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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30章 进入诡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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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肉战槌落下来了。

    不是普通意义上的“砸”。

    整片广场的空气在那一瞬被抽空,陆宇的耳鼓瞬间失聪,周围所有声响被掐断,只剩下胸腔里心臟跳动的闷响。

    红雾炸散。

    地面在巨锤还没触及之前就先一步塌下去,黄线、砖石、花坛残基全被碾成齏粉,向外溅射。

    广场中央以血肉图腾为圆心,方圆十几米的地皮整块凹陷,陆宇脚下的水泥龟裂出蛛网状的缝隙,裂缝一直延伸到他后脚跟。

    退路没了。

    右边红雾漩涡翻滚。身后看台已经坍成废料堆。

    正上方,由几十条人类手臂缝合拼接而成的血肉战槌遮天蔽日,上面掛著的学生衣料和碎骨在气流中猎猎作响。

    那东西带著的不是重量。

    是规则。

    空间本身在战槌下方產生了肉眼可见的畸变。光线被压弯,视野里的景象扭成鱼眼镜头般的弧形,连呼吸都变得黏稠。

    陆宇的脑子里跑过无数种方案。

    翻滚力场覆盖范围太广,三米半径內全是死区。

    格挡手里这根破钢筋连畸变体都快砍不动了,拿去挡规则级攻击,跟拿牙籤挡火车没区別。

    反击

    別搞笑了。

    战术在绝对力量面前不值一提。什么走位什么视野盲区,在这种碾压维度的东西跟前,全是纸上谈兵。

    血肉战槌已经落到头顶三米。

    两米。

    一米。

    陆宇动了。

    他没有往前冲,也没有往旁边滚。

    他转过身,一把將陈瑶拽进怀里。

    动作快到陈瑶连反应的间隙都没有。书包带勒进陆宇掌心,掌根的旧伤被撕开,温热的液体糊上陈瑶后颈。

    陆宇弓起脊背。

    用后背,迎向那柄足以抹除空间的血肉战槌。

    他没有喊。没有嘶吼。甚至没有闭上眼睛。

    只是低头,下巴抵著陈瑶头顶,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

    “趴好。”

    两个字而已。

    陈瑶被他箍在胸前,脸贴著他锁骨下方,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条胸腔从里到外的震颤。

    不是恐惧。

    是肌肉在准备承受衝击时的本能收紧。

    她抬起头。

    看到了那张脸。

    很近。近到睫毛的弧度都看得一清二楚。

    满是灰尘和乾涸血跡的脸,嘴角咬紧,颧骨上有一道还在渗血的划伤。

    眼睛却是亮的。

    不是那种英雄主义的光芒万丈,没有豪言壮语也没有视死如归的壮烈。

    就是亮。

    像一个人在做一件他觉得应该做的事的时候,眼底会有的那种微弱但固执的光。

    陈瑶的瞳孔猛缩。

    这道弓起的脊背,这个用身体把她整个人罩住的姿势——

    记忆深处有什么东西被撞碎了。

    画面翻涌上来。

    很久以前。久到她还不叫陈瑶,还缩在阁楼角落里发抖的时候。

    有人也是这样。

    用后背挡住了所有砸下来的东西。

    拳头。酒瓶。皮带扣。

    那个人的背被打得皮开肉绽,血从衣服缝里往下淌,可他一声没吭,只是把她箍得更紧。

    “別怕。”

    “哥哥在。”

    陈瑶的眼眶烫了。

    不是偽装。不是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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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那层她花了十几年砌起来的、滴水不漏的冰壳子,在这一秒出现了一道裂痕。

    她张开嘴。

    喉咙发不出完整的音节。

    上方的血肉战槌已经近到能看清每一根拼合指骨的纹路。

    力场把两个人往地面压。

    ......

    域膜外。

    苏铭的手套彻底碎裂。

    编號三十一的灰白手臂被反噬咬掉半截,那些闭合的眼皮疯狂翻动,灰雾从断茬处喷涌而出。裂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

    “编號三十一投影衰减至百分之十七!”文职探员的声音劈了,“再过四十秒,口子会彻底合上!”

    苏铭的手在流血。

    不是慢慢渗出来的那种。是血管被规则反噬撕开,血从指缝间往外冒,滴在操控台上,被高温蒸出白烟。

    他按住面板,掌纹烙在金属上。

    “主炮全开。”

    “苏队,百分之百输出会触发——”

    “我说全开。”

    十八台等离子主炮嗡鸣声拔高到刺耳的频段,蓝白色束流从百分之五十五暴衝到峰值,灌入那道正在收缩的裂缝。

    域膜剧烈抖动。口子被撑住了,但也只是撑住。

    不够。

    远远不够。

    苏铭转头看向身旁。

    陈绍站在原地。

    没有动。

    但他左眼的魔眼已经不是正常的猩红了。

    那颗眼球里猩红色深到发黑,像一口见不到底的血井。陈绍的左眼角有东西淌下来。不是泪。是血。浓稠的暗色血液顺著颧骨滑到下頜,滴在大衣领口。

    陈绍的表情从头到尾没有变过。

    但苏铭看到了他右手的指骨。

    五根手指收拢的力度,把皮手套的接缝全挤爆了。

    下一秒——

    念力场不是“释放”出去的。

    是拼尽全力炸出去的。

    陈绍左眼的支配之力凝聚成一道实质化的透明刃锋,从他瞳孔正中射出,贯穿三十米距离,狠狠撞进域膜裂口。

    那道刃锋没有声音。

    但所有人都听见了空间被捅穿时发出的声响——像冰层从中间断裂,又像布料被蛮力扯开。

    裂口炸开。

    域膜两侧的边缘被念力锋刃硬生生劈成两半,豁口宽度在零点几秒內从一人宽扩张到三米、五米、八米——

    等离子主炮的蓝白洪流顺著豁口倾泻而入,照亮了域膜內部暗红色的天幕。

    许安的红木戒尺拄在地上,修正所方格覆盖了整个豁口边缘,將所有反噬的红雾强行压死。

    伊甸园的御诡者同时出手。青皮灯笼、暗影长钉、蠕动黑线,所有力量砸向同一个坐標。

    联邦炮组火力全开。

    两股势力匯成一道洪流,把那条裂缝撕成了一扇门。

    陈绍抬脚。

    没有犹豫。没有回头。没有交代任何一句话。

    他迈进了那片深红。

    大衣下摆被诡域內的气流掀起,黑色衣料在暗红光线里翻卷。左眼淌血的脸上,从始至终只有一个表情。

    苏铭看清了那个表情。

    不是愤怒。不是焦急。

    是一种比杀意更可怕的东西。

    是“谁碰我妹妹我灭谁满门”写在骨头里的意思。

    许安提著戒尺,紧跟其后,赤足踏入裂口,灰败方格跟著他的脚步蔓延进诡域內部。

    苏铭回过头,看了副官一眼。

    副官已经在动了。

    “联邦行动组,隨我进入!”

    苏铭攥紧那只还在流血的手,从操控台上站起来,拔出腰间的制式手枪。

    裂口那头传来的气息潮涌般涌出,带著浓烈的血腥和被扭曲的规则余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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