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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39章 伟大的进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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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太衝动了。”

    “现在,你们愿意安静下来,听听我的『福音』了吗”

    江远感到手杖冰冷的金属触感,视线被迫上抬。

    他盯著塞门面具下那两个漆黑的眼洞,那里面微微泛著红光,无法从中捕捉到任何情绪。

    喉咙里泛起血腥气,胸腔痛得每跳动一下都像是被撕裂。

    他想说话,却只能发出嘶哑的喘息,一股怒火从丹田直衝天灵盖。

    “我......去你妈的!”

    江远积蓄起全身力气,猛地扭头,避开手杖的触碰,一口带血的唾沫直直喷向塞门的面具。

    那里面,混杂著他破碎的尊严和所有的不甘。

    这下子,空气彻底凝固。

    塞门没有躲,甚至没有侧头。那口污血混合著內臟碎屑,精准地落在灰色面具的眉心位置。

    可它没有留下任何痕跡,像被无形的力量瞬间蒸发,只留下乾乾净净、不染尘埃的面具。

    他直起身,手杖在指尖轻巧转动,那颗眼球咕嚕嚕地打量著江远。

    “嗯这可不礼貌。”

    塞门的声音里,听不出丝毫怒意,反倒带著一丁点儿戏謔,像在点评一个不听话的顽童,轻描淡写得叫人脊背发凉。

    “你......”江远挣扎著,努力想从地上撑起身体。他无法理解,对方强大到这种地步,为何还要进行这种,近乎无聊的把戏

    这种猫捉老鼠的羞辱,让他感觉自己像一个被玩弄的布偶。

    “你既然有这样的力量。”他喘著气,眼神却死死地钉在塞门身上,火焰在眼底跳动,灼烧著他的理智。

    “为什么要把这座城市,变成绞肉机把所有人都当成你舞台上的演员”

    他咳出一口血沫,顾不得擦拭,任由血污混合著汗水,狼狈地掛在脸上。血腥味在空气中瀰漫,刺激著他的神经。

    “你......你到底有什么目的!”江远吼出声,声音里是不甘和困惑。

    他想起了调查局队员们倒下的身躯,那份沉重的牺牲。

    他想起了那些无辜的倖存者,他们眼中曾有的希望,被无情地碾碎。这根本就是一场,没有任何意义的屠杀!

    塞门轻轻摇头,那摇晃的眼球手杖像是某种邪恶的节拍器,敲击著无声的韵律。

    他不再面对江远,而是背过身,双手负在背后,在这片狼藉的顶层踱步。

    昂贵的定製皮鞋,踩过碎裂的大理石,发出轻微而规律的噠噠声。

    “目的”塞门的声音轻柔,却带著一股难以言喻的狂热,一种將偏执包装成真理的冷酷。“我只是想拯救。我们人类,太孱弱,太愚蠢。”

    他停在一面破损的落地窗前,指尖在破碎的玻璃边缘轻轻摩挲。

    窗外,猩红的血月诡异地悬掛,將整座城市染成末日般的血色,像一个巨大的、病態的眼珠,冷冷地俯瞰著这一切。

    “你们的歷史,充满了自我毁灭。”他缓缓说,语调平稳得像是在讲述一个早已写定的剧本,充满了预言般的宿命感。

    “从原始的部落战爭,到冷兵器的杀戮,再到核武器的问世。你们所谓的『文明』,最终都指向一个终点——同归於尽。”

    “你们是癌细胞,只会不断增殖,最终毁掉宿主。这不,北美联合不就自毁了一座城”

    梁文强撑著,握刀的手青筋暴起,手臂因为超负荷而剧烈颤抖。

    他用尽力气,想说些什么,却只能发出粗重的呼吸,每一次呼吸都牵扯著撕裂般的疼痛。

    他看到自己的身体,那头骚包的头髮,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白,如同被瞬间抽走了所有生命力。

    他知道,这是预支未来的代价,但那份刻骨铭心的痛楚,此刻都比不上塞门言语带来的震撼。

    这个疯子,竟然如此理所当然地,將人类的灭亡描绘成一场“进化”

    “诡异,是宇宙赋予生命的礼物,是进化的阶梯。”塞门的声音继续,像一首病態的催眠曲,缓缓渗透进每个人的意识。

    “它剥离你们脆弱的人性,淘汰那些自私、贪婪、愚蠢的劣质基因。唯有拥抱它,成为它,才能真正完成生命的『优美升格』。”

    他转身,灰岩面具后的眼洞,似乎透过破碎的空间,直视著每个人的內心最深处,像要窥探他们灵魂的丑陋。

    “优美升格,懂吗”他像一个狂热的传教士,声音里充满了一种荒谬的怜悯,一种对低等生命居高临下的悲悯。

    “这不是毁灭,这是......新生。这是一场浩大的手术,切除文明的癌变。我,只是那个递上手术刀的人。”

