？！”
果然不出秦阳所料，袁成还是怀疑到了他的头上。
毕竟，柳嫣然的确是在废丹房这里失踪的，秦阳也的确是最大的怀疑对象。
好在，秦阳早有准备。
他心中丝毫不慌，表面假装露出无辜神情：“袁师兄，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好端端的，我藏柳师姐作甚？
更何况，我只是一个小小杂役，哪有能耐做出你说的这种事来。”
“那嫣然活生生一个人，怎会凭空消失？”
“这问题你得去问问那个带走柳师姐的男人吧？”
“男人？什么男人？”袁成神情一怔。
秦阳脸上露出回忆：“我也不认识他是谁，只记得他面若桃花，比寻常女子还美，身上还穿着一件粉袍......”
听着秦阳描述，袁成好像想到了什么。
脸色瞬间一变，嘴里喃喃道：“面若桃花，粉袍......难道是传闻中那个精通合欢术、到处诱骗女修的邪修——玉面修罗？
糟糕，嫣然要是落他手里......”
袁成不敢继续想下去，脸色比吃了屎还要难看。
他转头怒视着秦阳：“混账！这么重要的事你那天为什么不说？”
“你也没问啊......”秦阳一副委屈的样子。
“你！”袁成气得嘴皮子打颤。
而后恶狠狠一瞪秦阳：“回头再找你算账！”
说着，快步走向门外。
看着袁成反应，秦阳努力憋着笑意。
这个玉面修罗，当然是他从老己的记忆里翻找出来的背锅对象。
现实中的确有这么一个人，至于在哪就不好说了。
反正秦阳的目的已经达到，不仅将黑锅合理甩了出去，还将袁成的注意力引到了玉面修罗身上。
趁着袁成去调查玉面修罗这段期间，秦阳又可以安心发育了。
门边处，七月原本正趴在地上晒太阳，毛茸茸的大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
在秦阳这几天的悉心照料下，小家伙已经没了刚来时的害怕拘谨，变得活泼不少。
此时，正仰头好奇看着离去的袁成，似乎不理解他为什么这么生气。
“贱畜！别挡道！”
跨出门槛时，心情暴躁的袁成似发泄一般，将趴在门边的七月一脚踹飞。
“呜呜呜......”
七月呜咽着，夹着尾巴，委屈巴巴爬到秦阳脚边。
像是在卑微询问：是我做错什么了吗？
秦阳瞬间目眦欲裂！
赶紧检查了一番七月，发现没什么大碍。
可心底的怒火，却止不住熊熊燃烧。
七月不仅是秦阳宠物，更是老己留下的一笔宝贵遗产。
他早已发誓，不会再让人欺负七月！
袁成这一脚，等同于踹在了秦阳的逆鳞上！
看着袁成远去的背影，秦阳眸中杀机狂涌。
本想等柳嫣然的风波过去再动手，没想到袁成自己找死！
秦阳必会让他为这一脚付出滔天代价！
......
当夜。
青枫谷，外门。
山岭间的一个亭子里。
袁成提着酒壶，不断往嘴里灌。
旁边的一群外门弟子，纷纷出声安慰。
“谁也没想到那玉面修罗偏偏盯上了柳师妹。”
“放心吧袁师兄，回头我们一定帮你抓住那家伙，把柳师妹平安救回来。”
袁成却是听得烦躁。
传说中，还没有能从玉面修罗手中活下来的女人。
哪怕真的救回了柳嫣然，估计也早已经是别人的形状了。
袁成越想越恼火，直接将一众同门赶走：“滚！都给老子滚！”
等众人散去，他则是继续一个人坐在地上喝闷酒。
不知过了多久。
月光下，一道拉长的影子无声逼近。
一开始，袁成还以为是哪个折而复返的弟子，头也不抬，不耐烦吼道：“别再来烦我了，快滚！”
然而，回应他的却是一道凌厉的掌风！
袁成大惊，猝不及防下，只堪堪来得及把手护在头顶。
“砰！”
这霹雳一掌，直接废了袁成的一条手臂。
差一点，就是脑袋开花了！
袁成借着这股力道，连退数步，醉意瞬间被吓跑，又惊又怒，看向对面，想要看看是谁下这么狠的死手偷袭自己。
可映入眼帘的，却是一袭惹眼的杂役灰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