    他摊开手,那双修长白皙的手,像在展示一件艺术品,又像在邀请他们触碰罪恶。

    苏铭靠在墙边,浑身血污。

    他听著塞门的话,大脑却异常清醒,像一台高速运转的精密机器。

    重生以来,他见识过太多人性的不堪,知道那些藏在文明外衣下的腐朽与贪婪。

    这个疯子的理论,荒谬到了极点,却又像是一把锋利的解剖刀,无情地撕开了人类自詡的虚偽外衣,触碰到了某种残酷的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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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这血月游戏,也是你推动的”江远的声音低沉,带著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

    他盯著塞门,眼底的火光不曾熄灭,那是人类不屈的斗志。“你和那些诡异,联手玩弄人类把所有人都当成傻子”

    塞门轻笑,转动手杖,眼球在顶端诡异地转动,像一颗不安分的行星。

    “我帮助它们,它们也帮助我。”他抬起头,视线投向窗外那片猩红的天空,眼中闪过一丝癲狂。

    “我即將许下的愿望。”塞门的声音突然变得高亢,带著某种神圣的狂喜,一种即將点燃世界的兴奋。

    “是让诡异彻底、全面地降临这个世界!”

    梁文猛地一震,剧痛让他的视线模糊,心臟狂跳。全球全面他的身体绷紧,试图理解这句轻描淡写,却重如山岳的话。

    如果这是真的,那联邦,那调查局,他们所做的一切努力,那些无数人牺牲换来的片刻安寧,又算什么

    这不仅是江海市的末日,这是全人类的黄昏!

    “让那些还躲在安全区里,做著虚假太平梦的人类,更早地进入优胜劣汰的熔炉。”塞门的语调变得激昂,充满了煽动性。“最终存活下来的,只有强者。和那些,早已投入诡异怀抱的『新人类』。”

    他猛地张开双臂,像在拥抱全世界,又像在宣告一场无声的审判。

    “我要让全世界,都知道诡异的存在。然后,让那些想加入诡异的人类,做出......『正確』的选择。”

    塞门挥动了一下手杖,指向江远三人。

    “你们。”他用一种审视珍宝的目光打量著他们,像在评估三件完美的试验品。“在血月游戏中的表现,堪称『优质素材』。你们拥有与眾不同的力量,和难得的『觉悟』。”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柔和,却更显冰冷。

    “我大方地,向你们拋出橄欖枝。”塞门摊开手,像是在施捨一份至高无上的恩赐。“保留你们的理智,加入新世界,成为诡异纪元的首批『使徒』。”

    “成为,『新人类』。”

    他微笑著,那面具下的笑容,像是在邀请他们共享一场永恆的盛宴。

    那眼神,简直就是在说:能活下来,成为我们中的一员,这是你们莫大的荣幸。

    “免於被淘汰的命运。免於......被生吞活剥,成为诡异养料的悲惨结局。”

    江远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血丝混著尘土,溅在地上,与碎裂的卡牌混在一起,显得格外刺眼。

    “呸!”

    他忍著剧痛,挣扎著,一步一步地站直。脊髓剑断裂,卡牌破碎,力量被碾压。

    但他心底那份属於人类的火种,那份不向邪恶低头的信念,却在熊熊燃烧,支撑著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你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江远吼道,声音沙哑,带著破釜沉舟的决绝。“拿人类的命运当赌注,你算什么神你就是个…自以为是的狗屁!还『新人类』我看你是新鬼!”

    梁文用刀拄著地,身体摇晃得厉害,像风中残烛。

    他勉强抬起头,那张苍白的脸上,勉强挤出一个中二的笑容。

    那头灰白的头髮,像冬天的枯草,却遮不住他眼底深处那份不屈的火光。

    “暗裔君王,”他声音低沉,带著一股古怪的庄严,“绝不向......噁心的怪物低头。”

    他手中的刀尖,直指塞门。

    苏铭靠在墙边,眼神冰冷。

    他没有江远那样的热血衝动,也没有梁文那样的中二式坚守。

    他只是一个被背叛过无数次,深知人情冷暖的重生者。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巧克力,撕开包装,慢慢塞进嘴里,咀嚼的动作,在这一刻显得异常冷静和讽刺。

    他冷笑。

    “我最恨的。”苏铭声音沙哑。“就是被人,当成棋子......安排。”

    “新人类”苏铭又呸了一声,血水从他嘴角溢出,他毫不在意地用手背抹去。“別逗了。你不过是另一条,自以为高人一等的......狗。你以为你是什么救世主在老子眼里,你不过是条装腔作势的哈士奇罢了。”

    塞门面具下那双纯粹猩红的眼眸,透过漆黑的眼洞,带著玩味、带著戏謔,更带著一种令人窒息的冰冷。

    他重新握紧手杖,轻轻在地面敲击一下,发出细微的声响,却像重锤敲击在三人心头。

    “真是遗憾。”塞门的声音,不再温和,不再带著一丁点儿传教士般的狂热。

    他语气平淡,却又蕴含著无法反驳的威严,像宣告裁决的神祇。

    “既然你们拒绝了神的恩赐。”

    塞门迈开脚步,向著三人走来。每一步,都像踩在他们的心跳上,地面细微的震动,也像是某种催命的符咒。

    “那就。”

    他停在江远面前,手中的手杖,再次缓缓抬起。

    “把入场券,交出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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